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决定成败、关乎两位同伴能否从那被精神病毒所扭曲的疯狂深渊中挣脱出来的最关键的时刻——兰德斯的意识,在这片由混乱与暴戾交织而成的精神领域之中,以近乎燃烧自身存在根基的姿态,发出了他最后的、决绝的指令。
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在此所能调动的全部精神力量——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却依旧顽强燃烧着的意志之火——尽数倾注于那道连接着他与两位同伴的最后意念纽带之中,以最虔诚的狂热,召唤着那来自小轰与隆隆的、源自星辰本源与生命初辉的“创星之力”,祈求这份力量在这决定一切的瞬间,给予他那两位迷失在疯狂与暴戾之中的兄弟,最彻底的加持与最纯粹的净化。
那一缕自灰蒙天穹顶端悄然洒落的、纤细得仿佛一阵最微弱的心绪波动都能将其吹散的星光,在这一刻,如同被那不惜一切的决绝意志所点燃,骤然间迸发出足以照亮这片无边心渊的璀璨。它不再是被动垂落的一缕光丝,而是在刹那间化作了一条——一条由无数颗闪烁着希望与净化之芒的微小星辰汇聚而成的、流淌着、旋转着、充满了不可阻挡之生命力的——微型的星河。这条星河,如同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温柔而坚定的意志,轻柔而无比坚决地,缠绕上了拉格夫那只覆盖着粗硬黑色刚毛、骨节因异化而畸形膨大、青筋如虬龙般暴凸缠绕的、蓄势待发的野猪蹄爪;同时,也缠绕上了班特兹那只包裹着如同万年沉积岩般坚硬角质层、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如同被压到了极限的钢缆般虬结暴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世界都一拳轰穿的狂暴牛蹄。
那两只原本散发着最原始的暴戾与毁灭气息、形态狰狞到了足以令任何理智尚存者望而生畏的骇人兽爪,在这片蕴含着创星之力的、温柔而圣洁的星河光辉的映照与包裹之下,竟在转瞬之间,发生了如同神迹般的惊人蜕变——它们不再是只知杀戮与破坏的、属于失控野兽的凶器,而是仿佛被那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所重新锻造,蜕变得有如那在远古神话中、由天神以星辰为炉、以曙光为锤、亲手铸造而成、专为驱逐永夜而生的——散发着令人心生敬畏与希望的、璀璨夺目的神圣兵器。
“(那混合着野猪嘶吼的、属于拉格夫本心的咆哮,此刻却带着一股如同即将奔赴沙场、与宿敌决一死战的、豪迈而决绝的冲天战意)唔喝嘿!!/ 来吧!!大蛮牛!!让老子好好看看——你那被草莓冰淇淋喂肥的拳头,到底还剩下几分能揍人的力气!!”他那被星河层层缠绕的、仿佛披上了神圣甲胄的蹄爪,在这一刻被他以最毫无保留的姿态狠狠攥紧,那巨大的握力甚至让周围的星光都为之猛然一颤,迸发出更加炽盛的光晕。
“(那混合着狂暴牛哞的、属于班特兹本心的怒吼,此刻同样燃烧着如同即将点燃整片草原的、炽热而滚烫的、毫不退缩的坚定意志)呜嘿啊哈!!/ 接招!!你这头死野猪!!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你牛爷爷这双能把你这身肥膘都揍成特级肉松的——铁拳的终极厉害!!”他那被星河层层包裹的、如同被赋予了星辰之力的狂暴牛蹄,也在同一瞬间被他以最决绝、最不留余地的姿态紧握成拳,拳锋过处,连那片混沌的虚空都为之微微扭曲。
在那片被无尽的灰蒙与混沌所笼罩的、仿佛时间本身都已失去了意义与尺度的精神领域之内——这两只被同一条微型星河所温柔而坚定地缠绕着的、承载了两位迷失灵魂全部的挣扎、全部的不屈与全部求生渴望的兽爪铁拳,如同两颗被宿命之弦牵引、在无垠宇宙中孤独飞行了亿万年后终于交汇的流星,带着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撕裂所有虚妄与疯狂的决绝,朝着彼此——轰然对撞!!
而就在精神领域内那两只缠绕着星光的巨拳以撼动星辰的姿态完成那象征着希望与净化之终极碰撞的同一刹那——
在现实的物质世界中,在那座被反复蹂躏、早已面目全非、正于一片死寂中等待着这场丑陋互殴最终结局的擂台之上——拉格夫与班特兹那两具早已被自身的疯狂和对方的拳头摧残得伤痕累累、如同即将散架的破旧战偶般的魁梧身躯,竟在同一瞬间,如同被一道来自那冥冥之中、正在发生着惊天动地巨变的精神领域最深处的无声惊雷所同时劈中!他们的身躯,在那道无形感召之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所接管般,猛然震颤起来!那震颤,并非源于肌肉的抽搐或能量的失控,而是仿佛他们的灵魂本身,正在那具被病毒污染扭曲的躯壳之内,进行着一场最激烈、最决绝的最终挣脱。
紧接着——两人那双自互殴以来便一直充斥着疯狂血色的、如同只余杀戮本能的野兽般的眼眸之中,竟在同一时刻,极其短暂地、却无比清晰地,闪过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与那不惜一切也要夺回自我的决意!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震人心魄的咆哮!
而就在这咆哮声尚未在空气中消散之际,他们脚下那双早已将擂台跺得支离破碎的粗壮双腿,以前所未有的决绝姿态,狠狠地、同时发力!在那擂台地面不堪重负的塌陷爆响声中,两人如同两头终于挣脱了无形枷锁的太古凶兽,朝着对方——朝着那位既是宿敌、也是此刻唯一能理解彼此处境的特殊存在——毫无保留地,击出了那灌注了体内所有残存力量与刚刚苏醒的半缕清明意志的、全力全灵的一拳!!
当那两只饱经创伤的拳头悍然相撞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不可抗拒的震荡席卷了整座竞技场。
它穿透了那道号称足以抵御任何能量冲击的防护结界,如同穿过一层最稀薄的空气;它漫过了那黑压压的、挤满了数万名观众的环形看台,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每一个人的身上、心头、灵魂深处,温柔而坚定地漫过!它渗透了那厚重的、由最坚硬的青岗岩和数不清的加固符文所共同筑成的、竞技场的每一寸墙壁和地基,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
这道震荡没有掀起看台上哪怕任何一个人的衣角,没有吹动擂台上哪怕最细微的一粒尘埃,却在每个人的心底最深处,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却又是如此清晰、如此不容忽视的——共鸣与回响!
所有的喧哗、呐喊、嘘声、尖叫、以及那些充满了困惑和愤怒的、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毫无意义的窃窃私语和议论声……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地压制在一片寂静之中。
那观众席上,那无数张呈现出各种极激烈的、毫不掩饰的情绪的面孔,都像是在这一瞬间被一双来自更高维度的无形之手给凝固了。就连那一直以其沉稳而冷静的解说席上的各位,也无法在这里保持住它那引以为傲的专业与从容。
而擂台上的两位主角,拉格夫与班特兹,他们那庞大的、伤痕累累的、仍保持着那最后一刻全力对拳的、如同两尊被定格在了时间长河中的雕塑般的魁梧身躯,却依旧如同被某种超越了时间本身的力量所牢牢凝固住了一般。
不过仅在数秒之后,紧接着,他们眼中那片自互殴开始便一直疯狂燃烧着的血色迅速褪去,那魁梧身躯就像失去了所有力量般躺倒在地。
砰!!砰!!
两声沉重和清晰的落地之声,为这片刚刚经历了从疯狂到救赎、充满了戏剧性与神迹的战场,画上了一个沉重而宁静的注脚。
裁判足足愣了整整五秒钟,他才像是被一道闪电劈醒了过来般,几乎连滚带爬地跑着冲上前去,探查了拉格夫两人的生命征正常,犹豫了一下之后站了起来宣布:“……两人同时倒地,但神智尚存,现在开始倒数读秒……”举起了他那只象征着比赛终结和权威裁决的右臂,开始了读秒:
“十!”那声音,如同从一座被遗忘了太久的古老钟楼中,传出的第一声钟鸣,沉重而悠远。
“九!”每一个数字,都像是被钉在了这片死寂的空气中,让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微微收缩。
“八!”观众席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终于开始被一阵如同潮水般缓缓涌上沙滩的、充满了困惑、不解和后怕的、如同蜜蜂般的窃窃私语所打破。
……每一个数字的落下,都仿佛一枚沉重的砝码,被投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湖之中,激起一圈圈越来越无法平息的、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的涟漪。
“……三!”
“二!!”
就在裁判那高高举起的手臂即将最后一次落下,他那紧咬的牙关中即将吐出那最后一个代表着这场比赛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也绝对无法理解的方式终结的数字之时……
那两具魁梧身躯竟在同一时刻以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鲤鱼打挺一跃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神迹般的、充满了诡异生命力的变故,让那位刚刚还沉浸在那令人窒息的读秒氛围中、正准备宣布这沉重结果的裁判差点心脏都被吓得直接蹦出了嗓子眼!
而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站起身后,拉格夫与班特兹,这两位就在片刻之前,还在以一种恨不得将对方活生生撕碎、生吞活剥的、如同不共戴天的死敌般的姿态,疯狂地、毫无保留地互殴、辱骂的宿敌,竟是不约而同地仿佛无事发生过似的平静地看向对方。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从那个该死的、乱七八糟的鬼地方出来了!!老子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困在那头蠢猪的身体里一辈子了!!”拉格夫,他那张肿胀不堪、青紫交加、此刻却咧开了一个大到了极致、仿佛要将整张嘴都撕裂般的——灿烂得有些狰狞的笑容。
“嘿嘿嘿!!漂亮!!干得漂亮!!不愧是你这只死野猪!虽然平时脑子不太好使,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能扛的嘛!!”班特兹,他那张同样被揍得如同调色盘般精彩纷呈的、刚毅的硬汉脸上,也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更加洪亮的狂笑。
很好……都回来了……
解说席上的兰德斯硬撑着表面上的平静,将精神方面的疲惫和打从心底的喜悦一同压抑在眼神深处,坦然注视着擂台上的两人毫无保留、如同两个刚刚痛快玩耍过的孩子般的大笑着。
不过,这个场面还是过于异常,就连那位经验丰富到足以写一本《擂台突发事件百科全书》的、自认为早已对各种赛后反应都司空见惯了的裁判,此刻也如同一个无助的普通人般,下意识地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我今天是不是就不该来上班”的深深怀疑,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数步步,仿佛在躲避着某种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无法预测的无形瘟疫。
在那几乎所有还保持着基本思考能力的人的心头,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两个家伙……他们两个……刚刚那一通疯狂到了极点的、简直是把脑子都打成了浆糊的互殴……该不会……是真的……把对方的脑子……给彻底地——打坏了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的终极进阶版——“互殴成知己”?!
解说席上。那双从拉格夫失控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紧紧地锁在擂台上的眼神和眉峰,终于在这一刻,开始缓缓地消融、舒展开来。而后,张开了那双一直紧抿着的嘴唇,悠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浑浊的气息。
他几乎是凭借着那最后残存的一丝本能和意志,抬起了他那只右手,抹向了自己那双仍在传来阵阵刺痛的眼角,以及那正在不断涌出温热液体的鼻端之下。
“兰德斯?你还好吗?你的脸色——”考斯特,这位一向以观察力敏锐着称的首席解说员,他那刚刚才从之前那场心灵震荡中勉强恢复过来的注意力,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身旁兰德斯那张骤然间褪去不少血色的面孔,以及他眼角和鼻端那触目惊心的、仍在缓缓渗出的殷红。
他下意识地倾过身,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从容和自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真切的——担忧与关切。他那双习惯于审视擂台上每一个细节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如同看到自己同伴受伤时般的、紧张与不安。
而坐在他另一侧的卡西乌斯,也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从兰德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法掩饰的紊乱气息。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老眼,也迅速地、带着几分审视和凝重的意味,投向了兰德斯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挤出一丝僵硬笑容的侧脸。他那如同刀裁般的花白眉头,微微地、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
“没事。真的……没事。”兰德斯几乎是在考斯特关切的话语落下的同一瞬间,便以一种快得有些不太自然的姿态,迅速地、用力地用颤抖的袖口,胡乱地抹去了脸上那两道刺目的血痕。
他扯出了一个疲惫又故作轻松的笑容,轻轻地、刻意地咳嗽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不那么沙哑和颤抖,尽可能地漫不经心一些,“可能是……可能是最近几天熬夜熬得有点多了,再加上……”他微微顿了顿,那双仍残留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虑的深邃眼眸,如同不经意般,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擂台上那两个仍在放声大笑、仿佛要将所有郁闷和疯狂都一股脑儿笑出去的身影,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嫌弃、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调侃语气,缓缓地补充道,“……台上这两个活宝,刚才那通滑稽到了极点的表演,实在是……太费神了。不过,一点小状况而已——已经,解决了。”他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极其平稳,极其笃定,仿佛在陈述着一个不容置疑的、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实。
但当他的目光,在确认了考斯特和卡西乌斯那带着几分狐疑和担忧的视线终于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转向了那混乱的擂台和嘈杂的观众席之后——他脸上那硬撑出来的、名为“轻松”的脆弱面具,便如同被一阵无声的寒风吹过般,瞬间、彻底地——消散了。
他那双如同深邃夜空般的眼眸最深处,最后一丝残存的、因拉格夫和班特兹的成功挣脱而泛起的、微弱的暖意和如释重负,也在这一刻,如同被那片在他眼前不断蔓延的、属于他自己鲜血的刺目的殷红所覆盖。当他再次回转头,将那双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薄薄阴影的、如同蒙上了一层薄薄阴影的眼眸,重新投向了那片狼藉的擂台,投向了那两个仍在放声大笑的身影时——他的目光,非但没有因为他们那劫后余生的喜悦而变得更加轻松,反而,如同被某种更加深沉、更加遥远、更加不为人知的忧虑,给死死地攫住了般,变得愈发地深邃而凝重。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那道如同最狡猾的毒蛇般、潜伏在人类灵魂最深处的、足以扭曲一切理智与情感的精神污染……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这场由它引发的、如同闹剧般丑陋而疯狂的——危机,确实是被他侥幸地、以付出了连他自己都尚不清楚其代价的牺牲,给暂时强行地压制下了。但,那道至今仍如同最深沉的梦魇般、残留在拉格夫和班特兹精神图景最底层的、尚未被那道星光完全净化的阴霾,当真,就会从此心甘情愿地蛰伏下去,如此轻易地彻底退散吗?那病毒,那诡异的、仿佛拥有着某种低劣而恶毒的集体意识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精神病毒残迹,它真的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这一次,应该可以算是他运气好到了极点。他那两位来自未知领域的、拥有着那名为“创星之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回应了他那不顾一切的、燃烧了灵魂的呼唤和祈求。再加上他拼着精神体可能永远迷失在那片混沌之中的巨大风险,强行突破、无意中开发出的——“诚之境”捕捉到被感染者那被层层疯狂所掩盖的本真心声。这两种在平时几乎不可复制的意外条件,才让他在这场与那看不见的、来自精神领域的可怕敌人的、惨烈到了极致的——信息与意志的战争之中,无比惊险地——赢下了这极其侥幸的第一局。
可是——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这该死的病毒残迹,不再是仅仅局限于拉格夫和班特兹这两个本就容易被情绪点燃的“炮仗”身上,而是在更多、更广、甚至是那些平日里冷静自持、意志坚定、从未表现出任何被感染迹象的——毫无防备的人群之中,突然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呢?
当它在那片充斥着狂热、喧嚣、竞争压力和无数复杂情绪的、如同最完美的病毒培养皿般的大赛赛场之上,如同那从最深处溃烂的伤口中骤然喷涌而出的、足以在瞬息之间污染整片水源的恶毒的脓液般,以一种远超任何人想象的、不可阻挡的姿态大规模地扩散开来的时候,他又能怎么办?他还能像今天这样,侥幸地、透支着生命和灵魂,再一次将所有人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来吗?
他用力地收紧了自己那双略有些颤抖的手指。
他感受着那从身体最深处、从每一个被透支到了极限的细胞中,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淹没的虚弱与空乏。那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微光的深邃眼眸中,映照着擂台上那一片狼藉,以及那两个仍在放声大笑、对此毫无察觉的身影。
在这场看似荒诞而丑陋的闹剧背后,那场发生在精神领域的、无人知晓的、惨烈而凶险的暗战,不过仅仅是一次还算成功的“排爆”而已。
它只是被强行压下的、如同被暂时冰封的、随时可能再次喷发的火山——那被暂时抑制的——表面的、局部的症状。而那真正的、足以吞噬一切理智与秩序的、如同潜伏在每个人灵魂暗面的、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可怕病源,依旧如同那在黑暗而潮湿的角落中悄无声息疯狂而扭曲地滋生蔓延着的菌丝,潜伏在那片被所有人都选择暂时忽略和遗忘的、名为“侥幸”与“胜利”的表象之下最深的阴影之中。
或许,它还在静静地、贪婪地等待着下一个,由人类自身那永不休止的纷争、欲望、恐惧与愤怒,所亲手浇灌和触发的致命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