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咬了咬牙:
“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
杨无敌冷哼一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献了仙草,宗主承你的情,敏之一族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好过。
你自己掂量。”
白鹤站起身,在炼丹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老山羊,你说得对。
我回去就把水晶血龙参取出来。”
杨无敌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药杵,继续捣药。
白鹤走出炼丹房,却没有直接回敏之一族的驻地。
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御之一族那边。
牛皋正在工地上巡视,看到白鹤过来,大嗓门先响了起来:
“哟,老白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白鹤把对杨无敌说的话,又对牛皋说了一遍。
牛皋听完,摸了摸下巴上粗硬的胡茬,嘿嘿一笑:
“老山羊让你献仙草?
那倒是个办法。
不过依我看,光献仙草还不够。”
白鹤一愣:
“那你还有什么主意?”
牛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老白鸟,你那个孙女白沉香,今年多大了?”
白鹤眉头一皱:
“十三。
你问她做什么?”
“十三,跟宗主年纪相当。”
牛皋嘿嘿笑着,拍了拍白鹤的肩膀。
“老白鸟,你脑子是不是轴了?
献什么仙草,直接把人献出去不就完了?”
白鹤脸一黑:
“你放什么屁!”
“你别急啊。”
牛皋不以为意,拉着白鹤走到角落。
“我跟你说,前些天我跟骨斗罗喝茶,骨斗罗亲口说的,
他想让宗主多娶几个老婆,把黑暗圣龙和光明圣龙这两个超级武魂传承下去。
骨斗罗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愁啊。
说宗主整天就知道修炼,对男女之事一点都不上心。”
白鹤沉默了。
牛皋继续说道:
“你那孙女白沉香,模样好,性子也好,跟宗主年纪相仿。
你要是舍得让她去宗主身边,哪怕当个妾,敏之一族这辈子还用愁?
骨头都跟宗主连在一起了,你还怕什么贡献不贡献的?”
白鹤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牛皋也不催他,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鹤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叹了口气:
“老犀牛,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可不是!”
牛皋一拍大腿。
“老白鸟,你回去好好想想。
仙草可以献,孙女也可以……
那个,反正你自己拿主意。
要不是我孙女五大三粗,怕骨斗罗会杀了我,我就自己上了。”
白鹤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白鹤的眉头拧得像个疙瘩。
回到敏之一族的驻地,白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了大半天。
天快黑的时候,白鹤站起身,走到后院的库房,从最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血红、形如人参的药草。
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正是仙草:水晶血龙参。
白鹤盯着仙草看了许久,将玉盒盖上,揣进怀里。
然后他走出库房,又去了孙女的房间。
白沉香正坐在窗前发呆,见爷爷进来,连忙站起身:
“爷爷,您怎么来了?”
白鹤看着孙女那张清秀的脸,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鹤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
“沉香,爷爷想跟你商量件事。”
白沉香眨了眨眼:
“什么事?”
白鹤斟酌着措辞,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你觉得宗主这个人怎么样?”
白沉香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爷爷,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鹤看着孙女的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
白鹤叹了口气,将心里的盘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白沉香听完,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低着头揪着衣角,半天才蚊子似地哼了一句:
“全凭爷爷做主。”
白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次日清晨,白鹤揣着水晶血龙参,来到了凌天宗主殿前。
他向守卫通报了一声,说有要事求见宗主。
韩钰正在主殿里看牛皋报上来的防御工事预算,听到白鹤来了,放下手里的账册:
“让他进来。”
白鹤走进主殿,深深鞠了一躬:
“宗主。”
韩钰抬了抬下巴:
“白堂主,坐。
什么事?”
白鹤没有坐,而是从怀里取出那个玉盒,双手呈上:
“宗主,这是敏之一族珍藏多年的仙草:水晶血龙参。
老夫愿将此物献给宗门,以表敏之一族对宗主的忠心。”
韩钰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
那株血色人参静静躺在盒中,药香浓郁,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韩钰将玉盒合上,放在一旁,看着白鹤:
“白堂主有心了。
不过,你特意跑这一趟,应该不止是献仙草吧?”
白鹤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咬了咬牙,又开口了。
“宗主,老夫……还有一事。”
韩钰靠在椅背上:
“说。”
白鹤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复了两三次,才硬着头皮说道:
“老夫有个孙女,名唤沉香,今年十三岁。
模样还算周正,性子也乖巧。
老夫想……想让她来宗主身边服侍。”
说完这话,白鹤的老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韩钰。
韩钰的手指停了下来。
大殿内安静了几息。
白鹤只觉得那几息比几年还长,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裳浸湿了一片。
“白堂主。”
韩钰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给你出的主意?”
白鹤愣了一下,老老实实答道:
“老夫……老夫自己想的。
也问了老犀牛和老山羊的意思,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韩钰问。
白鹤咬了咬牙:
“他们说,骨斗罗希望宗主多娶妻室,将两大圣龙武魂传承下去。
老夫寻思着,沉香那丫头年纪与宗主相仿,若是能入宗主的眼,也是她的福分。”
韩钰没有说话,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淡淡道:
“白堂主,你献仙草,又送孙女,是怕敏之一族在宗门里站不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