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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热闹，快过去看看。”娜儿把竹签往垃圾桶里一丢，拽着紫阳就往人群里钻。
她弯着腰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滑进去，灵活得像一条银色的鱼。
紫阳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人墙，挤到了最前排。
那是一个光头壮汉，身高超过两米，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火光打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反射出一层亮光。他的双臂抱在胸前，肌肉虬结，光是站在原地不动，就有一股压迫感向四周散开。
他身边站着一个少女。金发，黄裙，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站在壮汉旁边显得格外娇小，眉目间有一股自然而然的贵气。
赫然是龙跃和戴云儿。
娜儿眨了眨眼，轻轻“咦”了一声。紫阳的目光落在龙跃身上，又移到戴云儿身上，没有说话。
场中似乎正在比试，龙跃对面还站着一个人，穿着史莱克内院的院服，魂环已经亮了五圈，气势不弱。
但站在龙跃面前，那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对着山岳叫阵的猎犬——勇气可嘉，只是体型差距太大了。
显然是起了冲突。
果然，那个世界，吃瓜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戴云儿先看到了人群里的紫阳和娜儿。她的目光穿过火把的光，落在紫阳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紫阳？”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龙跃转过头来，目光扫过来，在紫阳身上停住。
场边的嘈杂声忽然低了几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在交头接耳，紫阳这个名字最近在史莱克城传得很开，传灵塔那个怪物，连败七个内院挑战者，没人不知道。
紫阳走上前去，娜儿跟在他身侧，银发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冷调的微光。
“龙跃，戴云儿。”紫阳打了个招呼，语气随意，像是碰见了两个刚下课的熟人。
龙跃点了下头，光头在火光下亮晃晃的。戴云儿看见他们，先是弯了弯嘴角，随即又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娜儿问。
戴云儿朝场中央努了努下巴，语气无奈，“这史莱克学院的内院学员，和龙跃起了冲突。”
紫阳顺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内院学员还站在那里，眼神清澈了许多。
大概是龙跃一掌让他冷静了一点，开始意识到自己挑战的是一座山。
“正常。”紫阳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毕竟史莱克学院的学员，为人处事方面，略差。”
“你可以参考一下史莱克学院的外院院长。”
话音落地，周围几个围观的史莱克学员脸色顿时变了。有人皱眉，有人往前踏了一步，但看清说话的是紫阳之后，又硬生生把嘴闭上了。
戴云儿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觉得不妥，用手掩了掩嘴。她抬头看了一眼龙跃，龙跃面无表情，但也没反驳，显然对史莱克学员的行事风格早有体会。
场中那个挑战者咬了咬牙，把架势收了起来，朝龙跃拱了下手，转身挤进了人群。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失望的嘘声，又渐渐散开了些。
“你们来逛夜市？”戴云儿问。
“嗯。”娜儿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一个纸袋，“刚吃完一圈。”
紫阳看向龙跃和戴云儿。“你们怎么来史莱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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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云儿和龙跃对视了一眼。
“我们来唐门总部。”戴云儿说，“有些事要办。”
“恩慈院长让我们顺道历练，就在这里待几天。”
龙跃站在她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点了下头，算是补充确认。他话少，也没想着和紫阳切磋，这玩意能打吗？
打不了，打不了一点。
碰都碰不到，拿什么打？
“唐门总部？”娜儿把纸袋折了折，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我记得好像不在城中心？”
“就在城北。”戴云儿指了指远处，夜色中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群的轮廓，几座高塔的塔尖在月光下勾出暗色的剪影，“那片就是。”
又聊了几句，双方在街口分别。戴云儿和龙跃往北走，很快消失在夜市的灯火尽头。紫阳和娜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转身往回走。
“龙跃身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娜儿忽然说。
“这是肯定。”
紫阳应了一声。他当然看出来了。山龙王武魂霸道绝伦，但对身体的负荷也同样霸道。
龙跃现在还能稳得住，是因为他精神意志足够强。
“恩慈不会平白无故让他们来斗罗大陆历练。”紫阳说，声音平淡，像是在推导一个实验结果，“唐门有什么？”
娜儿想了想，“仙草？”
紫阳点头。“龙跃身上那情况，只有仙草才有作用。恩慈是带他来拿仙草的。”
他没有再多说。冰火两仪眼，那个传说中冰火交济、阴阳共生的宝地，整个斗罗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来。那里长出来的仙草，每一株都是天地灵根，能重塑根骨，洗经伐髓。对龙跃来说，那是唯一的解法。
但紫阳想到的不是龙跃。
他想的是冰火两仪眼本身。那片极寒与极热共存之地，如果能进到那里去，就可以获得大量的仙草。
“走吧。”他收回思绪。
娜儿看着他。“你又盯上什么东西了。”
紫阳没否认。
娜儿哼了一声，把手塞进他的掌心里，十指扣住，“到时候带我去。”
夜风穿过街道，头顶的魂导路灯灭了又亮，身后远处城北的方向，一片黑黢黢的塔影在月光下静默伫立。
翌日清晨，紫阳敲开了冷遥茱的房门。
窗外的阳光还很薄，透过竹帘筛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
冷遥茱坐在桌后，素白旗袍外披了件薄衫，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
“老师，我要去天斗城一趟。”
冷遥茱抬起眼，看了他片刻，最后说道：“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紫阳转身往外走，此行肯定要带上娜儿和古月，他记得很清楚，冰火两仪眼中，可是有两道准神级别的龙魂。
至于坐魂导列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坐的，万一出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