许哲摇了摇头,“我们倒是没事,不过,对面可是口口声声说是毕家的人,而且还要对我们动手,抢占无辜妇女小姑娘哪!”
“如此霸道荒淫的行事,只怕是……毕家的管教有些不严哪!”
明月闻言,脸上露出寒霜。
“的确是我们管教不严了,几位稍坐,我这就处理了他们!”
明月看向惊呆了的豹哥众人,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犹如两把锋利的锥子,将局促不安的豹哥从头到脚寸寸打量。
她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犹如腊月寒冬里的冰凌,刺骨,致命。
“阿豹,我且问你,你究竟是家主的人,还是韩城的人?”
豹哥闻言,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股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所剩无几的脑细胞。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他那转得并不快的脑瓜子里警铃大作,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做出了反应。
“明月小姐,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阿豹腰弯得更低了,整个人恨不得贴进尘埃里,连连摆手,粗哑的嗓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惶恐与急切。
“我阿豹虽然是在姑爷手底下讨口饭吃,可我心里门清,咱们毕家真正的主子只有家主一位!”
“我阿豹生是家主的人,死是家主的鬼,当然全凭家主吩咐!”
“是吗?”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眼神犹如在打量一具冰冷的尸体。
“既然你对家主这么忠心耿耿,为何不听家主命令在外面欺男霸女的惹事,又为什么偏要带人在这里寻死,为难家主的贵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阿豹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贵客?什么贵客?
阿豹浑身一震,那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地环顾四周。
这破破烂烂的城南夜市,充斥着廉价孜然和劣质啤酒的味道,哪来的什么毕家贵客!
“明月小姐,您这是哪里的话……”
阿豹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
“哪位……哪位是家主的贵客?”
明月微微侧身,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抬起,指尖越过满地狼藉,精准无误地定格在许哲与年婉君的方向。
“这两位,可是家主亲自认可的好朋友。”
明月的语气陡然转厉,冰冷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我早就在族内上下吩咐过,在春城地界,但凡见到这两位,必须以上宾之礼绝对恭敬!”
“你阿豹不仅敢带人围堵,还敢不知死活的出言调戏年小姐!”
明月猛地逼近一步,凌厉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下。
“你连家主的贵客都不放在眼里,你这是准备造反,叛出毕家吗?!”
叛出毕家!
这四个字犹如一座五指山,狠狠砸在阿豹的天灵盖上。
“砰!”
阿豹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骨碎裂般的剧痛都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冷汗瞬间浸透了花衬衫,顺着脊背疯狂流淌。
“我不敢啊!明月小姐明鉴,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阿豹拼命在地上磕着响头,震得地面砰砰作响,额头瞬间渗出刺目的殷红。
“我真不知道这两位是贵客!我要是知道他们跟家主有交情,哪怕是借我十个胆,我也绝对绕着走啊!冤枉啊明月姐!”
自家老大都跪了,身后那十几个举着钢管的壮汉哪里还站得住。
“扑通!扑通!”
一阵杂乱沉闷的声响过后,十几个黑压压的汉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不远处,那几个最先挑事的醉汉彻底傻眼了。
他们不过是街头最不入流的痞子,平时能在阿豹面前叫声“豹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至于明月这种毕家核心圈的修罗人物,他们更是连听都没资格听!
眼看着心目中不可一世、能在城南横着走的豹哥,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疯狂磕头求饶,这群醉汉仅存的酒意瞬间化作冷汗蒸发得干干净净。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几个醉汉双腿抖得像筛糠,连滚带爬地瘫在地上,跟着大部队死死伏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知道他们背景,你们就可以这么嚣张狂妄?”
明月眼底的厌恶更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
“家主早就下过死命令,严禁任何人在春城惹是生非!”
“你阿豹管不住自己,也管不住手底下的几条疯狗,由着他们在外面打着毕家的旗号欺男霸女、飞扬跋扈?!”
明月眼神猛地一凛,犹如刀锋般刮过阿豹的脸颊。
“万一惹到什么手眼通天的惹不起的人物,给毕家招来灭顶之灾,你这颗猪脑袋赔得起吗!打着毕家的招牌坏家主的规矩,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这番夹枪带棒的诛心之论,彻底击溃了阿豹的心理防线。
“是,是我该死!我没管好手下,我罪该万死!”
阿豹吓得魂不附体,满脸灰败地拼命求饶。
极度的恐惧过后,便是如同火山爆发般无法遏制的狂怒。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那几个瘫软在地的醉汉。
要不是这几个精虫上脑的傻逼,他阿豹怎么会惹上这尊杀神!
“草泥马的!敢坏家主的规矩,老子今天活撕了你们!”
阿豹怒吼着冲入人群,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把揪住带头醉汉的衣领,抡圆了粗壮的胳膊。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撕裂了夜市的死寂。
阿豹下了死手,每一巴掌都拼尽了全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那醉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颗混着血水的槽牙便从嘴里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芒,重重砸在烧烤摊的油布上。
“啊啊啊……”
另外几个醉汉吓得尖叫连连,阿豹却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抬起皮鞋一脚一个,专朝这群人的面门和心窝狠踹。
骨裂声、闷哼声瞬间交织成一曲凄惨的变奏。
躲在人群后方的那个小姑娘,紧紧揪着衣角,清澈的双眸因为极度的震撼而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