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愣了一下。
秦璐点点头,开始列举,
“余夏,你堂弟的话,自相矛盾。”她语速放慢,
“他给你留纸条,让你千万別联繫任何人。但那天,他却主动叫我,让我顺道去看看你。”
她盯著我,
“你好好想想,时间点真的很凑巧。如果......如果我晚到一会儿,说不定你们......”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你是说,他可能和袭击有关”我皱起眉。
“不一定。”秦璐摇头,
“但我有理由怀疑,他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
“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依据”
秦璐看著我,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而让我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凉。
“对。其实......在你还没开口求我帮忙之前,我就有点好奇,私下里稍微查了一下。”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你猜怎么著那天县里叫我去交一份资料。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需要去县里交资料的任务,是他自己主动申请下来的。可他为什么自己不去非要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我试图反驳,
“如果他要害我,早在第一天举报我就可以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秦璐伸出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脑门。这个动作有点突兀,带著点超越关係的亲昵。
我们俩都愣了一下,气氛有些不自然。秦璐立刻收回手,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过去。
“余夏,你是不是有点被害妄想症啊”她的语气嗔怪,试图冲淡刚才的曖昧,
“怎么感觉谁都要害你呢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內情,想帮你,但又不能动作太大,怕引起注意,或者......他自己也受到了某种限制”
这个角度让我有些惊讶。我仔细回想堂弟之前的种种:
提前备好的物资,还有他匆匆来去时的惊惶。如果他所做的一切,包括让秦璐前来,都是在看不见的压力下,尽最大努力递出的援助。
堂弟那张朴实的脸在我脑海里变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了。我点点头,
“有道理。既然这样,你......有具体的调查方向了吗”
秦璐摊摊手,
“还没有。这不正打算跟你商量一下嘛。他在单位的情况,接触的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这些都得慢慢摸。”
確实,秦璐是接近堂弟最自然的人选。
他们在同一个体系內,有工作往来,打听点什么不容易引人怀疑。
如果堂弟真的身处夹缝中,秦璐或许是能撬开那道缝的人。
“会是谁在威胁他”我喃喃道。
秦璐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和『真理』脱不了干係。他们现在无孔不入。”
我们又低声交换了一些零碎的信息和想法,约好保持联繫,秦璐便压低帽檐,匆匆离开了。
我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灰濛濛的建筑拐角。
在这个漩涡里,谁又能完全乾净呢或许秦璐说得对,除了她,我身边没有更合適的盟友了。
与秦璐分开后,我回到病房。白天的新闻推送里,何毕的声音已经达到顶峰。
她不再使用模稜两可的词汇,以破釜沉舟的姿態,高调宣布,“根据我们联合多位科学家、分析师的最新研判,明天,太阳必將重新升起!”
她罗列了一堆听起来高深莫测的科学术语和观测数据对比,將太阳回归包装成反抗真理欺诈的决定性科学胜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夜,网络上终於不再是纯粹的绝望。何毕的宣言噼啪炸响。
无数人选择熬夜,守在窗边、屏幕前,等待一个新时代的黎明。
“我相信何毕!她跟那些装神弄鬼的不一样!”
类似的言论被转发点讚。
何毕的演讲视频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全球网络中病毒式传播。
儘管官方机构依旧沉默,但民间压抑已久的、对光明的渴望,此刻全部匯聚到了何毕和她的预言上。
我也打算看看。但越是临近深夜,眼皮却越沉。
或许连日的紧张和病痛耗尽了精力,我竟比平时睡得更早,陷入了不安稳的浅眠。
我没有被期待中的晨光唤醒。
而是被爭吵和扭打声硬生生拽出梦乡。
“老东西!被我抓了个正著吧!又换药啊!现在人赃並获,我看你还怎么狡辩!报警!现在就报警!”
健哥的咆哮快要掀翻屋顶,夹杂著老人含混的惊呼。
我睁开眼。房间里光线昏暗。
看天色,依旧是沉鬱的黑,並无改变。我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早上七点左右。
七点......如果预言准確,此刻天际至少该有微光。没有,什么都没有。
爭吵的中心,健哥正死死揪著隔壁床老大爷的衣领,另一只手挥舞著一个小药瓶。
老头脸色煞白,徒劳地掰开健哥铁钳般的手,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眼看健哥情绪失控,下手越来越重,我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不能让他真把老头打出好歹,否则我们有理也变没理。
“健哥!放手!冷静点!”我衝上前试图分开他们。
正在气头上的健哥见我阻拦,手臂一甩,想把我格开。
我大病初癒,被他这一推,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去,为了保持平衡,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腕上一松——父亲那块老海鸥手錶的錶带扣,竟然在这拉扯中崩开了!
表身脱手飞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啪——嚓!”
“够了!”我嘶吼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拉开健哥,然后扑向地面。
健哥被我吼得一怔,手下力道鬆了。
老头趁机挣脱,蜷缩到墙角,惊恐地喘著粗气。
我顾不得他们,急急搜寻。
手錶躺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表面那层表蒙已经彻底碎裂。
我颤抖著把它捡起来,心揪紧了。錶盘也受到了衝击,边缘有些lt;icss=“inin-unie0f2“gt;lt;/igt;lt;icss=“inin-u;lt;/igt;,指针歪斜。
虽然没有多贵重,但这是父亲留下的念想之一。
我徒劳地想把碎裂的表蒙按回去,手指却被细小的玻璃碴刺了一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錶盘整个从表壳里鬆脱了,微微错位。我小心地把它往外拨了拨,想看看能否復位。
就在錶盘被完全取出时,我的动作僵住了。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錶盘背面——那通常印著品牌和机芯型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