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欺负你,你就狠狠地还回去,敢动手,你们就打回去,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拿东西砸,在打不过就跑,只有让别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狠角色,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陈予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在黄家的那些日子,奶奶打她的时候她不敢还手,爸爸打她的时候她不敢躲,弟弟骂她赔钱货的时候她不敢吭声。
她以为忍着就不会挨打了,可忍了那么多年,挨的打没少一顿。
她以为乖一点就不会被骂了,可乖了那么多年,该被骂还是被骂。
所以妈妈说的对,就像现在家里的人一样,被妈妈打怕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妈妈,我们记住了,以后谁欺负我们,我们就把他往死里打。”陈予安和陈予宁两人点头,认真道。
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是个可教之才。
夜很深。
黄家院子里的灯全灭了,鸡笼里的鸡缩成一团,偶尔咕咕叫一声。
陈田田躺在床边,陈予安和陈予宁睡在里面,两个孩子睡得很沉。
她在给她们喝的水里加了安神的东西,今晚她们不会醒,小孩子不需要看见那些不该看见的画面。
院子外面,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蹲在墙根下。
周德茂打头,后面跟着黄老头和几个村里的壮汉。
黄老头压低声音,“迷药已经下在晚饭里了,她们吃了不少,这会儿肯定睡死了。”接着搓着手,“村长,那两个赔钱货……”
周德茂摆摆手,“两个小的不急,先弄大的,今晚先把她弄到我家,明天一早联系买家,明晚就出手。”
黄老头连连点头。
周德茂朝身后几个壮汉一挥手,“动作快点,别惊动人。”
院门的门闩被一根细长的铁丝拨开,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几个人鱼贯而入。堂屋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灶房的狗被拴在角落里,哼唧了几声,被一个壮汉踢了一脚,不敢再叫。
几个人摸到里屋门口,门虚掩着。
领头那个壮汉轻轻推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三个人并排躺着,陈田田在最外边,两个孩子在里边。
壮汉朝身后的人点了一下头,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去,两个人抬起陈田田,动作熟练,显然是老手。
陈田田的身体软绵绵地垂着,头歪向一边,没有反应。
另一个壮汉看了一眼炕上的两个孩子,“这两个怎么办?”
黄老头说,“先放着,跑不了,听村长的,等大的出手了再来弄她们。”
几个人抬着陈田田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黄老头留在最后,把院门重新闩好,转身回屋睡了起来。
村长家的三层小别墅在黑暗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几个人抬着陈田田进了院子,上了三楼,走进主卧。
主卧很宽敞,铺着实木地板,床头挂着一幅放大的婚纱照。
周德茂的老婆已经走了好几年了,照片还挂着,灰擦得很干净。
壮汉们把陈田田放在床上,退后几步。
周德茂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领头那个壮汉,叮嘱道:“拿去,跟兄弟们分了,嘴巴严实点。”壮汉接过钱,点数了一下,揣进怀里,带着人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周德茂和陈田田。
周德茂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陈田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层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
周德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不通,这女人才几个月怎么变化这么大。
以前陈田田的样子,又黑又瘦,见了人低着头,说话像蚊子叫,现在躺在他床上的这个女人,比那些被拐来的女大学生还要好看,还要带劲。
周德茂弯下腰,伸手去解陈田田的衣扣,眼睛里满是浑浊的淫光。
手刚碰到衣领,陈田田的眼睛睁开了。
周德茂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陈田田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更没有他见惯了的那种绝望。
“醒了?”周德茂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田田,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照亮他那张油腻的脸。
“醒了更好,睡着跟死鱼一样没意思,你醒着,那哥哥陪你玩玩。”
陈田田从床上坐起来,偏过头看着周德茂,平静道:“你确定?”陈田田的声音很轻。
周德茂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她面前散开。
“确定,怎么,你还能跑了不成?”
“我跟你说,黄家已经把你卖了,你乖乖听话,我找个好人家把你嫁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把我伺候好了,你要是不听话……”周德茂顿了一下,“我手里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听话的,打几顿就听话了,实在不行多的是办法。”
陈田田看着周德茂没有说话,想起原主被亲人卖到黄家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场景。
一个陌生的男人,一间陌生的屋子,一张陌生的床。
原主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一夜。
黄忠山没有心软,该做的都做了,过程也相当粗暴,丝毫没有怜惜。
陈田田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渗上来:“是吗……”
周德茂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咽了一下口水。
“村长,你当人贩子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还是久到你自己都记不住了!”陈田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跟邻居唠家常。
周德茂愣了一下:“你……”
“呵呵……你夜里就不曾做噩梦吗。”陈田田往前迈了一步,转头看着床头的结婚照,嘴角露出一声嗤笑,“真讽刺。”
周德茂的笑容收了收,笑道:“噩梦!哈哈哈……”
“别搞笑了,那是什么东西,别跟我扯东扯西,接下来夜还长,只要今晚你把我伺候好了,舒服了,我一定会帮你挑一个好人家卖过去,不然……”
陈田田抬起手。
周德茂没说完,陈田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周德茂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陈田田,“贱人……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