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沿着灵波城的主干道一路前行，穿过喧闹的集市和成片的椰林，最终在一座灰白色的石砌建筑前缓缓停下。
斗灵帝国传灵塔分部——灵波城分塔。
和明都总部的钢铁森林不同，这座分塔保留了浓郁的本地风格，石墙上攀爬着开满紫色小花的藤蔓，塔顶不是尖的，而是一座圆形的穹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米白色光泽。
华涛亲自推开车门，领着三人穿过一道由空气屏障隔绝的拱门。拱门内侧别有洞天——大厅高挑宽敞，地面铺着斗灵帝国特有的青纹石砖，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檀木香，和外头港口咸腥的海风截然不同。
几位长老各自散去，只留下华涛和一名年轻执事引路。
“三位的住处已经安排在分塔内院，清静，不会有人打扰。”华涛说着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洁的会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杯冒着热气的本地香茶，“先歇一歇，具体事宜稍后详谈。”
紫阳在窗边坐下，端起茶杯，目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分塔后院的训练场上——几个年轻魂师正在对练，元素光芒在青石地面上炸开又熄灭。
古月坐在他对面，也端起了茶杯。娜儿没喝茶，她正盯着桌上那盘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水果，跃跃欲试。
夜幕悄然降临，灵波城分塔的会议厅里灯火通明。
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月色遮得严严实实，长桌上摊着几张标注了红色记号的地图，华涛坐在主位，六位长老分列两侧，每一个人的脸色在灯光下都显得格外凝重。
“地下室那些东西确定藏好了吗？”华涛压低声音。
众人点点头。一个身材瘦削的长老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压低嗓子应道：“塔主放心，地下室的入口设在旧仓库的冷库发现不了。那批研究人员可是在为圣灵教研究什么药剂——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咱们整个分塔都脱不了干系。”
华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露出一丝笃定的笑。“肯定不会发现的。只要我们不主动说，谁能查到？等他们办完事走人，一切照旧。”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华涛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后院客房的方向——那里的灯已经熄了。他收回目光，摆了摆手：“散会。这几天都低调点，别在三个小鬼面前露出马脚。”
众人商量完毕，华涛刚站起身准备散会，会议室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茶杯搁在桌面上的轻响。声音不大，却让七个人同时僵在原地。
“你们在说什么，我能听听吗？”
紫阳靠在角落的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泡的热茶，茶水的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升起。
娜儿坐在他右手边，嘴里还叼着半块从桌上果盘里顺来的点心，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朝华涛挥了挥手。
“你们什么时候——”那个瘦削长老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从你说‘地下室那些东西确定藏好了吗’开始。”紫阳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气，“冷库“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做。”
华涛脸色铁青。他那句“肯定不会发现”言犹在耳，此刻却像一记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他没有坐以待毙。他猛然抬手，空气炮在掌心凝聚——那是他苦修数十年的成名绝技，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空气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压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炮弹，然后以超过音速数倍的速度朝紫阳呼啸而去。
空气炮没能碰到紫阳。它确实在飞，以空气掌控者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飞，但它与紫阳之间那段不过数米的空间，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力量无限拉伸了。
空气炮在飞，以撕裂音障的速度在飞，但它飞到一半时忽然慢了下来，不是速度衰减，而是它前方的空间在同步延伸。
它飞一寸，空间长一寸，飞一尺，空间长一尺，飞得越快，距离目标反而越远。
华涛瞳孔收缩，不信邪地连续轰出数枚空气炮，密集的透明炮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从不同方位同时攻向紫阳。
每一枚都在离他三尺之遥的空中永远地飞着，飞得再快也追不上那永远延伸的空间。
那些空气炮悬在半空中，随手就被紫阳拍散。
而娜儿和古月则碰上了其他对手，但大部分人的第一目标都是紫阳。
华涛没有认输。他的身体在空气中逐渐变得透明，从四肢到躯干再到面容，像是有人在缓慢地降低他的不透明度，最终整个人彻底消失在会议厅的灯光下。
武魂真身——气化。
紧接着，三字斗铠无声附体，同样呈现为完全透明，只能从他移动时空气的微弱折射中捕捉到一丝轮廓。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厚重。凭空之中，无数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只是笼罩向紫阳，也笼罩向整座会议厅。
桌椅、地图、茶杯，一切都在雾气中变得模糊而遥远。这是他的三字斗铠附带领域——气之领域。
和绝大多数三字斗铠领域不同，这个领域本身的杀伤力并不算强，但覆盖范围却大得惊人，足足是普通斗铠领域的三倍以上。在这片领域之中，他就是空气本身，无形无迹，无处不在。
紫阳依旧坐在椅子上。那片浓雾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自行绕开，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壁垒将雾气挡在了外面。
他看着这招，想着这玩意怎么可能被物理伤害杀死，换他来用，这招分分钟就能杀死人。
直接转入别人体内，瞬间搅碎其他人的五脏六腑。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感知华涛在空气中的方位——气化之后确实很难捕捉，空气就是他，他就是空气，整片气之领域都是他的身躯。
但紫阳只是抬手，虚空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