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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0章 跟我比,他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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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解成被推进里屋。

    门帘子哗啦一声放下来。

    外屋,阎阜贵一个人坐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

    太阳穴突突跳。

    三大妈把鸡毛掸子捡起来,搁回原处。

    没吱声。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火头上的话,当不得真。

    说不管,过两天又得管。

    阎解成是长子,工作的事关系到整个家庭脸面。

    他不可能真撒手,但今晚这个状态,确实不能再刺激他了。

    三大妈去倒杯水,搁在阎阜贵手边。

    阎阜贵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哑了。

    “那两个罐头,在哪儿?”

    三大妈一愣。

    “柜子里放着呢.......怎么了?”

    阎阜贵没接话。

    他后悔了。

    后悔今晚空着手去的。

    两个罐头,值几个钱?

    一块二一个,两个也就两块四。

    就算送出去没用,好歹态度摆在那儿。

    人家刘海中看在眼里,就算不帮忙,也不至于那么绝。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送都送不出去了。

    你总不能,明天再拎着罐头上门吧?

    那不是送礼,那是打脸。

    易中海那边——死路。

    刘海中这边——死路。

    何雨柱那边——早就是死路。

    三条路,全堵死了。

    阎阜贵把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屋顶那道裂缝。

    算了。

    不折腾了。

    等吧。

    等解成毕业,看看轧钢厂开不开招工。

    开了就报名,凭本事考。

    考不上——

    阎阜贵闭上眼。

    不想了。

    再想下去,今晚又得一宿睡不着。

    他端起三大妈倒的那杯水,喝一口。

    三大妈看他喝水,轻声说了句:“早点睡吧。”

    阎阜贵没应。

    三大妈也不再说,收拾桌上东西,去里屋看阎解成。

    里屋,阎解成躺在床上,面朝墙。

    肩膀上火辣辣疼,那一掸子抽得不轻。

    三大妈进来,压低声音:“疼不疼?我给你看看。”

    “没事。”

    阎解成没翻身。

    三大妈站了一会儿,叹口气,出去。

    阎解成听着外屋的动静。

    他爹在那儿坐着,椅子偶尔吱嘎响一声。

    窝囊。

    真窝囊。

    他爹窝囊,他也窝囊。

    一大家子,为了一个工作,跟院里这个低头跟那个哈腰。

    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两个窝头送出去没人收,半斤酒送出去打水漂,跑三家,碰三回壁。

    他想起何雨柱。

    那天在院门口,何雨柱跟他爹说话的语气。

    不是拒绝。

    是根本懒得搭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在乎。

    帮厨、搬砖、种地。

    何雨柱给的那几个选项,他爹嫌丢人,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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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呢?

    连丢人的机会都没了。

    阎解成把被子拽上来,蒙住头。

    被窝里闷得慌,但他不想把脸露出来。

    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

    院子就这么点大。

    前脚阎阜贵从后院刘家铩羽而归,后脚消息就跟长了腿一样,满院子溜达。

    谁传出去的?

    没人说得清。

    可能是隔墙听见动静,可能是哪家小孩嘴快,也可能就是风一吹,自己散了。

    四合院嘛,家家户户的事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秘密。

    第二天傍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三大爷去二大爷家求人,空手去的,被干脆利落地打发回来。

    加上之前在一大爷那边碰壁,还有传言说找过何雨柱,阎家为即将毕业的阎解成找工作,前前后后跑了三家,全黄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没脸。

    搁阎阜贵身上,更没脸。

    他在这院里住了多少年?

    精打细算的名声攒了多少年?

    如今被人看着,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被拒,那就不是一般的没脸。

    院里其他人家,对这事反应各不一样。

    各家有各家的想法。

    有人嘴上不说,心里头暗暗松口气——还好不是我家摊上这事。

    有人纯粹看热闹,晚上多扒两口饭。

    中院,易家。

    晚饭后,一大妈收拾完碗筷,拿抹布擦桌子。

    易中海坐在床沿上,正用手掰脚趾头上的死皮。

    “听说了没?”

    一大妈擦着桌子,撂了一句。

    “什么?”

    “阎阜贵去找刘海中了,也没办成。”

    易中海手上动作停一下,然后继续掰。

    “我早猜到了。”

    一大妈把抹布搭在盆沿上,转过身看他。

    “你怎么猜到的?”

    “老阎那人,等不住。”

    易中海把死皮扯下来,随手弹到地上,身子往床头靠了靠。

    “我那边给他个帮你打听,他心里门儿清,知道我不会真帮。”

    “他这人脑子快,不会在一棵树上耗着,肯定得找下家。”

    “院里头能找的就那么几个人,不来我这儿,不就得奔后院?”

    一大妈点点头。

    “那他去找刘海中,不是丢人吗?先找你没成,又去找人家——”

    “所以我说他等不住。”

    易中海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过来人的笃定。

    “按说这种事,怎么着也得凉一凉。”

    “我这边没音信,隔个一两个月再去找刘海中,中间把痕迹洗干净,不至于让人看出来是挨个求。”

    “他倒好,这才多久?前脚我给他挡了,后脚就奔后院去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大妈搭了一句。

    “可不。”

    易中海抬头。

    “院子里谁看不出来?先跑何雨柱,再跑我,又跑刘海中。”

    “三趟腿儿,明摆着挨个排队。这不是求人,这是赶集。”

    一大妈在桌边坐下,想了想。

    “那刘海中怎么就没答应?”

    “我还以为他会收,那人不是挺爱面子吗,有人上门求他,他应该高兴才是。”

    易中海这回倒是愣了一下,嘴里吧嗒一声。

    “说实话,我也有点意外。”

    他伸手拿过枕头边的烟盒,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两圈。

    叼嘴里,划根火柴点上,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淌出来。

    “老刘这人,你说他精吧,平时看着粗里粗气,说话办事一股子大嗓门。”

    “你说他糊涂吧,这回拒绝阎家,做得挺利索。”

    一大妈问:“那你说,他到底精还是糊涂?”

    “看跟谁比。”

    易中海弹了下烟灰。

    “跟我比,他差点意思,跟老阎比——老阎这回输得不冤。”

    一大妈追问一句:“要是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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