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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机甲制造之前，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舞长空的目光扫过全班，“斗铠师和机甲师，本质区别在哪里？”
没有人立刻回答。
苏天看着光幕上那幅结构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注意到结构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标注……
天冰斗铠适配型机甲骨架，设计者：舞长空。
舞长空站在讲台上，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
刚才那个问题抛出来之后，教室内安静了整整五秒，没有人回答。
“都不清楚？”
他抬手在魂导屏幕上划过。
那幅精密的天冰斗铠适配型机甲骨架结构图被放大，每一根能量回路都清晰可见。
“机甲是工具。普通人经过训练也能操控，魂力只是辅助能源。”
“但斗铠不同，斗铠是魂师身体的延伸，是与武魂、魂环、魂骨融为一体的第二层骨骼。”
他的目光落在苏天身上：“苏天，你是锻造师。说说你的理解。”
苏天站起身，语气平静：“机甲是造出来的。斗铠是‘长’出来的。灵锻赋予金属生命，金属认主后才能与魂师血脉共鸣。”
“从一字斗铠开始，每一步升级都需要锻造师用自己的魂力和精血喂养金属……”
“本质上，斗铠是活的。”
舞长空微微点头：“说到关键了。斗铠之所以比机甲强大，不是材料更好，而是它能与魂师的武魂共振。”
“机甲的上限是固定的，斗铠的上限是魂师自己。”
谢邂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压低声音对许小言说：“所以舞老师的意思是……”
“开高达不如自己长铠甲？”
许小言白了他一眼：“你总结得真糙。”
舞长空继续讲解机甲与斗铠的结构差异。
从能量回路设计到金属疲劳周期，从关节传动比到魂力传导效率，他讲得很细，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极高。
苏天听到一半，左手随意地垂到桌下，手指微动。
刑天召唤器的虚影在他腕部一闪而逝……
他没有召唤铠甲，只是让召唤器的相机镜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掌心。
这个动作很小，坐在他旁边的古月注意到了，但也只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镜头对准讲台上的魂导屏幕。
咔嚓。
只有苏天能听到的快门声在脑海中响起。
刑天照相机的分析功能启动……
屏幕上那幅天冰斗铠适配型机甲骨架的结构图被完整扫描，所有能量回路、关节节点、魂力传导路径在一瞬间被拆解成数百个独立数据点，标注好技术参数后存入意能空间。
这功能他用了七年，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不需要召唤铠甲，不需要完整的照相机形态，只需要一个镜头就能完成信息采集。
苏天经常在锻造金属时这样查看特殊金属的品质，再进行锻造。
现在，扫一遍课堂上的图片，比课后花三个时辰翻资料管用得多。
舞长空翻到下一张结构图，苏天又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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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接一张。
天冰斗铠的能量回路设计、关节传动结构、魂力增幅装置……
这些由舞长空亲手设计的斗铠图纸，正在被刑天照相机的战斗分析系统逐帧拆解，存入苏天的私人数据库。
他不需要现在就看懂。
回去之后在识海里调出来慢慢研究，以他对金属结构的理解力，最多三天就能把天冰斗铠的设计思路摸透。
到时候自己做斗铠，至少能少走三个月的弯路。
古月的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苏天侧头，对上一双带着疑问的黑眸。
她微微偏头，目光从他垂在桌下的左手扫过，显然察觉到了他在做什么小动作，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苏天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听课。”
古月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转过头去继续看舞长空的讲解，但耳尖浮起一层极淡的粉……
每次他用这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她就会有这个反应。
三年了，没变过。
舞长空翻到最后一页：“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斗铠师和机甲师，本质区别在哪里？”
这次他没有停顿，直接给出了答案：“机甲师是操控者。斗铠师是创造者。每一个斗铠师，都必须亲自参与自己斗铠的制作……”
“从设计到锻造，从制造到组装。你们选择的第二职业，不是为了赚贡献点，是为了将来能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斗铠。”
苏天低头看了一眼刑天召唤器刚扫下来的天冰斗铠结构图。
他已经在想第一件斗铠用什么金属了。
下课后，苏天和古月并肩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两人穿过人群时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
古月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拍什么？”
“舞老师的斗铠结构图。”苏天没有瞒她，“天冰斗铠，二字斗铠里的精品。他的能量回路设计很巧妙，魂力传导效率比标准斗铠高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回去研究一下，以后做斗铠用得上。”
古月看了他一眼。她的黑眸里映着走廊窗外投进来的午后阳光：“你连二字斗铠都开始研究了？”
“早晚要做，早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强。”苏
天把双手插进校服口袋里，语气随意。
两人刚走出主教学楼，迎面就碰上了原恩夜辉。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校服，暗红色短发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水珠。
看到苏天，她点了下头：“紫渊钨千锻一品的贡献点，我打到你的账户了。”
“收到了。”
苏天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冷淡，眉宇间压着一层不太明显的烦躁。
原恩夜辉没有多停留，侧身从苏天旁边走过去，步伐快得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
古月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她心情不好。”
苏天收回目光。能让泰坦巨猿武魂的二年级班长心情不好的，整个工读生宿舍区只有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铺满工读生宿舍外的空地。苏天刚要推门进宿舍，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