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轻轻走过去,蹲在床边。
她果然没睡,脸埋在枕头里,湿了一大片。她哭得那么小心,连声音都不敢放大,生怕吵醒我。
我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余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想我妈了......”
我无言以对,只能更紧地抱住她,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聂雯她妈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在那个平房里发臭腐烂。
还是已经被某个倒霉的嫖客发现,然后被送到停尸房,等著她的亲友来领取,顺便被收取一大笔高昂的冷藏和管理费用。
死人总归要埋在土里的,尘归尘,土归土。逃避不是办法,也逃避不了。
等聂雯的情绪稍微平復,我低声跟她商量,
“聂雯,我们找个时间......给你妈安排个去处吧。特別风光的那种咱们实力有限,但我们尽力,让她入土为安。以后你想她了,至少有个地方可以去看看。”
聂雯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抽噎著,没说话。但我知道,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必须面对的一步。
临睡前,聂雯忽然掰过我的脑袋,不由分说地凑上来,带著泪水的吻胡乱地印在我脸上、嘴唇上。
一条腿也缠上来,在我身上不安分地蹭著。
我明白她的意思,也心疼她复杂的心绪。但我真的累坏了,心臟在胸腔里“突突”地跳。
我实在没有余力回应她此刻汹涌的情感。
我只能假装不懂,含混地拍了拍她的背,嘟囔了一句“乖,快睡吧”,然后艰难地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她。
心里充满了愧疚,但更多的是对身体的无力。
聂雯在我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也转了过去。我们背对著背,中间隔著一点点距离。
第二天早上,我被食物的香气唤醒。
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聂雯已经起来了。
走到客厅,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煮得软烂的白粥,金黄蓬鬆的煎蛋,清炒的时蔬,甚至还有一小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买的酱菜。
別说我们两个人,就算再来两个,也绝对够吃了。
“醒了”聂雯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眼睛还有些肿,
“快洗脸吃饭。”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她这是想证明自己有价值,证明她不是只会拖累我的累赘,证明她也能照顾人,也能经营一个家的日常。
我自然要不吝讚美,用夸张的语气称讚她的手艺,把每样菜都尝了个遍,並给出真挚的好评。
但与此同时,看著桌上远超我们食量的饭菜,我还是忍不住说,
“做得真好吃!不过......咱们就两个人,下次不用做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怪可惜的。”
聂雯正在盛粥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把粥碗放在我面前。
她心情比昨晚好了不少,令人窒息的绝望消散了一些。
也许,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终归要面对最不堪的现实,当那些既定的事实你连一丝一毫都无法修改的时候,反而会產生一种“迴光返照”式的坦然。
我想,聂雯现在就是这样。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路未卜,强敌环伺,但我们还活著,还能坐在这里,吃一顿过於丰盛的早餐。
早餐后,我们开始继续收拾昨天翻乱的残局。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秦璐,没有再提昨晚的爭吵和眼泪,也没有具体討论如何安排王秀英的后事。
把一件件属於过去、属於父亲的物品,重新归位,或者塞进箱子,推到角落。
一点左右,我告別了仍在默默收拾的聂雯,独自出门,前往何毕给我的那个地址。
我知道何毕把我当做什么——一件趁手的工具,一面可以吸引火力的旗帜,一个自带话题的符號。
她需要我那点虚名,需要我作为的经歷。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得来。
『真理』的影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渗透。
想要在神京继续调查,想要在这片逐渐被阴影覆盖的土地上站住脚,想让聂雯和我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喘息之机,披上一件队友的外衣,成了不得不做的对策。
只是,站队不等於交心。何毕或许能安排我的行程,能利用我的名字,但她无法左右我的思想。
下了车,眼前的景象和我想像中差不多。
这个所谓的创意园区紧挨著嘈杂的高架桥,桥墩投下压抑的阴影。
当年或许有过短暂的繁荣,但隨著更便捷的路开通,这里被遗忘。
重型卡车驶过高架的轰鸣是永不停歇的背景,几栋风格过时的建筑零散分布,大多门窗紧闭,透著败落的气息。
確实是个隱蔽的好地方。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就人跡罕至的街道更显空旷。
我踏著灰尘走到锈跡斑斑的园区铁门前,门卫室里坐著个裹著军大衣打瞌睡的老大爷。
我敲敲窗户,说明来意,报了何毕的名字。
大爷睡眼惺忪地上下打量我,然后他抓起一个老旧的对讲机,嘰里咕嚕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方言。
没过一会儿,园区深处走来一男一女。两人都穿著深色便装,步伐很快。
等他们走近,我发现他们很有夫妻相,都是中等个子,面容普通。
更明显的是,他们左手的无名指上,戴著同款式的素圈戒指。
“余夏”女人先开口。
我点点头。
她示意门卫大爷开门。伸出手,用力地和我握了握,“我叫欢欢,这是我老公,你叫他乐乐就行。”她语速很快。
欢欢,乐乐。不用猜,这肯定是代號。
那男人——乐乐,冷冷地看著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依旧一言不发。
我跟著他们往园区深处走。欢欢是个活跃气氛的角色,边走边对我说,
“何老师在忙著布置你的欢迎仪式呢。我们都看了你的文章,知道你的经歷,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共同对抗『真理』的暴行。”
她的语气热情洋溢,但总让人觉得像在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谢谢。”我客气地回应。
突击小狗头的铁粉们,《倖存者宣言》最新章节已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