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82章 街道帮你安排去掏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大妈想了想,没反驳。

    这倒是实话。

    阎阜贵那个人,心眼多,疑心也重。

    你要是不收他东西,他不会觉得你客气,他会觉得你嫌少。

    一大妈起身,把那瓶二锅头拿起来,掂了掂。

    “半斤的。”

    “嗯。”

    “舍得了。”

    一大妈说这话时嘴角带了点意思。

    阎家什么光景,院里谁不清楚。

    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养活一大家子,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能拿出半斤二锅头来送人,那是真急了。

    一大妈把酒放到柜子里,跟那包红枣搁在一块儿。

    红枣是上回三大妈送来的。

    二锅头是今天阎阜贵送来的。

    夫妻俩,前后脚。

    一个送吃的一个送喝的。

    阎家的本钱,都在这柜子里了。

    一大妈关上柜门,回头看易中海一眼。

    “他什么意思?还是解成那事儿?”

    “还能什么事儿。”

    易中海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想让我给解成找个进厂的门路。”

    “你怎么说的?”

    “我说帮他打听打听。”

    一大妈没吭声。

    她了解自己男人。

    “帮他打听打听”——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没戏。

    真要帮忙,易中海不会说“打听”,他会说“我跟车间主任提一嘴”或者“下礼拜我问问”。

    “打听”这两个字,是留了退路的。

    随时能退,随时能拖。

    一大妈把暖壶拎过来,给易中海续了半杯水。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端起杯子喝一口,放下。

    “就这么着了。”

    “什么意思?”

    “拖着。”

    易中海说得很平淡。

    “拖到他自己死心。”

    一大妈把暖壶放回去,在对面坐下来。

    “能拖多久?解成就快毕业了吧。”

    “那是他家的事。”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

    “阎家那边要是再来......”

    “应该不会来了。”

    易中海把杯子搁下。

    “阎阜贵是个明白人,我今天那话,他听得懂。”

    一大妈想了想。

    “万一他听不懂呢?”

    “听不懂就再拖。”

    易中海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反正我没答应,也没拒绝,他想挑理都挑不出来。”

    一大妈点点头。

    这就是易中海的做派。

    不把话说死,不把路堵绝。

    让你觉得还有希望,但这希望永远够不着。

    你自己耗不起,自己退了,那是你的选择,怨不着别人。

    一大妈把桌上的茶渍擦了擦,站起来去里屋铺床,被褥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外屋,对着那杯水,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两下。

    阎阜贵这个人,精明,但格局小。

    送半斤酒就想办这么大的事,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话说回来——

    易中海嘴角动一下。

    这院里头,谁不是精明人?

    谁不是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区别就在于,有的人算盘珠子拨得别人听得见。

    有的人拨得别人听不见。

    他易中海,就是那个让别人听不见的。

    ..................

    阎阜贵又熬了几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几天,他没再往中院去,也没让阎解成去。

    一家子窝在前院,大门都少出。

    三大妈做饭时,锅铲敲锅沿敲得叮当响,嘴里嘟囔:“半斤酒白搭了。”

    阎阜贵坐在门槛上,一声不吭。

    嘟囔就嘟囔,他懒得搭腔。

    跟三大妈吵这个没意义。

    他在等。

    等易中海那边有动静。

    哪怕就一句话,哪怕就路上多停一步脚,多聊两句闲话,他也能嗅出点味道来。

    等了整整一个礼拜。

    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天一大早,阎阜贵蹲在院里刷牙,牙刷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

    眼珠子往中院方向瞟。

    易中海出门上班,路过前院,跟他点个头。

    阎阜贵赶紧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

    “老易,上班啊。”

    “哎,上班。”

    人走了。

    脚步都没慢一拍,跟往常一模一样。

    没有多说半个字,没有“那事我帮你问了”,更没有“你让解成哪天来一趟”。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阎阜贵蹲在那儿,嘴里的刷牙水都忘了吐。

    好半天。

    他才站起来,把水吐进下水道,牙刷往搪瓷缸子里一插。

    完了。

    这条路,死了。

    他不是不明白。

    从那天晚上坐在易中海家里,他就看出来了。

    易中海说的“帮你打听打听”,那语气,那眼神——跟学校里老师说“下次注意”是一个路数。

    下次注意,就是这次不管。

    帮你打听,就是不会帮你办。

    只是不甘心,想再等等,万一呢。

    这下算彻底死心。

    白天阎阜贵在学校上一天课,魂不守舍。

    下午批作业批到一半,笔尖戳破一个学生本子,他愣了好一会儿,又翻过一页接着批。

    回家路上,他特意绕到轧钢厂门口转一圈。

    下班工人往外涌,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穿着蓝色工装,胸口别着厂牌。

    哪怕是最普通的学徒工,走路都带着一股踏实劲儿。

    铁饭碗,就是不一样。

    阎阜贵在厂门口站了几分钟,转身回家。

    晚上吃饭时,阎阜贵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解成。”

    “啊?”

    阎解成嘴里塞着半个窝头,含含糊糊应一声。

    “锻工,你干不干?”

    阎解成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爸,您不是说——”

    “我说过什么不重要。”

    阎阜贵打断他。

    “我问你,干不干。”

    阎解成把窝头咽下去,噎得直伸脖子,拍了两下胸口。

    “锻工.......那不是抡大锤吗?”

    “是抡大锤。”

    “我这胳膊——”

    “你胳膊怎么了?又不是断了。”

    阎解成张了张嘴,看向三大妈。

    三大妈低头扒拉碗里的粥,不接这个茬。

    指望她?

    白费劲。

    阎家的事,最后拍板的从来都是阎阜贵。

    三大妈再怎么念叨,关键时候她不拆台。

    “爸,您之前不是说锻工不体面吗?您原话——干锻工的都是没脑子的粗人。”

    阎阜贵的筷子在桌面上敲一下。

    “不体面?你毕业没工作,在家吃闲饭,那就体面了?街道把你安排去掏粪,那就体面了?”

    阎解成不吭声。

    “轧钢厂正式工一级工,一个月二十好几块钱工资,学徒期间也有十八块五。”

    “你嫌不体面,行,你到时去街道报到,看人家给你安排什么体面活儿。”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