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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簌簌……

    琢默扫著庭院中的灰尘与落叶，背后传来开门声，她转头看去，欣喜地笑道：

    “看上去，你已经解决妥当了，塞厄里斯。”

    “妥当称不上，但至少现在可以说是安定下来了。”

    塞雷斯说著，走到庭院中，他看了一眼缺少充能的女神像，说道：“燃素石也差不多耗尽了，这么多设施、雕像都需要燃素石驱动，干放著也是占地方——我得去买点镐子什么的挖矿装备。”

    他並不懂得冶金，有些工具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誒可是已经足足折腾了七个月，还没有办法吗”琢默担忧道：“虽然你的脸色看起来不错，但身体还好吗”

    “还不太適应……但至少目前不耽误我活动了。”塞雷斯捏了捏拳头，指头和关节的反应有点过快，还需要慢慢適应。

    经过了这么久的鏖战，塞雷斯总算完全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对灵魂和念感的掌控也达到了良好的水平——但身体却没有跟进。

    绝望灵魂仍然占据著凹槽，而且消化速度极为缓慢，塞雷斯也不著急，这几个月下来，他已经和李德利的灵魂光团已经有了丰富的配合经验，就算凹槽被占据，无法再消化新的灵魂，但就算出现新的灵魂，只要不是再来一个乌鲁诺斯这样背著整本族谱的绝望灵魂——他们也能携手压制住。

    【从李德利记忆中得到的信息也变多了，不过这傢伙在对抗绝望灵魂的过程中，也明显变得更强了，那些被同化的灵魂也成为了李德利的助力——倒也不全是坏事，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能完全理解李德利，得到他的认同。】

    说实话，塞雷斯对这个异界来客的灵魂赋能，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毕竟连乌鲁诺斯的绝望魂灵都难以融合，想要完全融合李德利，绝对不是自己现在能够做到的。

    像现在这样，和李德利互相配合，藉助彼此的力量去共同对敌……塞雷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儘管现在控制住了趋势，但灵魂和念感的增幅还是太过明显了。】

    灵魂和念感快速强化所涌现出的问题，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克服。

    他的反应过於灵敏，思维经常超越本能，不仅是身体跟不上思路，塞雷斯感觉自己的智力也跟不太上了，有时候思考太快，没多久他就会想到几十年、几百年以后的未来，过量的思考这让他常常会陷入到一种焦虑和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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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於强大的念感对身体的负担也很明显，塞雷斯的体重瘦了十斤，七个月来个子没有任何变化，肌肉量缩水，爆发力和耐力都显著下降，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记忆力变得过於强大，只要停下来思考，下一秒，大脑就会被过往的一切信息衝垮。

    七个月下来，塞雷斯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他只要闭上眼，大脑就开始胡思乱想，他只能低唱战歌，或者向至高天祈祷，用繁杂乏味的经文来麻痹思维。

    这样一来，体力劳动几乎无法进行，於是很多时候，琢默会主动挑起了这些任务。

    昔日的夜帷瓏家族的小公主，现在拔草、浇地、採摘菌菇做的很是利落。

    她从来不抱怨什么，有时候他们好几天都不说话，但每当塞雷斯睡醒，床前都会摆著食物。

    琢默的厨艺其实並不好，调味料都是想当然地放进去，她总是把盐巴和蜂蜜加的很多，塞雷斯也从来不计较，在每天大脑如烈火般疯狂吞噬养料的时候，能有人一直蹲守在他身旁，为他补足能量就已经是莫大的好事。

    “放著歇会儿吧。”塞雷斯从她手里夺走扫把，说道：“以后很多事情都由我来做，不用那么疲惫了。”

    “琢默一点都不累，哪有死人会疲惫的。”琢默不以为意，她拍了拍手，独眼扫过院子：“夜蔷薇就要开花了，院子会很漂亮——这样，等你回来的时候，看著满院子都是蓝紫色的蔷薇花，风一吹，就像是一群夜鶯摇曳起舞，花瓣上还有萤光，可好看了。”

    “这些方面还是少操劳点心吧。”塞雷斯说：“我总会回来的，没必要所有事情都自己干。”

    琢默调笑：“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太没有说服力了，塞厄里斯。”

    “我会经常回来。”塞雷斯说，“不论走到哪里，我都会回来这里，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状態是什么样子，我还搞不清楚，如果说是鬼魂的话，你也会睡觉和休息，而灵魂本身就是会隨著时间推移而消逝的……我想你不用那么忙碌，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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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默独眼中目光闪烁，她背著手，呢喃道：“琢默有时候，很嚮往外面的世界。毕竟这栋宅邸，我已经住了几十年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吧，我看你这段时间也经常离开宅院附近……”塞雷斯说道，他看向旁边的传送阵台：“有了它以后，我可以带你回来。”

    “但是，我要是走了，谁在这里等著你呢”

    琢默抬手轻轻抚过含苞待放的花蕾，说道：

    “我知道的，不管塞厄里斯怎么说自己不会再战斗——但每次你回来，都是一身伤痕，稍微有点空閒，你也要去劳作和学习。”

    “但这里总是千篇一律的。”塞雷斯提议：“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虽然我也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样子，但总比在地下的旧宅院里单调乏味的生活，要精彩得多。”

    “单调，换个说法就是稳定。”

    琢默背著手，转过身，独眼凝视著塞雷斯：

    “我不能离开这里，对我来说，保持家里的安定和补给充足，让你回来能够有人照料，在舒適的环境里静养，或者去专心做你想要去做的事情……这就是琢默的任务。”

    “琢默很满足这样的生活，能够帮到你，让我感到快乐。”

    “塞厄里斯总是会受伤，会有难过和需要庇护所的时候，琢默要一直守在这里，確保你回来的时候有人陪伴、饿了有饭吃、受伤了能够得到照顾……在我们地下界，不遵从集体团结的物种，是无法活下去的，照顾別人，也是为了保护落难时的自己。”

    她的语气很认真，塞雷斯默默点头。

    “我知道了。”

    塞雷斯说：“那琢默，至少现在放下劳动，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塞厄里斯，你又要忙碌起来了吗”

    “有很多东西需要採购，我也希望把这里好好经营起来。”塞雷斯看著宅邸：“或许我们应该多点帮手了。”

    “我相信塞厄里斯的安排。”琢默眨著眼睛：“你又聪明又勤快，要是没有你，夜帷瓏宅邸要恢復到现在这样，我一个人起码要再多干四五年呢。”

    “我想想办法。”

    塞雷斯跟琢默聊了两句，走到田垄上去。

    琢默有样学样，把田地打理的很好，但她毕竟只有一个人，难免会出错和疏漏。

    塞雷斯花了一个小时，收拾了一通，他从枝头摘下浆果，一边咀嚼著，一边思考起来。

    【根据学院公开课教授的知识，世界上能够拥有强大心灵力量的生命，但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见过奥斯科嘉人，而继承他们文明和意志的，就只有虚灵人……】

    说起这个，塞雷斯想起来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位虚灵人。

    【奥德温给了我一份虚灵人的秘术笔记，也许我可以试试看修习心灵之道，把念感的运用开发出来，这样就多了途径消耗念感……对，这样也能锤炼我的意志力。】

    塞雷斯想到。

    “七个月……上面应该也过去七八天了，说不定战爭已经消停下来了，也该出去了。”

    他说著，习惯性拿出笔记本，罗列起来採购清单：

    “瓜果作物种子、肉用和蛋用的鸡、铲和镐、生產布料的蕁麻好像也可以买一些，地下界缺少草场，不適合牛羊，那就买一些猪崽回来，先放养一段时间试试，还要挖一口鱼塘，鱼苗的话，就选择生存能力和繁殖能力都比较强的星条鱸，再引进点花谷镇流域的食人鯧吧，不然估计会被本地鱼种快速消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