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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请外院院长、银月斗罗冕下蔡老为我们讲几句。”
谢邂听到“外院院长”三个字时嘴角抽了一下。
唐舞麟的表情也僵了半秒。许小言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古月没动，但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蔡老开口了。
“史莱克学院，从来都不逼迫任何人修炼。但史莱克学院，也从来都不是义务教育。”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块块冰冷的铁锭砸在青石板上。
“每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小考不及格两次，开除。大考不及格一次，开除。”
她的目光扫过六年级方阵，在那几个三十多岁的学员身上停了一瞬。
“六年级还没能毕业的学员，你们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三十五岁，是最后的临界点。”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到喷泉的水声。
“新生学员。”蔡老的目光转向一年级方阵。
谢邂感觉那道目光像是直接穿透了自己的颅骨。
“你们可以放松，可以不努力。但三年后，这里可能就没有你们的立锥之地。史莱克从来不会吝惜对好学者的辅助。”
“你们的老师就是你们的请教对象。学院所有的教学设施你们都可以使用……前提是，有足够的贡献点。”
她顿了一下：“很快，新生就会知道贡献点有多重要。”
许小言咽了口唾沫。
“史莱克的荣耀与光辉，是一代代史莱克人书写而成的。未来你们是能成为光辉的一部分，还是被排除在光辉之外，我说了不算……你们自己说了算。”蔡老双手背在身后，暗银色的袖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就这些。”
她停了半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新生都没想到的话。
“在开学典礼正式结束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当众宣布。”
她抬手，指向新生方阵最后一排。
新生方阵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苏天面前的几排学员自动往两侧让开，将他和他身后的四个人直接暴露在所有方阵的注视之下。
“本届新生入学考核，总分满分为一百二十分。获得满分的新生仅有一位。”蔡老的声音平稳如常，但每个字都像在广场的石板上钉了一颗钉子，“附加考核……全部满分。”
一百二十分。
附加考核全部满分。
这两个数字在六个方阵上空炸开，像两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二年级方阵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三年级方阵里几个原本闭目养神的学员猛地睁开眼睛。
高年级方阵那边的反应更明显……
几个三十多岁的六年级学员同时转头，目光如刀一样落在第一排那个墨绿色校服的少年身上。
“苏天。五环魂王，五个万年魂环。”蔡老继续念，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朗读一张履历表，“第二职业，六级锻造宗师。”
五环魂王。五个万年魂环。六级锻造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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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词组，一次比一次重。
新生方阵已经彻底炸了锅。有人低声问旁边“苏天是谁”……
然后很快有人回答“就是昨天食堂那个吃了二十多盘的无底洞”。
紧接着又有第三个声音插进来“无底洞算什么……”
“六级锻造宗师你懂什么意思吗？史莱克外院锻造系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六级！”。
苏天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他能感知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震惊、质疑、羡慕、嫉妒、审视，各种情绪混合在视线里，密集得像一张网。
他没有低头。古月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她的肩膀离他的手臂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他在面对全场注视时身体没有任何紧绷，呼吸依然平稳，心跳也没有加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嘴角弯了一下。
“新生第一名，苏天。”蔡老收回手，“各班级老师，带自己班级返回教室。开学典礼结束。”
典礼一散，人群里的低语声嗡地炸成一片。
新生方阵前排那几个被公认为尖子的少年回头看了苏天好几眼，有人的目光是赤倮的挑战，有人的目光是迅速收起的忌惮。
高年级方阵往回走时，几个六年级学员走过苏天旁边，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但那个眼神，像是在记一张脸。
苏天收回目光。还没进教室，他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外院。
五位老师从空中分别飞向不同年级方阵。
向一年级飞来的有三个人，打头的就是蔡老本人。
舞长空和沈熠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谢邂看到蔡老飞过来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不、不会吧……她是来巡视的还是……”
“她是班主任。”古月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谢邂石化了。
蔡老落地，站在一年级方阵最前方。
她的目光在苏天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古月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恢复威严：“今年的新生年级，我将亲自担任班主任。这两位是负责辅助我的辅导员……沈熠老师和舞长空老师。回班。”
谢邂的嘴张了半天没合上。许小言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小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星轮冰杖的杖柄。唐舞麟深吸一口气，表情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苏天没说话。面色平静地跟上队伍。
他左手却在蔡老看不到的角度轻轻碰了一下古月的手背。古月侧头看他，他目视前方没有回看，但手背没有移开。然后古月也没移开。
进了主教学楼，左转，穿过一百多米的走廊，尽头就是外院一年级的教室。
阶梯教室，足以容纳三百人。穹顶挑高，采光极好，晨光透过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教室照得通透明亮。
座椅是深褐色的实木长条桌配独立靠背椅，桌面边缘刻着史莱克学院的徽章纹路，被无数届学员的手肘磨得光滑发亮。
蔡老走到讲台后站定，没有坐下，也没有翻任何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