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金蝉脱壳”的大计后,李子轩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层不安。他努力回忆着《精武英雄》的剧情细节,霍元甲似乎是在与芥川龙一比武时毒发的,然后才被芥川龙一打得口吐鲜血,当场身亡的。
剧情中,毒药被下在了他常用的中药里,下毒者好像是精武门内部的一个被日本人收买的厨子。
等等!李子轩猛地一拍脑门!现在的精武门,内部管理极其严格,尤其是饮食和安全,自从上次维多利亚遇袭后,饮食方面是由他和霍廷恩轮流负责,厨子也是精挑细选、背景清白的人,日本人想下毒,难度堪比登天。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那天晚上……拿到维多利亚一血的那个激情澎湃的夜晚,系统除了给个“王的男人”称号,好像还奖励了一个什么技能来着?!当时太“忙”,太兴奋,事后又沉浸在离愁别绪和安排计划中,居然把领取技能这事儿给忘了!
他赶紧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叮!宿主有未领取奖励:特殊技能‘医道宗师’。是否现在领取?】
“领取!马上!”李子轩心中大喊。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黄帝内经》、《灵枢针法》、《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千金方》、《本草纲目》、《青囊经》……无数中医典籍的精髓,包括失传的针灸之术、推拿、正骨、方剂、望闻问切等秘要,以及无数疑难杂症的诊治经验,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有了医术的加持,李子轩对“气”、“血”、“经络”、“阴阳五行”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又有了新的理解,李子轩不由感叹,为什么说医武不分家了,医者习武的可怕程度简直超乎想象,试想一下,以医生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他知道哪里是最脆弱的,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对方死得莫名奇妙。
这“医道宗师”所赋予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医术直觉和超凡的实践能力!
消化完技能,李子轩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起身去找霍元甲。
“师父,请让弟子为您请个脉。”李子轩神色严肃。
霍元甲虽然奇怪,但对这个弟子已是无比信任,便伸出手腕。
李子轩三根手指搭上霍元甲的寸关尺,闭目凝神,细细体察,他仿佛能“看”到霍元甲体内气血的运行状况。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眉头却皱了起来。
“子轩,如何?为师可是中了什么慢性毒药?”霍元甲见李子轩神色凝重,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农劲荪和刘振声闻声也围了过来。
李子轩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古怪:“师父,您体内……并无中毒迹象。”
“没有中毒?”三人都是一愣。那霍元甲最近为何气短胸闷?
“但是,”李子轩话锋一转,“师父,您的肺脉有旧伤,而且伤得不轻。应该是很多年前,您与人激烈交手,或者练功急于求成时留下的暗伤。此伤缠绵肺腑,平日里不显,但一旦劳累过度、情绪激动或遇到阴湿天气,便会发作,导致胸闷气短,咳嗽无力,甚至影响发力。”
霍元甲闻言,先是愕然,随即面露回忆之色,最后化为一声长叹:“子轩所言……一点不差!为师年轻时,的确曾与一北方高手切磋,被其一记重掌印在胸口,但当时年轻气盛,仗着内功深厚,强行压下了伤势,未曾好好调养。虽无大碍,但每逢秋冬或劳累,便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原以为是寻常旧疾,不想竟是肺脉受损之故!”
农劲荪急道:“可能根治?”
李子轩自信一笑:“自然可治,正所谓药医不死人,只要不是死人,救不活只能说明自己的学艺不精,家父虽然不让我习武,但是却支持我学医,因此中医和西医我都有涉及。”
说干就干!李子轩立刻让人准备银针、药炉,同时开出了一副温养肺脉、活血化瘀、固本培元的方子,霍廷恩拿了方子后直接去抓药了。
霍元甲的治疗过程堪称神奇。李子轩运针如飞,手法玄妙,银针落下,霍元甲只觉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针尖涌入体内,直达肺腑深处,那郁结多年的滞涩感仿佛冰雪消融般缓缓化开,呼吸顿时顺畅了许多!配合内服汤药,不过半天功夫,霍元甲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中神光湛湛,胸中那股憋闷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内劲运转都比以往更加圆融。
“神乎其技!子轩,你何时学了如此高明的医术?!”霍元甲活动了一下筋骨,又惊又喜。困扰他多年的暗伤,竟然被徒弟半天就给治好了!
“师父过奖,偶得奇遇罢了。”李子轩含糊带过,心中也暗赞这医道宗师技能果然给力。
暗伤解除,但“金蝉脱壳”的计划依旧要进行。没了伤病困扰的霍元甲,假死起来会更逼真,脱身后也更有精力在海外开创新局面。
接下来,就是细节准备了。
李子轩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件看起来像是黑色紧身背心的东西,递给霍元甲:“师父,比武那天,您得把这个穿在里面。”
霍元甲接过来摸了摸,入手沉甸甸的,质地奇特,非丝非棉,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但又很有弹性。“这是何物?”
“这叫防弹衣,是一种……嗯,海外秘制的护身软甲,可防枪械射击。最重要的是,”李子轩指着软甲胸口位置略带鼓起的夹层,“这里,我有一个小血包,里面是特制的液体,看起来很像人血。一旦受到足够力道的撞击或刺击,血包就会破裂。”
刘振声凑过来看了看,还是有些担忧:“小师弟,你这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你就这么肯定,日本人会耍阴招,而且会用枪?比武擂台上用枪,他们不怕引起公愤吗?”
李子轩冷笑一声:“大师兄,跟日本人讲规矩?你忘了他们夜袭精武门、派杀手暗杀、收买汉奸那些下作手段了?论真功夫,十个芥川龙一绑在一起,也未必是师父的对手。下毒,我们已经防得死死的,他们没机会。如果他们还想赢,还想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杀死师父,打击精武门,你说他们最可能用什么办法?”
农劲荪捻着胡须,缓缓点头,脸色凝重:“子轩言之有理。擂台之上,众目睽睽,若是元甲突然‘中枪’身亡,他们大可以狡辩说是台下有‘狂热分子’或‘精武门仇家’开枪。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们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撇清关系,至少面上过得去。这种无耻之事,日本人做得出来!”
霍元甲听得也是心头一凛,彻底明白了李子轩的深谋远虑。他不再犹豫,拿起那件沉甸甸的防弹衣,开始往身上套。
穿是穿上了,但接下来的问题让霍元甲这位一代宗师也犯了难,因为不习惯啊!
这龙鳞甲虽然轻薄贴身穿戴,但毕竟是防弹衣,还是带点分量的。对于习惯了一身劲装或宽松练功服的霍元甲来说,突然多了一层束缚,感觉浑身不自在!
“师父,您得习惯穿着它打拳、活动,甚至与人交手。”李子轩认真道,“不然比武时动作僵硬,气息不畅,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且,您还得练习怎么在‘中枪’的瞬间,做出最逼真的反应,比如身体猛然一震,捂住胸口,脸色‘痛苦’,然后‘缓缓’倒下,血要从衣服里‘渗’出来……”
于是,精武门后院的小型演武场上,出现了让众弟子憋笑又心疼的一幕:
一代宗师霍元甲,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黑背心,在那里一丝不苟地打拳。但动作时不时就会有些微的迟滞和别扭,尤其是需要大幅度转身或发力时,那黑背心似乎总在提醒它的存在。
“咳咳……这玩意儿,确实有点碍事。”霍元甲打完一套,额头微微见汗,主要是别扭出来的。
“师父,您就当是负重练习,增加难度了。”李子轩在一旁鼓励,“想想看,您穿着它都能行动自如,脱了之后岂不是身轻如燕,武功大进?”
霍元甲想想也是,便咬牙继续练习。他还得按照李子轩设计的“中枪剧本”,反复练习“中弹”动作。
“师父,注意表情!要震惊!要痛苦!要带着一丝不甘和不解!对!眼神要涣散!身体要软下去,但不能一下子瘫倒,要有个过程……好!再来一遍!”
霍元甲无语望天,老夫这辈子没这么“演”过戏!还是演自己“死”!
刘振声、霍廷恩等人在一旁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拼命绷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经过几天的“突击培训”,霍元甲总算勉强习惯了穿着龙鳞甲活动,至少看上去不会太别扭了。“中弹表演”也越发纯熟,眼神一闭一睁之间,那种“英雄末路”的悲壮感还真像那么回事。
万事俱备,只等擂台开场。
而芥川龙一那边,也在藤田刚的“悉心指导”下,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藤田刚许诺,只要他能在擂台上“逼得”霍元甲出现破绽,或者制造足够混乱,自然会有“安排”确保霍元甲无法活着走下擂台。
“芥川君,你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逼迫霍元甲!其他的,交给我!”藤田刚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芥川龙一信心满满,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无法击败霍元甲,也足以与之周旋,为藤田刚的“后手”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