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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洗干净砂锅，把里面的水控干，这才转过身，正眼看了许大茂一眼。
他没发火，甚至都没皱一下眉头。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头什么情绪都没有。
看得许大茂心里有点发毛。
他原以为何雨柱会暴跳如雷，或者羞愤难当。
毕竟，男人被当众说这种事，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可何雨柱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剧本里。
“许大茂。”
何雨柱开口。
“一大早不睡觉，跑我这儿闻药味儿来了？”
许大茂得意。
“哼，我有说错吗？”
“是吗？”
何雨柱盯着他。
“我可听说了，你这放映员当得挺滋润啊。”
“每次下乡放电影，别的本事没见长，跟那些小寡妇们倒是打得火热。”
“今天去张家送点布头，明天帮李家挑担水，晚上再摸进王家唠唠嗑.......”
何雨柱说的不紧不慢，可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许大茂的脑门上！
许大茂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他爹妈都不知道！
何雨柱是怎么知道的？！
就像在自己身边派了间谍一样。
这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许大茂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胡说八道！”
“你血口喷人！”
何雨柱根本不理他的否认，往前逼近一步，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血口喷人？”
“那你敢不敢，跟我去厂里保卫科说道说道？”
“或者，我直接去你们宣传科，让他们好好查查你这两年的下乡记录？”
“你信不信，只要有人下去查，那些寡妇的街坊邻居，能把你干的那些破事，连你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给你抖落出来！”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转冷。
“年纪轻轻，正经媳妇不找，整天惦记着钻寡妇门，你那点心思，龌龊！下贱！”
“我告诉你，许大茂！再这么胡搞下去！你离得花柳病烂裤裆，不远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花柳病！
这年头，这可是比土匪还吓人的词儿！
是烂屁股、烂良心的代名词！
所有人再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那可就全变了。
鄙夷、嫌恶、恶心.......
那不是看热闹，是看一堆臭狗屎。
许大茂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刮。
“我没有！你放屁！”
他吼叫着否认，但那脸色和眼神，已经把他出卖得干净。
何雨柱没理他这话，反倒绕着许大茂，走了起来。
一边走，一边看，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个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正在端详一件什么稀罕物。
“许大茂啊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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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你这面相，可有点意思啊。”
何雨柱一边摇头，一边咂嘴。
许大茂被他这套装神弄鬼的架势，弄得心里直发毛。
“你少来这套！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
何雨柱停下步子，伸出根手指，戳了戳许大茂的眼睛。
“你看你这儿，乌漆嘛黑的，眼袋都快掉地上了。”
“这不是一天两天了，书上管这个叫‘卧蚕发黑’，主肾水亏空，子女缘分薄得很呐。”
许大茂下意识往后一躲。
何雨柱的手指又滑到他的嘴唇上。
“再看你这嘴，发紫，没血色，唇纹乱七八糟，这叫‘覆船口’，主晚景凄凉，老了以后一个人，孤苦伶仃。”
没等许大茂骂出声，何雨柱手指又戳在他的鼻梁上，山根位置。
“最要命的，是你这儿！山根断裂，还有一条横纹。”
“书上说，这叫‘孤鸾锁’！是典型的克妻绝后之相！”
“卧蚕发黑”、“覆船口”、“孤鸾锁”。
院里人谁也听不懂这些词儿。
可听不懂归听不懂，架不住这词儿听着就玄乎啊！
再配上何雨柱那副一本正经，言之凿凿的模样，简直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有派头！
“你........你他妈的放屁！”
许大茂气得脸都变形了。
“我放屁？”
何雨柱收回手，背在身后，真跟个铁口直断的大师一样。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张嘴就来？”
“我告诉你，我这人虽然上学少，但平时，就爱琢磨人。”
“你这种相，再加上你平日里干的那些耗损精元的龌龊事儿，里应外合，精关不固，肾水枯竭！”
“别说生儿子了，你就是想生个闺女，都比登天还难！”
“你再这么糟蹋自己，我给你推算一下，不出十年。”
“保管你走路打晃，迎风流泪，天一冷就得穿棉裤。”
“最后烂在床上，屎尿都没人管，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找不着！”
这话说的，又毒又狠。
真假掺半，虚虚实实。
有的是从后世网上看来的风水相术零碎，有的干脆就是他照着电视剧里许大茂的下场，现编的。
但这效果，却好得出奇。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绷住，笑出声。
接着，院里瞬间响起一片哄笑。
三大爷阎阜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嘴咧得快到耳根子，心里那叫一个过瘾。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官僚肚，想笑又得端着架子，一张脸憋得通红，肚子一颤一颤的。
许大茂的脸，先是白，然后红，跟着又变紫，最后成了猪肝色，精彩之极。
“绝后之相.......”
“烂在床上.......”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些话，比刚才那句“花柳病”还恶毒，直捅许大茂心窝子。
他许大茂最得意的是什么？
是他聪明，会来事儿，招女人喜欢！
可现在，在何雨柱嘴里，他成了个裤裆糜烂、注定绝后的废物！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傻柱！我他妈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