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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甲子看向了孟绍原:“你呢?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说了,我一开始就走进了一个误区。”孟绍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之前,我一直坚定的认为,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身居高位,所以,我始终都是按着这条线调查的,结果我什么也都没有查到。直到我见到本间真和之后,忽发奇想,有没有可能,你躲在了一个不为别人注意的角落你,默默的注视着一切?当我想到这点后,之前的一些疑团似乎也有了答案。”
他转而问道:“和尾崎秀实联系的,一定是你的人,或许,他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郑甲子微微笑了:“是的,他的代号是‘山峦’,工作就是一名狱卒,随后被调入了巢鸭监狱。当尾崎秀实被捕后,我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并得到他的信任。要想完成这个任务,并不简单,山峦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迎来了换班机会,见到了尾崎秀实。”
他说的非常轻巧,但个中的困难,孟绍原太清楚了。
“山峦”绝不能刻意,否则很快就会暴露。
就算他被换班,能够接近尾崎秀实了,也必须选一个自己单独在的机会。
“你瞧,这就是情报工作的无奈。”郑甲子有些苦涩:“我明明已经向中西功发出了预警,让他立即撤离,可他却没有撤离,最终被捕,这又让我们千辛万苦传递出去的情报,变得毫无意义。”
太难了。
不管如何重要的情报,前提是,需要接受到这份情报的对象能够重视才行,否则任何情报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而郑甲子以及和他一样的情报工作者,就是在这样极端困难和无奈的环境下工作的。
“我理解。”孟绍原轻轻叹息一声:“尤其是像你这样孤军奋战的,你的上级已经没有了,你要传递出去一份情报,极其困难,而要让接受到情报的人相信这份情报的真实性,更是难上加难。”
停顿了一下,问道:“尾崎秀实行将暴露那次,那个叫野口贵的书记官是替罪羊吗?”
“当然。”郑甲子点了点头:“我很早就接触到了尾崎秀实,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他是一名间谍。你大概也发现了,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培训的间谍,总会露出一些破绽。
当我发现尾崎秀实行将暴露,立刻采取了应急方案。对于这种突发状况,我一行字都有预案的,野口贵,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我定为尾崎秀实的替罪羊。”
真正优秀的情报工作者,总是会有第二套方案。
突发状况随时都会出现,但对于可能出现的危险,提前做好准备,这就是优秀间谍和普通间谍的区别。
“最让我佩服的,是你总有后手。”孟绍原叹息一声:“每一次的重大行动,你都会故意露出一些需要仔细寻找才能找到的破绽,然后敌人通过这些所谓的破绽,完成破案,可你却保留了真相。”
“我必须要这么做。”郑甲子似乎有些出神:“刚到日本的时候,我是一个人,但慢慢的,我发展出了一个组织,一个组织中,如果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那么整个组织都会被击溃,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必须要做好准备。”
而他做的这种准备,真相无疑是残酷的。
危险一旦出现,一定有一个人义无反顾的暴露自己,从而掩护其余同仁。
孟绍原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于你安排的这些人,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审讯呢?我知道有些人根本不畏惧死亡,但他们却熬不过残酷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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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清楚这一点。”郑甲子接口说道:“每一个准备牺牲的同仁,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们的能力可以差些,但必须要能够忍受死亡和痛苦。比如本间真和,他的能力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是不合格。但要满足我的条件,太困难了。
这个人,首先要忠诚,不怕死,能够挺过审讯,还要可以接触到电台,最好他的工作就是和电台有关的。你说,完全能够达到要求的,有几个?我的选择面太小了,所以工作能力反而被我放到了最后。
这就好比荆轲,这人号称大刺客,但实际能力极差,手持剧毒匕首,面对赤手空拳的始皇帝,结果却被反杀。可太子丹为什么要用他?因为出了他既没人可用了,只有荆轲这个能力极差的,才愿意为他去死。”
孟绍原深有同感。
历史上这样的人太多了,能力不行,但却不能不用。
“其次。”郑甲子慢悠悠地说道:“本间真和和他的同仁,和上级都是单线联系,彼此之间都不认识……”
上级?
上级!
孟绍原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本间真和连你都不认识?”
郑甲子笑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孟绍原摸了摸脑袋。
现在他对这位前辈,是真的服了。
就算自己有办法让本间真和或者别的什么人开口,也找不到郑甲子!
他们压根不知道郑甲子是谁,怎么找?
郑甲子问了一个孟绍原之前一直很奇怪的问题:“我建立的这个组织很多人,都是日本人,但你知道这些纯正的日本人,为什么心甘情愿的为我效忠,甚至……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国家?”
孟绍原没有任何迟疑:“我的确很好奇,但后来我猜,你大概是用了某种精神控制类的手段吧?”
郑甲子“哦”了一声。
孟绍原接着说道:“怎么说呢?在医学上,这种精神控制很容易就能做到。但难点在哪?你并不仅仅是控制一两个人,而是要控制许多人。你该怎么做?我也仔细的想过,后来我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叫……传消(销)。”
“什么?传消?”郑甲子显然没有听过这个。
孟绍原点了点头,现在,传消这玩意还没有出现吧,可他又忽然想到,自己几年前可就派人来过日本推广这种方式了:
“我来解释一下,一大群人,七八十,也许一两百人坐在一起,一个类似于老师的人,在台上激情四射的演讲,然后很容易就控制住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