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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抬头一看。
只见，
一个年轻的男生，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深蓝色的休闲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用眼神不断地暗示。
那个女人看起来比他大一两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五官很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看到对面的男人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站了起来。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的年龄看起来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自信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下巴抬得很高，能让人看出来他很有底气。
主持人眼睛亮了。
这种活动最怕的就是冷场，没有人响应，没有人上台，气氛会变得尴尬，活动就冷了。
一旦有人捧场，他就有信心把气氛炒起来。
“那就有请二位！”
男人和女人从座位里走出来，穿过几张桌子，走上舞台。
陈默注意到这个男的长得确实有点小帅。
但那个女人更吸引他的目光。
眉眼之间有一种学艺术的人特有的气质，安静，优雅，清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两个人面前。
“二位怎么称呼？”
男的一把接过话筒，声音清朗。
“我姓周，周子衡。这是我学姐，姓林，林知夏。”
主持人笑着点了点头。
“周先生、林女士，二位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周子衡转头看了一眼林知夏，然后转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信。
“我弹吉他，我学姐弹钢琴。”
主持人点点头，朝舞台侧面的乐队指了指。
“那二位可以和乐队老师们商量一下了。”
周子衡走到乐队那边，和弹吉他的男人低头说了几句，又在手机上翻出一张谱子给对方看。
林知夏走到那架电子琴前面，在琴凳上坐下来，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个音，试了一下音色和力度。
两个人商量好了曲目，周子衡从乐队吉他手手里接过一把木吉他，挂上背带，站在舞台中央调音。
他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拨了几下，动作熟练而流畅。
林知夏坐在琴凳上，双手放在琴键上方，没有落下，等待着他的信号。
周子衡调好了音，抬起头看了林知夏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手指动了。
是一首经典的流行歌曲，旋律大家都很熟悉。
林知夏的双手落在琴键上，钢琴的声音从她指尖涌出来。
她的指法很规矩，每一个音都按得准，每一个节奏都卡得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两个人配合得不算默契，但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表演已经足够精彩了。
餐厅里的客人纷纷放下筷子，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有人跟着旋律轻轻点头。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从琴键上弹起来，在空气中慢慢消散，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好听！”
“再来一首！”
有人在角落里喊了一声。
陈默身边的几个少女也跟着鼓掌叫好。
可可忍不住嘴里发出一声感叹。
“会乐器真的好酷啊，好有魅力。”
小鹿点了点头，目光追着林知夏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小时候我妈就想让我去学钢琴来着，但是我嫌太累了，死活没有去。”
主持人拿着话筒重新走上舞台，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
“感谢周先生和林女士的精彩表演！二位是我们的第一组选手了，还有没有人要报名的？”
餐厅里的掌声渐渐落下，客人们重新拿起筷子，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
主持人环顾四周，等了五六秒，没有人回应。
他又问了一遍。
“还有没有朋友愿意上来体验一下的？”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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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举起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周子衡还没有走下舞台，站在舞台边缘，看到陈默举手，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陈默身边那六个少女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陈默身边的精神小妹们也全都瞪大了眼睛。
“哥，你还会弹乐器啊？”
小柔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
其他几个精神小妹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们的认知里，陈默是武林高手般的存在，一个人打翻二十多个混混，三分钟不到，干净利落。
而会弹乐器和武林高手，简直就是两个不同次元的存在。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会打架又懂音乐？
陈默笑了笑。
“会一点点。”
主持人看到有人举手，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他朝陈默的方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好了！有请这位先生上台！”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上舞台。
几个少女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六双眼睛一眨不眨。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陈默面前。
“先生贵姓？”
“姓陈。”
“好的，陈先生。您想表演什么节目？唱歌还是乐器？”
陈默的目光从舞台上扫过去，落在那架电子琴上。
“弹钢琴吧。”
他最想知道自己弹钢琴的技术怎么样。
吉他他家里有一把，什么时候想试都可以，但钢琴不一样，他家里没有。
主持人点了点头。
林知夏从琴凳上站起来，朝陈默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下舞台。
周子衡还站在舞台边缘，没有走远。
他看着陈默走向钢琴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更加不屑的弧度。
他刚才看到了陈默和那一堆精神小妹坐在一起，自然就把陈默也归到了精神小伙那一类。
这种人，染个头发纹个身，在街上晃来晃去，口袋里掏不出几个钢镚，最擅长的就是在小姑娘面前装逼。
会弹钢琴？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上去乱弹一通，觉得自己多厉害，只为博取大家眼球，实际上狗屁不通。
他转过头看着林知夏，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学姐，这个男的肯定是来捣乱的。你看他那桌坐的那些人，全都是街上的小太妹。这种人能会弹什么钢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屑。
“待会你可记得捂上耳朵，别被这种人的噪音污染到了。”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附和他的意思，也没有反驳，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然后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
周子衡没有恼怒。
他眼前这个学姐是他们学院出了名的高冷，能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已经是费了极大的功夫了。
要不是这届新生表演他和学姐分到了一个队伍里，借着“讨论表演细节”的名义，根本就约不出来。
他把目光转回舞台上，双臂抱在胸前，准备好好看一场笑话。
陈默在琴凳上坐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抬起来，放在琴键上方。
手指落下去。
黑白键在他的指腹下一一弹起又落下，发出一个连续上升的琶音。
然后左手跟上来，从高到低滑下去，又是一个连续的琶音，声音像瀑布一样从高音区倾泻到低音区。
流畅。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无可挑剔，毫无瑕疵！
周子衡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那两串琶音，速度快，音准好，这种基本功，没有十几年下不来。
林知夏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也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