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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岚那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念苏脑子里嗡嗡的,举报信,以权谋私,AI公司送钱,这些词像苍蝇一样在耳边转。
他深吸一口气说:“谁举报的?”
顾清岚说:“匿名信,我爸没说具体来源。但这种东西,十有八九是那些不想让新规落地的人搞的。”
林念苏说:“那现在怎么办?”
顾清岚说:“我爸说,纪委那边会按程序查。你爸那边,应该也会有动作。”
林念苏没说话,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得很。
顾清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说:“念苏,你别怕。这种事,你爸见得多了。”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恶心。”
“恶心就对了。正人先正己,那些人就是想让你们觉得恶心,想让你爸缩手。”
林念苏看着她问:“那你怎么想?”
“我?我支持你爸。新规要是能落地,以后多少病人受益?那些人举报,不就是怕这个吗?”
林念苏没说话,伸手搂住了她,抱着她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林念苏一到医院,就看见小刘在那儿等他。
小刘脸色有点怪,低声说:“念苏,你听说了吗?”
林念苏说:“什么?”
小刘说:“网上有人爆料,说你爸搞那个AI新规,是给你铺路。说你进那个什么委员会,就是让你以后好收钱。”
林念苏愣了一下,说:“网上?”
小刘说:“对,几个小网站,还有论坛。内容都一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念苏没说话,拿出手机翻了一下。
果然,好几个地方都有类似的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林杰借AI新规为儿子铺路,伦理委员会成敛财工具》
《起底林念苏:一个靠爹上位的年轻医生》。
话。
他看了几眼,把手机收起来。
小刘说:“念苏,你没事吧?”
林念苏说:“没事。”
小刘说:“要不要跟院里说一下,发个声明什么的?”
林念苏说:“不用。越描越黑。”
小刘走了,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发呆。
上午十点,他正在查房,林杰打来电话。
“念苏,网上的东西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么想?”
“假的。”
“那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爸,那您那边……”
“纪委已经在查了。举报信的内容,他们一条一条核实。我这边的材料,也都报上去了。该说的说,该证明的证明。”
林念苏又问:“能查清楚吗?”
“能。身正不怕影子斜。”
挂了电话,林念苏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心里踏实了一点。
下午三点,他正在办公室写病历,顾清岚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点兴奋。
她走过来问:“念苏,你猜怎么着?”
林念苏说:“怎么了?”
顾清岚说:“那个举报信,查清楚了。”
林念苏愣了一下:“这么快?”
顾清岚说:“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那封匿名信,是从一家AI公司内部发出来的。那家公司正好是这次新规受影响最大的几家之一,他们的产品有几项数据不透明,新规一落地就得下架。”
林念苏说:“那他们……”
顾清岚说:“他们找人写的举报信,想把你爸搞臭,把新规搅黄。结果纪委一查,那人的电脑里还有底稿,全交代了。”
林念苏听着,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清岚说:“我爸说,你爸那边已经在准备材料了。过几天有个国际峰会,在瑞士。你爸要去发言,讲的就是这个新规。”
林念苏说:“瑞士?”
顾清岚说:“对,全球健康峰会。你爸是特邀嘉宾。”
林念苏没说话,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他爸要去国际舞台上了。
晚上回到家,顾清岚做了几个菜,两人吃了饭。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顾清岚从厨房出来,坐到他旁边,说:“想什么呢?”
“想我爸。”
“想你爸什么?”
“他这些年,挺不容易的。”
顾清岚看着他说:“念苏,你爸这样的人,一百年出一个。”
林念苏笑了,她靠在他肩上说:“念苏,你说你爸去瑞士,讲什么?”
林念苏说:“讲新规吧。讲AI医疗的监管。”
顾清岚说:“讲的不止是新规。他会讲中国的探索,讲这些年做的事。那些事,放在国际上,都是能震住人的。念苏,你以后也会站上那样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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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顾清岚说:“嗯。你爸在给你铺路,你得走好。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咱们先过好每一天。”
一周后,瑞士,达沃斯。
林杰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山。
他身后,沈明正在整理材料,一份一份,放进行李箱。
“首长,下午三点的大会,您两点四十到场就行。”沈明说。
林杰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回顾这些年做的事。
基层医疗,村医补贴,医保改革,AI新规,还有那些被抓的院长、主任。
每一件事,都不容易。
手机响了,林念苏发来消息:“爸,祝您顺利。”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下午三点,达沃斯会议中心。
巨大的会议厅里坐满了人,各国代表,媒体记者,学者专家。
林杰走上讲台,站在话筒前。
他今天穿了深色西装,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他开口了,声音通过同声传译传遍全场。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边界的故事。”
台下安静下来。
林杰说:“过去几年,中国在AI医疗领域发展很快。AI读片,AI诊断,AI辅助决策,这些技术正在改变医疗的面貌。但技术的狂奔,也带来了一些问题。”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
“去年一年,全球AI医疗市场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但同时,AI误诊的案例,也增长了百分之六十。这些误诊,有的是技术问题,有的是数据问题,但更多的是,没有边界。”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林杰说:“什么叫没有边界?算法不透明,你不知道它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数据有偏见,它可能对某些人群更有效,对另一些人更无效。责任不清,出了问题,是算法的错,还是医生的错?”
他顿了顿,说:“所以,我们最近出台了一个新规。所有AI诊疗产品,必须通过伦理审查。所有AI诊断工具,必须设立算法伦理委员会。委员会里要有临床医生,要有伦理学家,要有患者代表。任何AI诊断结果,医生有权否决,且最终责任由医生承担。”
大屏幕上出现了新规的要点,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掌声持续了很久。
林杰等掌声停了,继续说:“有人问我,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创新?我说,会影响那些没有底线的‘创新’,但不会影响真正的创新。真正的创新,是在尊重人的前提下,为人服务的创新。”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
一个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
“中国有句话,叫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不是要扼杀创新,而是要给它画一条边界。在这个边界内,可以跑得很快。出了这个边界,就得停下来。”
他看着台下,说:“我们把这套东西,叫做健康创新伦理红绿灯。今天,我提出一个倡议,建立全球性的健康创新伦理红绿灯体系。让所有国家,无论大小贫富,都能在技术的狂奔中找到边界,保护好每一个患者。”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
很多人站起来鼓掌。有欧洲的代表,有非洲的代表,有东南亚的代表。
闪光灯闪成一片。
林杰站在台上,微微鞠躬。
晚上,酒会即将开始。
达沃斯最豪华的酒店,水晶吊灯,红毯,穿梭的侍者。
各国代表,跨国药企的CEO,都在。
林杰端着一杯水,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谈笑风生。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他伸出手,说:“林副总,我是罗氏制药的,姓陈。您的演讲,非常精彩。”
林杰握了握手,说:“谢谢。”
陈先生说:“我们罗氏对中国的创新药市场非常看好。您那个新规,虽然严,但我们理解。我们希望,能把更多创新药的首发临床实验放在中国。”
林杰说:“欢迎。”
陈先生说:“还有,我们听说您在推风险共担的支付模式。我们很感兴趣。如果方便,希望能有机会深入交流。”
林杰说:“可以。”
陈先生笑了笑,递上一张名片,然后退开了。
没一会儿,又一个人走过来。
这次是诺华的,然后是辉瑞的,然后是强生的。
每个人说的都差不多,看好中国市场,愿意合作,希望交流。
林杰一一应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看中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中国正在形成的那个市场,那个规则明确、透明可预期的市场。
酒会结束,已经晚上十点。
林杰回到酒店房间,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
沈明进来,递上一杯热水,说:“首长,今天您太累了。”
林杰说:“还行。”
沈明说:“那几家药企的CEO,都想约您单独谈。时间怎么安排?”
林杰想了想,说:“不急。先晾晾。”
沈明点点头,退了出去。
林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达沃斯的夜很安静,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忽然想起儿子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他抱着他看星星。
手机又震了,是一条短信。
“林副总,今天讲得真好。但您知道吗,您那套红绿灯,有人想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