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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说完，万兽台的万兽之力陡然压向紫阳。

    那力量不是魂力，不是元素，不是任何可以被感知的东西。它是万兽台小世界本身。

    万年积累的天地法则，位面之主的权柄。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一整个世界，朝着紫阳当头砸下。

    空气在瞬间凝固。落叶悬停在半空，风停止了流动，连光线都变得粘稠。

    娜儿的银发被这股力量压得贴在脸颊上，她握紧白银龙枪，银白色的光芒在枪身上流转，试图抵挡这股威压，但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古月愣了一下，就知道这两人不安好心。

    她刚要出手，紫阳抬手拦住了她。

    “让我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从天而降的天地之力。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空间，在他掌心扭曲。

    他将周围的空间折叠、压缩、重塑，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万兽之力砸在漩涡上。

    那股足以碾碎神的力量，像一条河流汇入大海，被漩涡无声地吞噬、分解、转化。

    紫阳感到万兽台的意志在他体内冲撞，像一群被关进笼子的野兽。但他没有抵抗，而是让空间之力在它们之间流淌，像水在石头之间流淌，将它们一一安抚、疏导、释放。

    “这就是万兽之力吗？的确很像是灵力。”

    他握紧拳头。

    漩涡骤然收缩，将万兽之力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在他掌心旋转，七种颜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那是被分解后的元素，是被净化后的意志，是被重构后的法则。

    “还给你。”

    他挥动手臂，光球脱手而出，朝着大明飞去。

    大明瞳孔骤缩。他感到那股力量，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仓促展开九转神龙护体，九条青龙疯狂旋转，整个人被打成焦炭状。

    “你这东西就别拿出来班门弄斧了。”

    烟尘散尽。

    大明半跪在碎裂的石板上，浑身焦黑，九条龙影早已溃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虎口震裂，血顺着指尖滴落。

    紫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别装蒜了，直接给我们万兽台的权限，别和我说你们有后台。”

    “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大明抬起头。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甘，屈辱，还有一丝他死也不会承认的恐惧。

    “万兽台的权限。”紫阳又说了一遍。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在做梦。”大明咧嘴笑了，牙齿上沾着血。

    紫阳没有笑。他蹲下来，和大明平视。

    大明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他眼里的不甘还在，但那股翻涌的东西已经平息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金色的纹路从掌心浮现，像一条游动的龙，盘旋片刻后脱离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

    “这就是万兽台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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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阳伸手接过。金色纹路落入他掌心的瞬间，整个万兽台微微一震。风重新开始流动，落叶飘向地面，光线恢复了原本的明澈。娜儿感到压在肩上的重量骤然消失，白银龙枪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紫阳甩了甩手，发现这万兽台小世界似乎赖上他了。

    “怎么甩都甩不掉？”

    “怎么了？”古月不解道。

    “万兽台核心赖上我了。”紫阳无语，自己身上怎么多了一个小世界。

    古月挑了挑眉。“有什么坏处？”

    紫阳沉默了两秒。他在感知体内的变化——万兽台的法则像一张展开的地图铺在他的识海里，每一寸土地、每一缕元气、每一头沉睡的古兽，都在他的意志可及之处。

    “没什么。甚至我还可以随意掌控万兽台。”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周围的空气随之流动起来。不是风，是空间本身在回应他的动作。远处的山峦轮廓变得清晰了一瞬，像是有人擦去了镜面上的雾气。脚下的石板缝里，一株嫩芽破土而出，在几秒之内抽枝、展叶、开花。

    古月看着那朵花，又看向紫阳。

    “这叫没什么？”

    紫阳收回手。花朵停止了生长，安静地立在石板缝里，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娜儿弯腰凑近看了看，伸手碰了一下花瓣，是真的。

    “不是，这就是位面之主的权柄吗？”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万兽台，你还是不是人！”大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还站在原地，浑身焦黑的痕迹没有处理，但腰背已经挺直了。他看着紫阳手臂上那道金纹，眼神复杂，“看来，你很契合万兽台。”

    紫阳回头看了他一眼。

    “早说。”

    大明嘴角抽了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抹掉脸上的灰，把目光移开了。

    古月走到紫阳身侧，伸手指了指他手臂上的金纹。“这东西能藏起来吗？太显眼。”

    紫阳低头看了一眼。心念一动，那道金色纹路缓缓隐入皮肤，只在掌心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痕。

    “可以。”

    “那就好。”古月收回手，“虽然也没人看得出来。”

    娜儿直起腰，从花瓣上收回手指。她看了看紫阳，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一身狼狈的大明，银发被重新流动的风轻轻吹起。

    “所以现在，万兽台是紫阳的了。”

    “对。”古月说道。

    大明沉默着。万兽台的风吹过他的衣角，他站在风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紫阳心念一动。

    万兽台的天穹在他头顶翻转，像一幅被卷起的画卷。山峦、古林、远处奔腾的兽群——所有的色彩和轮廓都在一瞬间抽离、压缩、远去。他感到脚下一空，随即是坚硬的地面重新托住脚底。

    三个人站在实验室里。

    日光灯的白光取代了万兽台的天空。实验台上凌乱地摊着之前的仪器和记录，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试剂的味道。紫阳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道金色淡痕还在。

    “出来了。”娜儿环顾四周，是熟悉的传灵塔实验室。

    古月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

    “比想象中顺利，但你真不怕两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