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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安排的岗位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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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阜贵嘴角抽了一下。

    厂领导。

    他上哪儿去找领导?领导认识他个球啊?

    “那.......”

    阎阜贵搓了搓手。

    “这事我再想想,不急,不急。”

    他嘴上说不急,语气里全是急。

    转身往自己屋走,走了三步,又回头。

    “柱子啊——”

    这回不叫何主任了,改回柱子。

    “你要是听到厂里有什么招工消息,帮我留个心眼,跟我说一声。”

    “成。”

    何雨柱应一句。

    短短一个字,说不上热络,也挑不出毛病。

    阎阜贵点了点头,转身进屋,脸色不好看。

    三大妈正在纳鞋底,听见门响抬了一下眼皮,手上没停。

    “回来了?”

    阎阜贵没应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耳朵上的烟头拽下来,划根火柴点上。

    吸了一口,咳了两声。

    三大妈扭头看他。

    “问了?”

    “问了。”

    “怎么说的?”

    阎阜贵又吸一口烟,这回没呛着,缓缓吐出来。

    “他说厂里没招工计划,真要用人,也是他手底下那几个摊子,食堂帮厨,工地搬砖,农场种地。”

    三大妈一愣。

    “就这三样?”

    “就这三样。”

    阎阜贵把烟掐在桌角上,碾了碾。

    “我问他有没有文职的,他说管不着,让我找厂领导。”

    三大妈没接话。

    阎阜贵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我儿子高中生!十几年书白念了?”

    “让他去给人切菜端盘?搬砖打夯?刨土种地?传出去街坊怎么看我阎阜贵?”

    三大妈担忧起来。

    “那解成毕业了干嘛去?”

    “我再想办法。”

    “你想了好几天,就想出这一个办法,还让人家给堵回来了。”

    阎阜贵脸涨红。

    “你能不能——”

    “我说的是实话。”

    三大妈把针别在鞋底上,抬头看他。

    “你跟柱子也不是第一回了,你就不想想,人家为什么不帮?”

    阎阜贵不说话。

    三大妈叹口气。

    “人家凭什么帮你?你平时跟他有什么交情?人家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我那叫精打细算!不叫算计!”

    “行行行,精打细算。”

    三大妈不跟他犟这个,低头穿针。

    “反正人家不帮就是不帮,你再怎么精打细算也没用。”

    阎阜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不是不明白三大妈说的道理。

    何雨柱那番话,面上一个字没拒绝。

    帮厨、搬砖、种地——你要来,我不拦着,岗位就这些,自己挑。

    可这三样岗位拿出来,跟拒绝有什么分别?

    他阎阜贵在院里,好歹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教了大半辈子书,又是三大爷。

    儿子去轧钢厂食堂洗碗,这话说出去,他在四合院还能直起腰来说话吗?

    何雨柱清楚这一点。

    所以才故意把这三样摆出来。

    不是不能帮。

    是不想帮。

    帮了对他何雨柱有什么好处?

    没有。

    那就不帮。

    这笔账,阎阜贵算得明白,手指在膝盖上敲几下。

    “这事不能就这么拉倒了。”

    三大妈头也不抬。

    “你慢慢折腾吧,折腾出结果叫我一声。”

    阎阜贵瞪她一眼,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隔壁屋里,阎解成趴在床上,耳朵贴着墙皮。

    老两口的对话一句不落,全灌进来。

    帮厨。

    搬砖。

    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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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条路,每一条听着都窝囊。

    他翻个身,仰面躺着,两只手枕在脑后。

    高中读了这些年,老师上课他听天书,考试全靠蒙。

    要说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可再怎么不济,好歹是个高中生。

    刘家老大,中专生,明年毕业国家包分配。

    人家不用求爹告奶奶,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板上钉钉的铁饭碗。

    他呢?

    老爹搭着笑脸去求人,人家给了三个选项,样样都是卖力气的苦差事。

    阎解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半张脸。

    被窝越裹越紧,人却越来越清醒。

    而阎阜贵,同样在床上翻了一宿烧饼。

    左翻翻,右翻翻,脑子里全是何雨柱那张脸。

    帮厨、搬砖、种地。

    三个选项翻来覆去地在眼前晃。

    他闭上眼,是何雨柱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睁开眼,黑漆漆的天花板盯着他,跟那三个选项一样让人喘不上气。

    到了后半夜,三大妈被他折腾醒了,一脚踹在他腿上。

    “你到底睡不睡?床都快被你拆了。”

    阎阜贵哼了一声,没搭腔。

    三大妈翻个身,背朝着他。

    过了一会儿,呼噜声又起来。

    阎阜贵翻身坐起来,摸了半天烟盒,摸到捏了捏,扁的。

    里头就剩一根。

    他犹豫两秒,又塞回枕头底下。

    这根留着明天抽。

    他靠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

    何雨柱那条路走不通。

    这他认了。

    但凡事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何雨柱不帮忙,四合院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轧钢厂上班。

    阎阜贵的脑子拐了个弯。

    易中海。

    七级钳工。

    厂里钳工车间的顶梁柱,技术标杆。

    刘海中。

    六级锻工。

    虽说这人粗了点,但手艺也是实打实的,锻工车间里也说得上话。

    哪个不是厂里的老师傅?

    哪个不带徒弟?

    拜了师,师傅领进门,进厂当学徒工。

    学徒工。

    那可是正式编制。

    不是帮厨,不是搬砖,不是给人种地。

    是正儿八经站在车间里,穿着工装,有师傅罩着,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路子。

    工人阶级,走到哪里腰板都硬。

    这念头一冒出来,阎阜贵的眼皮子就不困了。

    他把腿盘起来,手指头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开始盘算起来。

    ..............

    第二天一早。

    阎阜贵冲里屋喊了一嗓子。

    “解成!出来!”

    阎解成正在屋里磨蹭,听见喊声,慢吞吞走出来。

    “爸,干嘛?”

    “坐。”

    阎阜贵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三大妈站在灶台边,没走,竖着耳朵听。

    阎阜贵清了清嗓子,两手交叉搁在桌上,一副开会的架势。

    “解成,昨天的事你也听见了。”

    阎解成愣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没偷听........”

    “少来那套。”

    阎阜贵白了他一眼。

    “墙那么薄,你要是没听见,耳朵可以摘下来扔了。”

    阎解成把嘴闭上。

    阎阜贵往椅背上一靠。

    “何雨柱那条路,走不通,不是他不帮,是他手里能安排的岗位配不上你。”

    这话说得讲究。

    不说人家不帮忙,说的是岗位配不上,给自个儿留了台阶。

    三大妈在灶台那边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阎阜贵继续往下说。

    “但轧钢厂还是要进的,你爸我想了一宿,想出另一条路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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