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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1章 转机时刻:神经团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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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摘下相机,金属背带在掌心磨出一道深痕。风停了,废墟前的水洼映着灰白的天光,像一块块碎玻璃摊在地上。陈砚靠在水泥墩上喘气,林昭正把最后一台发生器装进防震箱。没人说话,只有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短促,试探性的。

    我把镜头盖拧回去,手指碰到接口处还微微发烫的金属触点。这东西刚经历过高强度脉冲输出,按理该自动休眠。可它没关。

    取景框突然亮了。

    红光一闪,蜂鸣刺耳。我差点扔了相机,低头一看,屏幕跳出几行字:“检测到类脑电波源,强度递增。”下方坐标指向公寓主楼方向,距离三百米,深度标注为-15米——那是地下室核心区,神经团原本所在的位置。

    “不对。”我低声说。

    陈砚抬头看我。他脸上还有汗,额角擦伤渗着血丝,但眼神清醒。“怎么?”

    我没答话,蹲下身检查相机设置。自检程序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启动,除非外部环境出现异常信号扰动。我调出频谱图,画面扭曲成乱码,只有一串规律跳动的光点,像是某种心跳节奏,缓慢而稳定地重复。

    “它还在。”我说,“核心没死。”

    陈砚站直了,扶着墙的手没松。他没问是谁,也没质疑数据来源。我们俩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他走过来,看了眼屏幕,又看向那栋塌了一半的老公寓。三楼窗口空着,没有红影,也没有女人的笑声。一切安静得像是真的结束了。

    但我们错了。

    “得下去看看。”他说。

    我没有反对。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铁钉扎在肉里。可如果那个东西真在恢复,现在是唯一能确认它状态的机会。趁它还没扩散,趁它还困在地下。

    我们没通知林昭。

    她正忙着清点设备,安排技术人员撤离。她的身影被晨光拉长,站在废墟边缘,像个真正的警官,果断、冷静。我不想让她再卷进来。这事从头到尾都不该由亲人收场。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藏在东侧残墙后,原本被钢筋封死,昨晚战斗时炸开了一个口子。我们弯腰钻进去,空气立刻变了味。潮湿,闷,带着烧焦塑料和腐土混合的气息。手电光照下去,台阶布满裂痕,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管道井。

    陈砚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他左手揣着激光切割器,拇指卡在保险钮上。这是他修档案时常带的小工具,用来切开锈死的金属盒或老式胶片筒。没想到现在成了武器。

    下到底层走廊,墙面全是烟熏痕迹。左边第三间就是原实验室,门框歪斜,里面堆着倒塌的架子和碎玻璃。我们穿过这片废墟,走向最里面的密室。那里曾是神经团的核心舱,用铅板和电磁屏蔽层包裹,防止信号外泄。

    门开着。

    不是被炸开的,是被人推开的。门轴上有新鲜划痕,像是被什么软的东西蹭过。

    我举起相机,屏幕上的信号更强了。光点跳动频率加快,几乎贴着上限运行。镜头自动对焦,画面模糊一瞬,接着出现一团暗红色的轮廓。

    就在房间中央。

    那是个小肉球,直径不超过拳头,表面湿漉漉的,泛着黏液光泽。它贴在原来安置神经团的金属台上,缓慢搏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周围碳化的组织残骸还在,焦黑一片,可这东西就长在废墟里,从死物中生出来,血管一样的细线从底部延伸出去,扎进台面裂缝。

    “你见过这个?”我问。

    陈砚没回答。他盯着那团东西,呼吸变重。过了几秒,他抬起手,打开激光切割器。蓝光闪了一下,功率调到最低。他靠近两步,对着肉球边缘轻轻一点。

    光束落在表面,没烧穿,连痕迹都没留下。那东西只是微微颤了一下,接着,搏动节奏突变。

    滴、滴、滴——

    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更像是直接撞进颅骨。我太阳穴一跳,相机屏幕瞬间爆满红条,提示信号超载。再看那肉球,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网状结构,像是新生的毛细血管正在扩张。

    “它反应了。”我说。

    陈砚退了一步,重新调整角度,提高功率再试一次。这次激光持续照射两秒,台面边缘的金属都被熔出一个小坑,可那团肉还是完好无损。反而,在光束接触的瞬间,它的搏动猛地加速,空气中嗡鸣加剧,连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

    我低头看相机,频谱图已经失控,峰值突破量程,变成一条直线冲顶。系统弹出新警告:“信号反向渗透,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我想关机,手指按下电源键,没反应。

    再按,还是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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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锁定在实时波形画面上,那节奏越来越稳,越来越熟。

    像我自己的心跳。

    “别拍了。”陈砚低声说,“收起来。”

    我没动。我知道不该继续记录,可我不敢移开视线。这东西太怪了,明明没有眼睛,没有感官器官,可我总觉得它在看我。不是用视觉,而是用别的什么方式,直接贴上来,贴进皮肉之下。

    陈砚伸手想帮我合上镜头盖,就在他碰到相机的一刹那,那团肉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收缩,是伸展。

    一根极细的丝状物从底部弹出,快得看不见轨迹,“啪”地打在金属台沿,留下一道湿痕。接着又是一根,搭上旁边的电线管,缓缓蠕动,像在试探距离。

    “它要移动。”我说。

    陈砚立刻挡在我前面,手里还握着激光器。他没再攻击,刚才的尝试已经证明没用。他转头看我:“还能走吗?”

    我能。虽然腿疼,但还不至于瘫倒。我只是不想回头。背后那东西还在搏动,声音顺着地板传上来,一下一下,踩着我的步伐。

    我们往出口退。

    每一步都慢。走廊太窄,转身困难。我始终侧身对着房间,相机仍开着,尽管无法关机,至少还能当个监测器用。信号强度仍在上升,但速度放缓,似乎刚才那次刺激让它消耗了能量。

    可它活下来了。

    被高温碳化过,被强脉冲轰击过,被切断所有外部供能,它还是活下来了。而且比之前更敏感,更能适应外界干扰。

    我们终于退出密室,走上楼梯。阳光照进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出了满身冷汗,衣服贴在背上,冰凉一片。陈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入口。

    “它不该存在。”他说。

    我没接话。存在与否,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它在这儿,它动了,它学会了回应攻击。

    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回到地面,废墟前已空无一人。林昭和队伍早走了,只剩几台翻倒的设备和散落的电源线躺在水洼边。风又起来了,吹得一张纸片在地上打转。

    我再次查看相机。

    屏幕依旧亮着,信号数值回落到中段,但波动曲线变得复杂,不再是单一节律,而是叠加了多重频率,其中一段特别熟悉。

    那是昨晚清除行动中使用的声波参数之一。

    它记住了我们的方法。

    甚至可能,正在模仿。

    陈砚站在我旁边,手里的激光器已经收起,插回口袋。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沉到底的疲惫。

    “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能做的只有记录,可记录本身会不会成为它的养分?它是不是正通过这台机器,一点点学会我们的观察模式?

    我试着拔掉内存卡。卡槽很紧,拉出来时带出一丝细微火花。相机屏幕闪了闪,终于黑了。

    可那搏动声还在脑子里。

    一下,一下。

    像另一个我,藏在身体深处,也开始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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