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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念苏站在医院门口愣了好一会儿，顾清岚在车里问：“站着干嘛？进去啊。”

    林念苏说：“刚接了个电话。”

    顾清岚说：“什么电话？”

    林念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马警官的话说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顾清岚说：“走，回去收拾东西。”

    林念苏说：“收拾什么？”

    顾清岚说：“你的东西，我的东西，都搬到我那儿去。”

    林念苏愣了一下：“搬你那儿？”

    顾清岚说：“你那儿不安全。我那儿有门禁，有保安，比你那老小区强。”

    林念苏说：“你那小区……”

    顾清岚打断他：“别说了，走。”

    她拉着他就走，林念苏被她拽着，有点懵，但还是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动，顾清岚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一句话没说。

    林念苏坐在副驾上，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他说：“清岚，你不用这样。”

    顾清岚说：“哪样？”

    林念苏说：“为我搬家。”

    顾清岚说：“我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林念苏愣了一下。

    顾清岚说：“你是我男朋友，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林念苏没说话。

    车子开到林念苏楼下，停好，两人上楼。

    顾清岚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说：“你这房子，确实不安全。门是老式的，没有猫眼，楼道灯还是坏的，之前我也没太注意，今天才仔细看了一遍”

    林念苏说：“凑合住。”

    顾清岚说：“凑合什么，从今天起不凑合了。”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看了一眼，说：“就这些？”

    林念苏说：“就这些。”

    顾清岚说：“行，够装。”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叠好，塞进林念苏的行李箱。

    动作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念苏站在旁边，看着她忙活，忽然说：“清岚，你爸妈知道吗？”

    顾清岚头也不回：“知道。”

    林念苏说：“他们同意？”

    顾清岚停下手，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三十了，不是十三。”

    林念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继续收拾，衣服，书，病历本，那个从高原带回来的笔记本，全装进去了。

    十分钟，一个行李箱装满。

    顾清岚站起来，拍了拍手，说：“行了，走吧。”

    林念苏说：“就这些？”

    顾清岚说：“你还想带什么？”

    林念苏看了看这个住了三年的小窝，说：“没了。”

    两人下楼，上车。

    顾清岚发动车子，往她住的小区开。

    路上，林念苏的手机响了，林杰打来电话。

    “念苏，听说你要搬家？”

    林念苏说：“是。去清岚那儿。”

    林杰说：“她跟你说的？”

    林念苏说：“对。”

    林杰沉默了两秒，说：“那姑娘，行。”

    挂了电话，林念苏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有点暖。

    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一栋楼前。

    顾清岚熄了火，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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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下车，拎着行李箱上楼。

    电梯停在十二楼，顾清岚开门，让他进去。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

    沙发上放着几本书，都是专业类的。

    顾清岚说：“你住这间。”她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卧室，床挺大，床单是浅灰色的。

    林念苏站在门口，说：“那你呢？”

    顾清岚说：“我住隔壁。”

    林念苏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顾清岚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怎么，失望了？”

    林念苏说：“没有。”

    顾清岚说：“没有就好。”

    她把他的行李箱推进卧室，说：“你看看需不需再收拾一下。”

    说完，顾请岚猫腰开始了收拾。

    林念苏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女人，是真把他当回事了。

    这时，手机响了，马警官来电话了。

    “林医生，那个周强，我们找到了。”

    林念苏说：“在哪儿？”

    马警官说：“在郊区一个出租屋里。但人已经死了。”

    林念苏愣住了。

    马警官说：“死了三天了。死因是过量注射胰岛素。他本身有糖尿病，但剂量远超正常范围。初步判断是谋杀。”

    林念苏握着手机，默不作声。

    马警官说：“林医生，这个案子现在升级了。不只是恐吓，是命案。你那边一定要小心。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挂了电话，林念苏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强死了。

    那个寄子弹的人，死了。

    谁杀的？

    他转头看着顾清岚的背影说：“清岚，……”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了？”

    林念苏说：“周强死了。”

    顾清岚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他问：“哪个周强？”

    林念苏说：“寄子弹那个。”

    顾清岚愣了几秒，然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说：“怎么死的？”

    林念苏说：“胰岛素过量。谋杀。”

    顾清岚沉默着，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念苏，这事大了。”

    林念苏说：“我知道。”

    她说：“从现在起，你听我的。”

    林念苏说：“好。”

    她说：“第一，上下班我接送。第二，去医院除了手术室，其他时间别单独待着。第三，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念苏说：“好。”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过了很久，她松开他，看着他，说：“念苏，不管是谁，想动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林念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清岚说：“那些人死了，说明有人急了。急了就会出错。出错就能抓到。”

    林念苏看着她，说：“你好像很有经验。”

    顾清岚说：“我爸教的。”

    这时，林念苏的手机亮了，是一条短信。

    “林医生，搬得挺快啊。但你以为搬个家就安全了？他们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林念苏盯着那行字，突然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