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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站起来，抬头看着陈默，
“默哥，我们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就为了今天的开业！”
可可收起口红，转过身，
“对啊，我激动得差点没睡着。”
小柔站在旁边，声音软软的附和道：
“我也是。”
陈默看着大家这么有斗志，忍不住笑了笑。
“好，那今天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少女纷纷点头。
他简单地带着少女们吃了早饭。
每人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然后两辆车载着十个人，朝花店驶去。
清晨的街道上还没有什么人，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温柔。
店铺都关着门，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环卫工人推着垃圾车在人行道上慢慢走。
车子拐进步行街的时候，陈默远远地就看到花店门口已经有人了。
苏念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粉色的薄开衫。
陆曼也在，穿着那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和藏青色的棉麻长裙，深棕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正在整理门口的花架。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工人正在往下搬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陈默推开车门，少女们从车里鱼贯而出。
陈默走到钢琴旁边，打开琴盖，黑白键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坐在琴凳上，手指搭上琴键，试了几个音。
音色很好，琴键的触感也很舒服。
苏念卿站在他身后，双手合十，星星眼看着陈默，
“老板，今天就看你的了。”
陈默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
太阳慢慢地升了起来。
清晨的薄雾在阳光里散去，步行街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店铺陆续开门，卷帘门哗啦啦的声响此起彼伏。
八点刚过，花店门口开始有人了。
最初是几个年轻人，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团购券的二维码。
他们站在门口，有些不确定地往里看。
苏念卿迎上去，满脸笑容的说：
“欢迎光临！团购券在这边核销，进店就送花，您先挑一束自己喜欢的。”
随后人越来越多了。
三三两两的人从步行街的两头涌过来，将陈默围成了一个圈。
陈默坐在钢琴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双手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从黑白键之间迸出来，像一滴水滴进了平静的湖面。
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琴声在步行街的上空飘荡，穿过了清晨的薄雾，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人群纷纷为之驻足。
陈默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前倾后仰，手指在琴键上奔跑。
右手在高音区飞速地轮转，左手在低音区有力地敲击，和弦一个接一个地砸下去。
他弹的是自己改编的一首曲子，把古典的严谨和流行的温暖揉在一起，既有巴赫的复调，又有民谣的叙事感。
人群越聚越多。
步行街的人流从花店门口向两边延伸，像一条被琴声牵引的河流。
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跟着旋律轻轻点头，有人闭着眼睛陶醉其中。
苏念卿在花店里面忙得脚不沾地。
她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万，弹幕刷得飞快。
【太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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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曲子？求名字！】
【已经到店了，正在排队！】
【老板好帅！钢琴弹得太棒了！】
【花好漂亮，我买了好几束！】
小鹿在花架之间穿梭，帮顾客挑选花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
“这个香槟玫瑰送女朋友最合适了，今天活动价只要十五块一束。”
可可站在收银台后面，手指在收银机上飞快地敲着，扫码、收款、找零、出票，动作越来越熟练。
小柔蹲在地上拆新到的花箱，把花一支一支地插进铁皮桶里。
少女们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陆曼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那架钢琴前坐着的陈默，看着花店里忙碌的少女们，看着店外越聚越多的人群，眼眶微微泛红。
这时，林知夏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像一朵从水面浮起的白莲，从人群中出现。
她站在人群外面，安静地看着坐在钢琴前的陈默，听完了整首曲子，然后走进花店，买了两束花。
一束白色的百合，一束粉色的玫瑰。
她把白色的百合递给苏念卿，说道：
“送给你们的，开业大吉”。
苏念卿接过来，眼眶红了，抱住了她。
陈默不知道弹了多少首曲子。
一首接一首，古典的、流行的、爵士的、民谣的……
他的十根手指像十个独立的舞者，在黑白键上跳着各自的舞步，又在同一个节拍上完美地汇合。
突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就是那个在河边救人的男人吗？”
“什么呀，这是那个在民谣餐厅弹钢琴的男人。”
“这几天在同城热搜上挂着的那个花店老板是不是他？”
“这三个都是他好吧！”
“我去，这个人这么多才多艺吗？”
“我要把录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标题就写《县城最帅花店老板开业现场》。”
……
花店里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小鹿从花架前直起腰，看着那一排已经空了的铁皮桶，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可可，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惊喜。
“没了？卖完了？”
可可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花架，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库存数字，眼睛瞪大了。
“真的卖完了？”
苏念卿从人群中挤过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看了一眼花架，又看了一眼门口还在排队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喊道：
“补货！陆曼姐，第二批花什么时候能到？”
陆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抬起头，回应道：
“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就到。”
苏念卿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门口的人群，拍了拍手，
“家人们，第一批花已经售罄了！第二批马上就到，大家稍等一下，可以先听听我们老板弹钢琴！”
人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大家站在花店门口，听着琴声，聊着天，拍着照，等着第二批花的到来。
陈默坐在钢琴前，手指还在琴键上飞舞。
他从人群的缝隙里看了一眼花店。
少女们忙碌的身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群勤劳的蜜蜂，收银台上的账单打印机不停地吐出小票，铺了一桌面。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在琴键上落下一个干净而温暖的和弦。
琴声在步行街的上空飘荡，和着初夏的风，和着人群的笑语，和着花香，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