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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上京城,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安静得没啥波澜。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按时当差办事,没有大乱子折腾;城里街头巷尾治安安稳,歹人土匪销声匿迹,老百姓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过日子过日子,整体氛围慢悠悠的,省心又安稳。
程景浩如今官位稳固,是实打实的御前侍卫副总督,手握皇宫门禁、御前护卫、宫禁巡查的实权,妥妥的皇帝身边核心武官。这份差事听着威风,实则半点清闲都没有,每天按时打卡上岗,轮流昼夜值班,白天带队巡逻皇城内外,排查隐患、管控出入;夜里还要轮夜班守深宫,宫里但凡有宴会、出行、大典,他都要全程紧绷神经,随叫随到,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忙得脚不沾地。
别看他在外是严肃冷硬的御前武官,私底下却是个妥妥的顾家男人,心思细得很,家里里里外外安排得明明白白。
程景浩不光官场混得风生水起,生意头脑也格外厉害,在上京城开了一间招牌响亮的程郭酒楼,是他实打实的私人产业。酒楼地段好、菜品地道、客源不断,官员、富商、世家子弟天天爆满,生意红火得不行,稳稳攒下厚实家底,有钱有权,日子过得稳稳当当。
但他从来不只顾自己风光享乐,家里四个儿子的学业、前程、往后出路,还有孩子们的终身婚事,他全部牢牢记在心上,一件一件慢慢规划。
再说他家内宅,一直简单清净。妻子郭芙兰这辈子被程景浩护得死死的,从没受过委屈、吃过苦头。郭芙兰天性直率简单,最讨厌上京这座城里繁琐的规矩、勾心斗角的官眷圈子,打心底里厌烦上京的人和事,死活不愿意搬到上京生活。
所以这么多年,郭芙兰一直安安稳稳待在青云城,守着自己舒服的小日子。
也正因如此,程景浩家里所有大小事务,大事小事、婚事产业、孩子前程、人情往来,全部由他一人全权做主,郭芙兰从不插手、从不操心,乐得自在,完全不用掺和上京这些糟心事。
前段日子,徐常春老爷子特意专程上京,入住程郭酒楼,平时闲着帮着石掌柜分担一下工作,在酒楼守着明年徐三参加会试,这天晚上守到程景浩回来唠家常,两人关起门喝茶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落到了自家晚辈身上,重中之重,就是徐三的终身大事。
徐三,实打实是程景浩的亲生三儿子,血脉绝对没错。只是早年家里提前说好规矩,早早把徐三过继给了徐常春,挂在徐家族谱下,名义上是徐老爷子的亲孙子,从小虽在程郭府长大,却也是跟着徐常春长大,祖孙俩相依为命,感情特别深。
论长相,徐三是真的一点都不出彩,完全跟帅气不搭边。
天生与程景浩年少一样鼠面猴腮,脸型干瘪,五官紧凑,看着其貌不扬并刻薄,甚至第一眼就觉得是个坏人,算不上好看,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觉得不好惹,见之避之。
不过好在他骨架不错,身形高挑挺拔,个子完全拿得出手,身材周正不佝偻,也算弥补了长相上的短板。
皮囊尖酸刻薄归尖酸刻薄,徐三的人品品性,却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性子聪明圆滑、孝顺懂事、沉稳内敛,做人踏实靠谱,不惹事、不胡闹、不贪便宜,心思端正,看人待事,脾气也是看人下菜,属于鸡皮蒜铁算到尽,却对自家人掏心掏肺、靠谱、会过日子的少年,人品没得说。
徐常春年纪越来越大,人上了岁数,想法都特别简单,不求儿孙大富大贵,只求晚辈平平安安、踏踏实实过日子。眼看着徐三长到十五岁,年纪慢慢长大,老爷子心里就天天惦记,一心想早点给徐三定下一门安稳靠谱的亲事,早点落地,自己心里才能踏实。
而徐三未来的未婚妻——刘如翠,两人的缘分,还要上京前一桩凶险事说起。
刘如翠是当朝刘参政刘昌正的独生女,刘昌正在上京任职做事,一家人途中遇土匪,刘如翠被悍匪强行劫走,一路拖拽,差点落入土匪窝。
就在刘如翠吓得浑身发抖、孤立无援、快要绝望的时候,恰巧遇上抢劫黑风寨土匪的程郭府四个小子。
徐三本搜刮那些被土匪留着命再勒一笔的公子哥儿身上钱财,没想成刘如翠装晕,以为徐三是土匪,趁他不备打破他头。徐三一肚子气把这丫头带回交给同样迁职上京张县令夫人贺珍。
后因刘如翠被土匪劫走过,怕其父刘知府会将她以死证清白,在徐常春与贺珍帮助之下,得刘如翠签应,初定下与徐三两人婚事。
这段又憋屈又好笑的过往,成了徐三和刘如翠之间独一无二的缘分,旁人都不知道,这门亲事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乌龙又惊险的旧事。
早前边关青云城,程郭府张府关系甚好,郭芙兰更是多次出手帮助贺珍解决了生命攸关的事。
贺珍常年混在上京官眷圈子,人脉极广,眼光毒辣,谁家做官品性如何、谁家姑娘身世性情、门第家风好坏,她全部摸得门儿清,看人准、办事稳,最擅长撮合门当户对的姻缘。
赶路途中,贺珍得知徐常春操心孙儿婚事,深知徐三的为人品性,也了解了杨州刘知府家的情况,在路上等到上京的刘家人,当即热心牵线。
贺珍看得很明白:刘如翠是正经高门嫡女,家世端正;徐三人品端正、性子稳重,虽说长得鼠面猴腮、不好看,但身高够用、人品过硬,踏踏实实过日子再合适不过,两人互补,十分般配。
徐常春一听是刘昌正的嫡女,又是贺珍亲自把关,立马满心欢喜,打心底里满意这门亲事。
可开心归开心,难题很快就来了。
徐常春一辈子朴实过日子,一辈子没接触过上京高门大户的规矩,官宦世家定亲、纳采、过礼、交换庚帖的流程繁琐无比,礼数一大堆,讲究多如牛毛,什么日子合适、聘礼怎么摆、长辈怎么应酬、内宅怎么往来,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老爷子一窍不通,完全搞不明白。
自己办不了,又不能随便糊弄,怕丢了两家脸面,思来想去,整个上京最靠谱、最有能力、办事最稳妥的人,就只有徐三亲生父亲程景浩。
于是徐常春老老实实拜托程景浩,让他全权接手,从头到尾操办徐三的定亲大事,礼数周全、流程齐全、体面到位,绝对不能怠慢刘府。
程景浩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
不管徐三是不是过继给了徐家,都是他亲生儿子,血脉割不断。孩子的终身大事是一辈子的大事,就算自己公务再忙,也绝对不会敷衍,必须安排得妥妥当当。
眼下,徐三的求学大事,已经彻底尘埃落定。
程景浩眼光长远,早就规划好了徐三的后路,特意安排他进入国子监,做一名扫地僧,低调求学、静心沉淀。这件事前前后后疏通人脉、打点关系、敲定名额,全部办妥,没有任何变数,只等择日入住国子监。
求学的事彻底稳住,接下来,自然就要抓紧推进终身大事,正式敲定徐三和刘如翠的婚约。
程景浩静下心仔细盘算,很快就理清了难处。
自家主母郭芙兰远在青云城,压根不来上京,而世家之间定亲、内宅往来、送礼对接、女眷沟通,全是内宅妇人的活计。
可郭芙兰一是人不在京城,二是厌烦上京人情世故,三是从来不管家里任何大事,全家上下都是程景浩说了算,她也不懂这些豪门规矩,就算人在京城,也办不来这种精细活。
思前想后,最合适、最靠谱、又是当初牵线人的唯一人选,就是顺天府知府张春闺的夫人——贺珍。
打定主意后,程景浩特意抽出空闲,暂时放下御前侍卫府的值守差事,换上便服,亲自登门拜访顺天府,去找老熟人张春闺商量事情。
程景浩和张春闺是旧时青云城上司下属关系,交情深厚,两家孩子更是从小一起长大。
程家四个小子,跟张春闺的儿子张宏轩,幼年同一位夫子教书,一起读书、一起寒窗苦读、一起参加乡试,从小玩到大,关系铁得很。两人私下相处随意,没有官场架子,说话直白实在,不用拐弯抹角。
进到顺天府书房,两人喝茶闲聊,简单寒暄两句,程景浩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他直白讲明,当初赶路途中,贺珍主动牵线,为徐三和刘如翠定下姻缘,如今徐三求学已定,正好趁着时机,正式走定亲流程,把婚事敲定。
他想拜托贺珍,亲自去往刘昌正的参政府上,对接内宅事宜,走完全套纳采过礼的规矩,正式定下两家婚约。
同时程景浩考虑得特别周全,两个孩子今年都才十五岁,年纪太小,心智不成熟,太早成亲反而耽误学业、心性不稳。
所以提前说好,只定亲、不成婚,先交换庚帖、定下名分、锁住姻缘,统一约定好,等两人年满十八岁,年纪合适、心性成熟之后,再挑选良辰吉日大婚完婚。
这样既顺着徐老爷子盼着落定婚事的心愿,又不耽误孩子成长,稳妥又长远。
至于定亲需要的所有聘礼、礼品、各色物件,程景浩早就亲自提前置办齐全,一件件挑选、清点、登记造册,明细写得清清楚楚,样样丰厚体面,档次拉满。
上等云锦绸缎、各色高档布料、金玉首饰、珠钗玉佩、山珍干货、陈年好酒、精致糕点、名家字画、文房摆件满满当当,数量足、品质好,完全配得上刘参政府的高门规格,诚意十足,半点不寒酸。
办事流程,他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三礼法上归徐常春名下,徐老爷子是徐家最长辈,定亲上门、送礼回话、长辈应酬,全部由徐常春出面撑场面,合乎宗族规矩。
而程景浩身为御前侍卫副总督,宫里轮值不固定,经常夜班当差、临时传召,根本没法保证当天有空,再加之上武官不方便掺和内宅婚嫁琐事,索性全程不出面,只在幕后安排,省心又合理。
张春闺听完程景浩这一整套滴水不漏的安排,当即乐呵呵笑了起来,忍不住开口打趣。
“你也太心急了,你家徐三可是本届乡试解元,小小年纪才华拔尖,前途一片大好。虽说孩子长得一般,鼠面猴腮不算好看,但个子高挑、人品端正,怎么看都是潜力股。”
“我家宏轩跟你家几个儿子同岁,都是十五岁,我都半点不急着定亲。上京名门世家这么多,往后大把好姑娘,你早早把婚事锁死,就不怕将来有更好的世家小姐看上徐三,到时候后悔?”
程景浩听完,当场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所谓,语气带着点没好气。
“你可别瞎操心了,这门亲事从头到尾,都是徐老头非要敲定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就盼着早点抱孙媳妇,天天惦记这事。”
“再说了,徐三和刘如翠可不是凭空凑一对,早年刘如翠跟着她爹刘昌正在上京做事,半路被人拐走,差点落入匪窝,是徐三舍命相救。那姑娘当时吓傻了,认错好人,把徐三当成坏人,硬生生打破他两次脑袋,俩人早有一段特殊缘分。”
“徐三长相确实普通,鼠面猴腮不好看,也就身高能看,但性子老实孝顺、人品端正、踏实靠谱,过日子绝对安稳。刘如翠是刘家独女,温柔乖巧,两人性格互补,门当户对,稳稳当当就够了。老人家高兴最重要,随他折腾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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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闺听完这段搞笑又心酸的过往,瞬间恍然大悟,再也不调侃,收敛笑意,转而说起了自己一直想不通的大事。
整个上京读书人都知道,徐三是少年解元,天赋极高,是各大名门大儒争抢的香饽饽。
只要拜入上京顶尖大儒门下潜心苦读,打磨两年课业,明年参加会试,绝对能抢占先机,一路平步青云。
可程景浩偏偏反其道而行,放着名师不走,非要让堂堂解元儿子,去国子监做个扫地打杂的杂役,在外人眼里,纯属大材小用,离谱至极。
张春闺实在看不懂,直接发问:
“我在上京做官多年,人脉遍地都是,只要你开口,我随便打个招呼,就能送徐三拜入顶尖大儒门下读书。好好备考明年会试,前途光明。放着大好捷径不走,非要去国子监扫地,你到底图啥?”
面对老友的疑惑,程景浩长长叹了口气,认真跟他讲道理。
“你这人就是太守旧,太迷信名头,想法死板得很。”
“你好好比比咱俩的孩子,你家张宏轩,我家四个小子,从小同一个夫子、同一起点、一起考乡试。”
“结果呢?我家四个儿子,不是举人就是秀才,个个上岸;你家宏轩底子不差,读书也用功,到现在还是个童生,一直卡着过不去。”
张春闺瞬间沉默,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程景浩继续实话实说:
“不是孩子笨,关键就看两点:跟谁读书、谁出考题。”
“上京这些所谓的大儒,名头吹得震天响,讲课花里胡哨,根本摸不准科考出题套路。真正拿捏乡试、统考命脉的,是你家女婿何展英,边关宏昌县县令。”
“如今大大小小的乡试、统考,出题阅卷全是何展英做主,他教出来的学生,答题思路、考点重点全都拿捏死死的,考试自然顺风顺水。上京那些大儒,看着厉害,教的东西考场上用不上,花钱拜师纯属白费。”
“再说徐三去国子监当扫地僧,看着掉价,好处多到离谱。国子监是大周最高学府,藏书无数,各类古籍随便免费翻看;日常还能旁听当朝大儒、朝中重臣讲学,长见识、开眼界。”
“加上圣上多次清洗整顿国子监,如今风气清正,留下来的人全是实干有才的正经人,没有勾心斗角、攀比内卷,环境清净安稳。徐三长相普通、性子内敛,待在这种安静地方沉淀心性,好好读书,远比在外边书院内卷舒服。”
“你家宏轩底子不错,就是身边环境太差,只要静心读书,摸准考题门路,明年上京乡试,照样能考上。”
一番实在话讲完,张春闺彻底被说服,瞬间想通所有关节,不再纠结虚名。
他当即点头答应,晚上回去就和夫人贺珍商量,尽快挑选吉日,去往刘参政府对接,稳稳当当把徐三和刘如翠的定亲大事办好。
两人又闲聊几句官场琐事,程景浩担心宫里临时传召,不敢久留,匆匆告辞回侍卫府当差。
当天傍晚,张春闺忙完顺天府公务,回到自家老张府老宅。
晚饭过后,府里安安静静,没有外人打扰,夫妻俩独处唠嗑,张春闺就把白天程景浩托付定亲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贺珍。
贺珍可不是简单的内宅妇人,早年嫁入张家,老宅里老太太偏心、大嫂刻薄、亲戚扎堆勾心斗角,她一路步步为营,好不容易稳住主母位置,内宅手段、人情交际样样精通。
一听要亲自操办徐三的婚事,贺珍立马精神头十足,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贺珍张口就开始点评,看得特别通透:
“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刘如翠她爹刘昌正,做官平平无奇,没什么大本事,在朝堂里不起眼。但他家这个正室之女,是真的好。”
“这姑娘温柔懂事、品性端正、长相清秀,是妥妥的大家闺秀。”
“徐三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实话实说,长相确实一般,鼠面猴腮,一点不帅气,也就个子高挑拿得出手。但架不住人好啊,孝顺老实、稳重靠谱、品性端正,不偷不抢、不赌不嫖,踏踏实实。”
“一个温柔安稳,一个老实靠谱,俩人过往还有救命的缘分,当初小姑娘受惊误伤他两次头,都是小孩子无心之失,早就该翻篇。这俩孩子凑一对,再合适不过。”
张春闺笑着点头:“定亲所有礼物、礼单明细,程景浩全都备好了,丰厚体面,不用咱们费心。你挑个好日子,直接去程郭酒楼找徐常春对节,走完礼数,这门亲事就彻底定下来了。”
夫妻俩慢慢唠着家常,气氛放松,贺珍顺势开始疯狂吐槽张家本家的奇葩亲戚。
如今张春闺身为顺天府知府,手握实权,老家那些大伯、公公、远房亲戚,天天借着他的名头在外到处攀关系、蹭面子,到处吹牛耍威风,惹人厌烦。
就在这两天,家里长辈还故意忽悠自家儿子张宏轩,强行推荐一个来路不明的野路子大儒,吹得天花乱坠,张口就要一千两银子拜师,忽悠说交钱就能稳过明年乡试,纯属坑人骗钱。
贺珍越说越气,满脸嫌弃:
“一千两银子!这不就是明抢吗?那种没本事、没名气的水货先生,也敢狮子大开口?纯粹拿捏我们老实人,太离谱了!”
张春闺听完,低头沉思许久,缓缓抬头,说出了一个大胆想法:
“既然外面这些名师全是坑钱的水货,那咱们也学程景浩。”
“我打算,让宏轩也跟徐三一样,去国子监做个扫地僧。”
这话一出,贺珍当场愣住,满脸不解,完全没反应过来。
知府大人的嫡子,放着体面少爷不当,去国子监扫地打杂,怎么听都觉得掉面子。
张春闺慢慢耐着性子解释利弊:
“徐三再怎么长相普通,也是正经乡试解元,人家都甘愿去国子监扫地求学,我家宏轩一个童生,凭啥不行?”
“国子监是大周最高学府,藏书成堆,能旁听当朝大儒讲课,经过圣上多次整顿,风气干净,里面全是有才实干的人,没有乱七八糟的坏风气。”
“宏轩留在老张府,身边一群不爱读书的堂兄弟,天天游手好闲,总忽悠他出去吃喝玩乐、逛茶楼、听小曲,久而久之还要拉着他去青楼、赌场鬼混。孩子心思单纯,早晚被带坏。”
“与其花一千两银子去拜无名水货大儒,不如送进国子监静心读书。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徐三作伴照应,两人互相督促学习,安稳又省心。”
最后张春闺老实说道:
“国子监门槛极高,不是谁想进就能进,这事我得去找程景浩帮忙托关系、打通门路,才能稳妥安排进去。”
贺珍听完前因后果,瞬间豁然开朗,一百个赞同这个决定。
她早就受够了老张府一群势利奇葩亲戚,巴不得儿子早点远离乌烟瘴气的环境。
虽说知府公子去扫地,听着有点没面子,但张春闺这个当爹的都不在乎虚名,她一个当娘的,更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
脸面再好看,也不如孩子品行端正、前程安稳重要。
夫妻俩一拍即合,彻底定下两件大事:
第一,贺珍尽快择日对接徐常春,走完定亲流程,敲定徐三与刘如翠的婚约,约定二人十八岁准时完婚;
第二,找机会拜访程景浩,拜托他疏通关系,把张宏轩也送进国子监,和徐三结伴做扫地僧,静心读书,避开歪风邪气。
夜色慢慢沉下来,上京城内一片安稳寂静。
一段带着救命恩情与乌龙误会的姻缘,稳稳落定;
一个鼠面猴腮、品性端正的少年,低调走入国子监沉淀自身;
两家父辈为了孩子长远谋划,不走寻常路,看透虚名,只求晚辈安稳踏实。
往后的日子,少年结伴求学,良缘早早既定,在上京平淡的烟火里,默默铺开往后安稳的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