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睁开眼。
混沌仙宫静室内，气息缓缓收敛。
他看向掌心的石板。
“斩道铸我……”
“九种神药……”
他低声念出那些名字。
每一种，都是仙界罕见的至宝。
“难怪历代道祖，都消失了。”
“路被堵死了。”
林越收起石板，走出静室。
庭院里，凌霜雪正在练剑。
剑气如霜，却带着几分滞涩。
她停留在仙王中期已久，始终无法突破。
“夫君。”
见林越出来，她收剑走来。
“还在为瓶颈苦恼？”
林越握住她的手，仙力轻探。
凌霜雪点头。
“剑道已有三位道祖，前路被占，我总感觉有无形枷锁。”
“正常。”
林越引她在石凳坐下。
“大道唯一，不容并尊。”
“一道只能有一位道祖。”
“除非前人道祖陨落，否则后来者永难突破。”
“这是铁律。”
凌霜雪眼神一黯。
“那我……”
“莫急。”
林越轻抚她发丝。
“道祖之路虽被占，但仙帝之路未绝。”
“你先稳固根基，待我寻得机缘，为你另辟蹊径。”
“而且……”
他顿了顿。
“那三位剑道道祖，未必还活着。”
凌霜雪一怔。
“夫君是说……”
“道祖失踪，未必是飞升。”
林越看向天际。
“可能是被收割了。”
凌霜雪浑身一颤。
“好了，先不说这个。”
林越转移话题，取出三枚玉简。
“这是我整理的剑道心得，虽不及道祖传承，但对仙王境足够。”
“你们三人先参悟，稳扎稳打。”
“道祖之事，我来想办法。”
凌霜雪接过玉简，眼眶微红。
“谢夫君。”
“夫妻之间，何必言谢。”
林越微笑，揽她入怀。
“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凌霜雪摇头。
“能等到夫君归来，已是万幸。”
两人温存片刻。
冷凝霜和苏小婉也闻讯而来。
“夫君出关了？”
“嗯。”
林越看向二人。
冷凝霜一身冰蓝仙裙，气质清冷，已是仙王初期。
苏小婉着翠绿罗裙，修为稍弱，但也到了仙王门槛。
“夫君，你闭关这三月，外面可热闹了。”
苏小婉性子活泼，抢着说道。
“古墟异动，来了好多势力。”
“咱们混沌天驻地外，天天有人窥探。”
“空衍他们打探到不少消息。”
林越点头。
“让他们来见我。”
片刻后，主殿。
空衍尊主等八人恭敬而立。
“拜见帝君。”
林越端坐主位，三位道侣分坐两侧。
“说吧，都探到什么？”
空衍尊主率先开口。
“禀帝君，幽冥仙帝麾下有三名仙尊，在古墟外围现身。”
“他们似乎在打探帝君行踪。”
“不过并未靠近，只是远远观望。”
林越颔首。
“继续。”
七杀真君接道。
“属下探查到，魂帝、地皇、万毒仙帝等七位仙帝麾下，也有人马到来。”
“其中魂帝的人，在打听天魂花的下落。”
“地皇的人，似乎在找地魄根。”
天音尊者补充。
“属下从几个散修仙王口中得知，不朽木曾在‘长生仙帝’陵墓现世过。”
“但长生仙帝失踪十万年，陵墓位置成谜。”
鬼手毒君沙哑道。
“属下在古墟东南处，发现一处毒障秘境，疑似有‘混沌莲’的气息。”
“但毒障太强，属下无法深入。”
九幽夫人轻声说。
“妾身以幽冥秘术感应，西北方有‘因果石’波动，但被强大禁制遮掩。”
血手屠夫和血屠老祖对视一眼。
“我二人探查到，‘时光砂’可能在‘时光长河’支流中，但那里有时光兽守护，凶险异常。”
幽魇最后开口，声音飘忽。
“属下潜入几个势力驻地，探听到‘命运线’和‘造化果’的消息。”
“命运线在‘天机阁’手中，造化果被‘造化仙帝’珍藏。”
“这两方，都不好惹。”
林越听完，心中已有计较。
“做得好。”
“你们修为尚弱，能探到这些，已是不易。”
“接下来，继续打探，但不要冒险。”
“尤其是仙尊级的存在，莫要正面冲突。”
八人躬身。
“遵命。”
林越又看向凌霜雪三人。
“霜雪，你们三人坐镇驻地，主持日常事务。”
“若有外客来访，先以礼相待，探明来意再报我。”
“是。”
三人应下。
当夜，混沌仙宫寝殿。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林越褪去外袍，凌霜雪为他揉肩。
冷凝霜端来灵茶，苏小婉则摆上几碟仙果。
“夫君，那九种神药，当真那般难寻？”
冷凝霜轻声问。
“难。”
林越接过茶盏。
“天魂花、地魄根、不朽木，这三样最难。”
“其余六样，虽也珍稀，但总有机会。”
凌霜雪手下轻柔。
“夫君莫要太过劳心，循序渐进便是。”
“我等虽修为低微，但也能为夫君分忧。”
苏小婉递来一枚朱果。
“是啊夫君，我和姐姐们会努力的。”
林越握住凌霜雪的手。
“我知道。”
“但仙界凶险，你们修为尚弱，我不放心。”
“待我集齐神药，斩去枷锁，便为你们重铸根基。”
“到时，你们也有望仙帝。”
三女皆动容。
仙帝之境，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
“夫君……”
“好了，不说这些。”
林越将凌霜雪揽入怀中。
“这三月闭关，冷落你们了。”
凌霜雪脸颊微红。
“夫君以大事为重，我等明白。”
冷凝霜和苏小婉也靠过来。
四人温存片刻，林越忽然道。
“霜雪，你剑道进境如何？”
凌霜雪如实道。
“始终差一线，难以突破。”
“我看看。”
林越让她盘膝而坐，掌心贴其后背，仙力涌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
“是道蕴不足。”
“剑道被占，天地间剑道道蕴稀薄，你自然难以突破。”
“不过我有办法。”
他取出混沌道鼎，鼎中有一缕混沌之气。
“此为混沌本源，可模拟万道。”
“我以此为你模拟剑道道蕴，虽不及真正道祖，但助你突破仙王后期，足矣。”
凌霜雪大喜。
“谢夫君！”
“凝霜，小婉，你们也来。”
“我一同为你们灌顶。”
“是。”
三女依次上前，林越以混沌本源，为她们补全道蕴。
三日后。
混沌仙宫上空，劫云汇聚。
凌霜雪率先突破，仙王后期。
冷凝霜和苏小婉紧随其后，稳固了仙王初期修为。
“恭喜姐姐！”
苏小婉开心道。
凌霜雪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剑意，眼中含泪。
“多谢夫君。”
林越微笑。
“一家人，不必客气。”
这时，空衍尊主来报。
“帝君，魂帝麾下白眉仙尊来访。”
“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越神色一正。
“让他去主殿等我。”
“是。”
主殿中，白眉仙尊静立等候。
见林越到来，他躬身一礼。
“见过混沌仙帝。”
“免礼。”
林越坐上主位。
“魂帝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白眉仙尊取出一方玉盒。
“魂帝得知仙帝欲求天魂花，特命老夫将此物送来。”
玉盒打开，一朵半透明的琉璃花静静绽放。
花蕊中，星光流转。
正是天魂花。
林越目光微凝。
“魂帝有何条件？”
“魂帝只说，愿与仙帝结个善缘。”
“此花，便赠与仙帝了。”
白眉仙尊说完，放下玉盒，又取出一枚玉简。
“魂帝还有一言，托老夫转达。”
“说。”
“魂帝说，仙帝所求之物，皆在‘诸帝盟会’上可见分晓。”
“三日后，诸帝将于‘天盟山’议事，商议古墟之事。”
“届时，地皇、万毒仙帝、造化仙帝等皆会到场。”
“仙帝若有兴趣，可前来一叙。”
林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里面是诸帝盟会的请柬。
“魂帝有心了。”
“你回去转告魂帝，此情我记下了。”
“三日后，天盟山见。”
白眉仙尊躬身告退。
林越把玩着请柬，眼神深邃。
“诸帝盟会……”
“看来，这场戏，越来越热闹了。”
他收起天魂花，看向殿外。
“霜雪，准备一下。”
“三日后，随我去天盟山。”
“是，夫君。”
与此同时，古墟深处。
幽冥仙帝负手而立，面前悬浮着一面黑镜。
镜中，正是混沌仙宫主殿的景象。
“魂帝这个老狐狸，竟然主动送上天魂花……”
“看来，他也盯上石板了。”
幽冥仙帝冷笑。
“不过也好，让他们先斗。”
“本座，坐收渔利。”
他身后，一道黑影浮现。
“主上，诸帝盟会，我们去吗？”
“去，为何不去？”
幽冥仙帝收起黑镜。
“这么好的看戏机会，怎能错过。”
“传令下去，三日后，随本座赴会。”
“是。”
黑影消散。
幽冥仙帝望向混沌仙宫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混沌仙帝……”
“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