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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斯没有回话,因为灵魂增长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夸张。
他的灵魂在短时间內就超过了过去三个月服药、猎杀魔怪乃至吸收霸主的总和。
意志、念感、灵魂——这三者之间属於相互依存的关係,任何一方过於弱小或者强大,人体就无法获得稳定的运行能力。
意志过於强大,念感会被锁死,无法激活灵魂的潜能,人会变得越来越封闭和固执。
念感过於强大,意志和灵魂反而会沦为其工具,变成只会输出精神的薪柴。
灵魂过於强大,意志会被过於丰富的人格分化,念感则会被按压固定,成为拘束意志的神经。
绝望灵魂中溢出大量满怀怨念和不甘的灵体,它们如同阴影纠缠交织,在塞雷斯的身旁不断縈绕,时而发起攻击,时而又充满诱惑,想要將塞雷斯的灵魂从肉身中鉤出。
『阿玛尔雪华……与我结合之人的子嗣曾两次统一湿地人,跟我来吧,我將唤起你沉积的湿地之血……』
一个美艷的黑髮女子朝他伸出手,她湛蓝的眼眸如同天空,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你的意志软弱无能,给你看看,乔德雷雪华是怎么做的……』
粗壮的汉子捏碎刚玉,转头看向塞雷斯,举手投足写满了最野性的力量。
『努尔那木雪华,人们称我两河第一革契克,你应该承认,我们之间更为相似……』
一个光头的披甲武士端起战剑,將其如匕首般轻盈舞动,他的武术已经达到一个全新的地步,那是格里德伊逢都不曾染指的范畴。
塞雷斯的意志力还算不错,长期的劳动和老约克灵魂烙印的增幅,让他面对灵魂衝击时並没有遭受多大的伤害,即便是被大量的记忆冲刷脑海,一时间被男女老少各类灵魂咒骂和损耗,塞雷斯的意志仍然如堤坝般牢牢佇立,仍然能维持自我的独立性。
游离在塞雷斯身旁的灵魂不计其数,但却没有多少能够靠近他。
『让喀尔克雪华教授你领袖之道——等等,这是什么別——不要压过来!』
——而李德利的存在,又为这道堤坝加上了一道坚实防护。
从绝望灵魂中溢出的人格和记忆,无论他们是谁,生前有多显赫勇武,但凡想要侵蚀塞雷斯的灵魂,都会先被李德利那结晶化的灵体所率先吸引。
它们並不是向李德利走去,而是不可避免地被李德利引来。
异界灵魂是如此的沉重且具备统治力,也许又是和塞雷斯一起太久,塞雷斯差点忘记了,李德利当初的危险性。
当李德利的灵魂光团在面对这些从未被强化过的灵魂时,真正展现出他的破坏力,他毫不客气地用异界的文化的防护扛住了任何灵体的侵蚀,反过来以灵魂光团的信息体量生生將其碾碎。
甚至,塞雷斯似乎看到,好几个弱小的湿地人灵魂,被李德利的灵魂光团所捕获,迅速染上与异界灵魂相同的色彩。
虽然李德利並不具备塞雷斯灵魂那般吞噬能力,可异界文化的同化能力和强烈的占据意识,对那些灵魂造成的打击,几乎毫不逊於凹槽中產生的撕扯力量。
塞雷斯发现,虽然他和李德利几乎完全是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生长环境,甚至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但他总是能够和李德利在一些关键问题上,莫名其妙地就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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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到现在,跟李德利这个异界灵魂配合的机会,比跟自己亲弟弟赫拉底乌斯合作都多。
结晶化的光团將雪华家族的祖灵同化捕获,塞雷斯就趁机发力,调转浪头,驱赶著念感上去將其撕碎。
不仅如此……
〖愚钝顽固约克之魂〗、〖反叛格里德伊逢之魂〗、〖自私万妮婭之魂〗。
伴隨著魂焰沉重打击了绝望灵魂后,縈绕其上的暗雾也被驱散。
三枚烙印泛起微光,如同三枚楔子,钉住了塞雷斯的意志,不论念感和灵魂如何壮大,都让塞雷斯稳坐中心。
【我是塞雷斯,塞厄里斯德歌顿,不是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塞雷斯他逐渐掌握住了局势。
在灵魂领域,塞雷斯从未如此强势,越发壮大的念感被他逐渐支配,起初是如衝浪者般追逐,但他很快就抓住了趋势,意志不断地渗入其中。
【你只是我的工具,只有我来驾驭你,轮不到你征服我。】
塞雷斯紧紧攥住念感,不放过它任何一点挣扎,更不允许它脱离自己的掌握,將它全须全尾地笼罩支配。
“塞厄里斯,我给你煮了浆果汤,里面有糖、有蘑菇和鱼,虽然不怎么好吃,但是肯定有劲。”
“我把酒窖撬开了——这是主母以前都捨不得喝的珍藏,儘管喝吧。”
“啊,还有最后一条火腿,琢默想想看怎么处理它……等好了。”
琢默繁忙地上下走动,每次接过碗匙时,塞雷斯都能看到她手上被烫伤的水泡。
塞雷斯一滴不漏地將並不可口的营养汤喝乾净,闭上眼,继续他的作战。
【我从不浪费食物。】
塞雷斯集中意志,念感的运用越发嫻熟,从被动防御,逐渐走向了主动出击,溢出的祖灵被他的念感迅速追上,来不及和其他祖灵匯合,就被塞雷斯按回凹槽中,迅速撕扯破碎,再被塞雷斯的灵魂併入吸收,化作自身一部分。
塞雷斯一直重复著这种战斗。
他配合李德利撕掉绝望化的祖灵,立刻转过头去控制因吸收灵魂而强化的念感,转头精准地剔除掉那些杂乱、充斥著异类情绪和他人强烈意志的记忆,维持著自身的灵魂纯净——而在这种战斗中,李德利时不时会突然將他作为异界来客的世界观和文化灌输给自己。
所以,他还必须要保证自己,不能过於依赖被李德利而被其同化,变成异界人。
几乎是以一打三的战斗——其中一个还是自己。
而这场没有任何杀戮的战爭,持续的远比塞雷斯想像中的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