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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偏偏让人感觉后背发凉：“史莱克城外用联邦币购买的物品不得带入学院，违者处以相应贡献点十倍的处罚。”
“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没被发现算你们幸运。”
她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在“幸运”两个字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在史莱克学院，被发现从来不是概率问题。
“工读生更困难一些。你们的餐费可以用联邦币，也可以用贡献点支付。或者去外城吃，但作为提醒……这样会浪费大量时间。而时间，对于史莱克的任何学员来说，都是最稀缺的资源。”
古月坐在苏天右手边，从始至终没有低头记笔记。她的黑眸直直落在沈熠脸上，耳朵却在捕捉苏天翻页时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当苏天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的某个数字上时，她的余光扫过去……
那是灵锻金属任务的贡献点区间。
她的睫毛动了动，收回了视线。
“学院是末位淘汰制。”沈熠的声音陡然降了半度，“每年小考最后五名，没有补考资格，直接开除。校训是……只教怪物，不教普通人。想舒舒服服度过的人，时间只会有短短一年。”
许小言手里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水洇出小小的一圈。
沈熠说着，将一叠表单交给前排学员向后传递：“稍后你们会拿到一份列表，记录所有选修课和可用教学资源。所有资源都需要支付贡献点，选修课部分免费，工读生则全部需要付费。”
“贡献点可以私下交易，但不被学院保护。也可以挂学院公共平台发布任务，受契约保护，平台抽成百分之十五。”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粉笔灰：“规则就讲到这里。今天是第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熟悉学院，也可以去接贡献点任务。”
“最后一条，任务失败倒扣贡献点，负一千分直接开除。”
窗帘被风吹开一角，正午的阳光劈在舞长空雪白的衣袖上。
苏天合上册子，脑子里那张贡献点兑换表已经整理完毕。
锻造类任务，尤其是灵锻以上的单笔贡献点回报率比其他类别高出至少三倍。
这与他的判断一致：在史莱克，锻造师永远供不应求，而能稳定产出高品级灵锻的锻造师，定价权完全在自己手里。
上午的课程在沈熠的规则宣读之后直接转入了正题。她没有给新生任何喘息的时间。
“第一堂课，讲如何成为一名斗铠师，以及斗铠师的定义。”
全班一百零二人的坐姿同时端正好几个度。
“你们一定会奇怪为什么第一堂课就讲这个。原因很简单……能考上史莱克，基础课程已经不需要再教。斗铠师，是你们接下来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终极目标。”
沈熠翻开投影屏上的第一页，一排加粗的大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三十五岁，是外院的极限年龄。三十五岁之前未成一字斗铠师，不予毕业。外院学员中，最终能成为斗铠师的比例，是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投影屏上的数字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却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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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手指攥紧了笔杆。
苏天靠在椅背上，看着投影屏上的斗铠分级结构图，确认自己对斗铠体系的理解没有任何需要纠正的偏差。
四个等级的具体参数他三年前就在慕辰书房翻烂了，此刻再听一遍，只是让脉络更加清晰。
“什么是斗铠师？如果你们以为斗铠师就是更强的机甲师，那就大错特错。”沈熠断然道，“斗铠师，依旧是魂师。机甲是给人穿的武器，斗铠是给武魂穿的。”
“一字斗铠只是雏形，二字斗铠……斗铠与生命融为一体，真正成为身体与武魂的一部分时，你才算真正的斗铠师。”
投影屏上切换出一张斗铠结构分解图。
苏天的目光在九个核心部件的标注上一扫而过，确认自己对每个部件的功能理解与图示完全一致，然后收了回来，落在古月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古月正在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她在思考时会有这个习惯，敲三下，停一下，节奏很轻。
“第二职业与制作斗铠密切相关，其中效果最好的是机甲制作和机甲设计。设计师懂武魂契合，制造师懂核心法阵铭刻。也可以选择锻造或机甲修理。但没有人能同时完成所有环节……”
“所以，要么赚贡献点发布任务请人帮忙，要么和同学合作。人际交往，本身也是实力。”
苏天听到“人际交往”四个字时嘴角微扬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古月正用指尖在桌面画圈的手指，又扫过谢邂那张还沉浸在被美貌学姐拒绝的惆怅中的侧脸，最后落在投影屏上那张斗铠九部件分解图上。
三个锻造师，一个设计师，一个制造师，这间教室里坐在他身边的四个人，刚好凑齐一整套斗铠制作链条。
这是巧合，也不是巧合，这几年众人显然是对自身的第二职业有着要求。
一字斗铠基础要求：五十级魂力，至少三级第二职业，稀有金属千锻，设计大师完成图纸，制造大师完成组装，契合度超过百分之六十，最少九个部件构成。
想到这儿，古月的指尖停了。
五十级，她四十八级，快了。
苏天五十五级，够了。
锻造六级、四级、三级……他做六级以上的灵锻部件，唐舞麟做五级以下部件，谢邂和许小言在设计制造课上才刚起步。
古月，也已经达到了机甲设计五级。
“斗铠增幅最高可达二十级。与武魂契合度越高，增幅越大。”
沈熠关掉投影屏，窗外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砸进教室，照得讲台前的地板泛起白光。
下课铃响的时候，谢邂第一个站起来，揉着坐僵的腰。
许小言把笔记收进书袋里，小声跟古月说着什么。古月应了一声，站起来时裙摆轻轻扫过苏天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