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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5章 我可是你婆婆!帮外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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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人群渐散,议论声却一夜没停。

    二大爷刘海中回屋嘀咕:“周卫民是不是变了个人?以前不声不响,现在这么厉害?”

    二大妈翻白眼:“人家有本事了。上回一人打趴三个混混,整条街都传遍了。”

    刘海中叹气:“早知他有出息,当初该搞好关系。你看老易,端着一大爷架子,现在周卫民都不买账了。”

    二大妈:“你就会马后炮。睡吧,明天还有好戏。”

    三大爷阎埠贵回屋算账:“贾张氏偷我葱,不能算了。明天她还东西,得让她赔葱钱。两毛一斤,我那把少说半斤,一毛呢!一毛也是钱!”

    三大妈没好气:“就惦记一毛钱!明天少说话,别惹事。”

    阎埠贵推推眼镜,嘿嘿笑:“我可不是惹事,是维护权益。这叫法制意识!八十年代了,得讲法!”

    贾家屋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坐床边,泪痕未干,骂骂咧咧:“天杀的周卫民!等棒梗长大了,让他收拾你!”

    秦淮如坐旁边,一言不发,无意识地搓衣角。

    秦京茹开口:“姐,明天真要当众道歉?多丢人啊!”

    秦淮如抬头,红着眼:“丢人?她偷的时候咋不想?京茹你记住,离她远点。今天偷别人的,明天就能偷咱家的。”

    秦京茹吓一跳:“不……不会吧?”

    秦淮如苦笑:“咋不会?聋老太太都说她偷了阎家的葱。这种人,指望她改?做梦。”

    贾张氏一听又炸了:“秦淮如!你啥意思?跟周卫民一伙的?我可是你婆婆!帮外人说话!”

    秦淮如深吸气,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坚定:“妈,我不是帮外人。是帮棒梗。今天不认错,明天街道办来了,棒梗档案上就得记一笔。你想让他一辈子背‘奶奶是贼’的名声吗?”

    贾张氏哑了。

    她张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她知道,这是事实。

    屋里沉默许久。

    最后,贾张氏像被抽干力气,瘫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闷声说:“……明天我认。但没完。周卫民那小兔崽子,我记住了。”

    秦淮如看她一眼,轻轻叹气,转身出屋。

    秦京茹跟出来,小声问:“姐,周卫民是不是真变了?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淮如望月亮,半晌说:“是变了。变得……看不透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全院大会准时开。

    院里摆一排凳子,老老少少都坐齐了,连不爱出门的聋老太太也让人搀着坐正中。

    周卫民坐最前面,腰背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扫过去,大伙儿都不自觉地避开了。

    陈雪茹坐他旁边,一身干净衬衫,端着茶,看好戏的样。

    贾张氏被秦淮如扶着,一步步挪到院子中间。脸上没了嚣张,只剩灰败。

    一大爷易中海清清嗓子:“那什么……今天叫大家来,就为昨天的事。贾嫂子,你有啥话,说吧。”

    贾张氏站在那儿,嘴唇哆嗦半天,终于弯下从不肯低的腰,声音从牙缝挤出:“周……周卫民……对不住……东西是我拿的……我不该偷……我认错……”

    全场静了三秒,响起低语。

    周卫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东西呢?”

    贾张氏颤巍巍从兜里掏出布包,递过去。

    周卫民打开看,一样不少。他点头收好,转身对全院人,朗声说:“东西还了,歉也道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但话放这儿以后谁再在院里偷鸡摸狗,别怪我不讲情面。”

    目光扫过全场,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头。

    聋老太太拐杖敲地,满意点头:“嗯,这才像话。”

    阎埠贵在后面小声嘀咕:“我那葱钱呢……”

    三大妈一把捂住他嘴:“闭嘴!”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当院,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嘴里斜叼着根牙签,眼珠子粘在周卫民车把挂着的猪肉上。

    “哟,卫民!”她往前一迈,把窄道堵得严严实实,“这肉可真不赖,得有二十斤往上吧?”

    周卫民单脚撑地,眉头都没抬:“让让,挡道了。”

    “挡道?”贾张氏嗓门拔高,“我站自家门口,犯法啦?”她手指头快戳到肉上,“你一人吃得了这么多?你贾叔在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几个钱?你就不能接济接济邻里?”

    周卫民笑了,笑得有点冷。

    “我花自个儿的钱,买自个儿的肉。您眼热,您也买去。”

    “你……”贾张氏脸一拉,“练了几天武了不起?这院里的事,轮不到你个小辈横!这肉,起码分我家三斤,不然今儿你别想走!”

    周卫民把车往前一推,前轮碾过她脚边的烂泥,点子溅了她一裤腿。

    “烂泥巴也敢拦路?”他声音不高,可胡同里谁都听得见,“一百块,嫌少?”

    贾张氏一愣:“啥?”

    周卫民从兜里摸出张大团结,在她眼前一晃:“一百块,买你让路。嫌少我加,不嫌少就拿钱走人。”

    贾张氏眼珠子快瞪出来,脸上的怒相瞬间化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一百块?”

    “嫌少?”他又掏一张,“两百,够不够?”

    “够!够够够!”贾张氏一把抢过去,攥得死紧,那手速比当年抢白菜还快,“哎呀卫民,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婶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拿钱,让道。”

    贾张氏忙不迭闪到一边,嘴里还叨叨:“这孩子,有钱也不知道省着花……”

    周卫民蹬车从她身边过去,带起的风把她花白头发吹得乱飘。

    对门,三大爷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眼镜片后头小眼放光。

    “卫民啊,那肉……便宜点匀我?我出市价八成!”

    周卫民头都没回:“三大爷,您那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市价八成?您咋不说白送呢?”

    阎埠贵讪讪地缩了回去。

    “上哪儿去?”她眨了眨眼,眼里像藏着钩子。

    “前门大栅栏,办事。”

    “捎我一段。”陈雪茹二话不说,侧身就坐上后座,胳膊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

    周卫民身子一僵:“陈老板,这不合适吧?”

    “哪儿不合适?”她下巴搁他肩上,声音软绵绵的,“南锣鼓巷谁不知道,我陈雪茹瞧上的人,跑不了。你敢甩我下去,我就上你单位门口喊你耍流氓。”

    周卫民乐了:“您一大老板,跟我一练武的耍流氓?谁信?”

    “我说信就信。”她脸贴着他后背,“走不走?不走我真喊了。”

    “走走走,怕了您了。”

    他脚一蹬,二八大杠窜了出去。陈雪茹在后头笑得发颤,声儿在胡同里荡。

    刚到胡同口,迎面撞见秦淮如。

    她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泡着衣服,看见周卫民后座上的陈雪茹,脸上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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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卫民,这么早出门?”秦淮如笑了笑,目光在陈雪茹身上停了停,“这位是……?”

    “陈雪茹,绸缎庄老板。”周卫民答得简短。

    陈雪茹从后座探出头,朝秦淮如扬了扬下巴:“秦姐是吧?老听卫民提你。”

    秦淮如笑容顿了顿:“他……提我什么了?”

    “说你衣服洗得特干净。”陈雪茹笑嘻嘻的。

    周卫民车把一歪,差点冲进沟里:“陈雪茹!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陈雪茹一脸无辜,又转向秦淮如,“秦姐,你这衣服泡多久了?再泡该掉色了。”

    秦淮如低头看了眼盆,脸色变了变,没再接话,侧身让开了道。

    “融。”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漫向四肢。他拳路随之一变,刚猛里缠进一股绵柔的劲,刚柔相济,看得旁边人一愣一愣。

    一大爷易中海背手站在廊下,脸色不明。

    “卫民,你这拳……跟谁学的?”他语气试探。

    周卫民收势抹汗:“自己瞎琢磨的。一大爷想学?”

    易中海干咳一声:“我老头子学什么。就是觉得,你年轻轻的天天舞弄这个,影响不好。再说你那功夫,未必比我当年强。”

    “您当年也练过?”

    易中海挺了挺胸:“那可不,厂里比赛我拿过名次。不信比划比划?”

    “成啊,怎么比?”

    “推手,三局两胜。”易中海脱下外套,摆开架势。

    看热闹的围了上来。二大爷刘海中挤在最前头,抱着胳膊像裁判。阎埠贵蹲台阶上,叼着烟屁股,眼都不眨。

    秦京茹挨着秦淮如,小声问:“姐,你说周卫民能赢不?”

    秦淮如没吭声,只盯着场子。

    头一局,易中海抢先进手,双掌猛推,力道不小。周卫民脚底一滑,用上新悟的“化”字诀,四两拨千斤,把那股劲卸到一旁。易中海踉跄半步,险些没站稳。

    “好!”二大爷刘海中喊完才觉不对,这不给周卫民叫好么。

    第二局,易中海学了乖,改用巧劲。

    可周卫民刚融了太极拳精华,对力道的感知细了不少。易中海每个动作,落他眼里都像慢了几分。

    “一大爷,您这招‘黑虎掏心’吧?劲是足,可惜方向偏了。”周卫民边说边轻轻一引,那拳头擦着他肩过去了。

    易中海脸一变:“你……你咋知道我要出这招?”

    周卫民咧嘴:“小爷会作弊,你再牛逼也是白搭。”

    “作弊?你作啥弊了?”

    “这叫预判。”周卫民拍掉手上的灰,“一大爷,您那套推手,我闭着眼都能接。要不换种比法?您出拳,我让三招,三招内您能沾着我衣角,算我输。”

    易中海脸涨红了:“狂!太狂了!”

    “试试?”

    “三招过了。”周卫民笑笑,“承让,一大爷。”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挤出一句:“你这……什么歪门邪道?”

    “这叫国术。”周卫民正了神色,“一大爷,时代变了,您那老脑筋也转转。”

    聋老太太拄着拐从后院慢慢挪过来,笑眯眯的:“好,好,卫民有出息。中海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别不服老。”

    “卫民!开门!”

    是贾张氏。

    周卫民拉开门,贾张氏后头跟着秦淮如,手里牵着棒梗和小当。

    “啥事?”

    贾张氏搓着手,脸上挤出个笑:“卫民啊,你看,东旭没了,就淮如一人拉扯仨孩子,实在艰难……能不能借点粮票?”

    周卫民扫了眼秦淮如。她低着头,耳朵根通红,准是被硬拽来的。

    “借粮票?”周卫民重复一遍,“贾婶儿,您上午刚拿走两百,天没黑又来借?”

    贾张氏面不改色:“那是你让我让路的钱!两码事!你一大男人吃那么多肉不怕撑?分点咋了?”

    “就是。”棒梗在后头插嘴,“周叔,你那么有钱,帮帮咋了?我妈说邻里要互助。”

    周卫民低头看棒梗,笑了:“谁教你的?”

    棒梗一缩脖子,偷瞄秦淮如。

    秦淮如终于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卫民,对不住,孩子不懂事……咱不借了,走吧。”

    “走啥走!”贾张氏一把拽住她,“淮如你怕啥?他周卫民还能吃人?我告诉你,今儿不借也得借,不然我上街道办告你欺负孤儿寡母!”

    周卫民深吸口气。

    对门,二大爷刘海中迈出来,大嗓门一亮:“贾张氏!又闹啥?人家卫民招你了?”

    “要你管!”贾张氏回头就呛。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推推眼镜:“卫民,要我说你就借点,省得她天天闹,坏全院名声。”

    周卫民瞥他一眼:“三大爷觉得可怜,您借啊。您家最会算账,借了,她拿啥还?”

    阎埠贵立马缩回去:“那、那不一样……”

    周卫民转身进屋,拎出个布袋子,扔给秦淮如。

    “十斤粮票,五斤全国,五斤本地。给孩子买点吃的。”

    秦淮如愣住了,手忙脚乱接住:“这、这太多,我不能要……”

    “给你就拿着。”周卫民语气不容商量。

    贾张氏眼一亮,伸手就抢:“对对,淮如拿着,回头给我。”

    “贾婶儿。”周卫民声一冷,“这是给秦淮如和孩子的,没您事。您要敢碰,那两百块也给我吐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忽又堆起笑:“卫民呀,婶儿跟你说笑呢。我是说,你一人住这么大屋,让淮如来帮你收拾收拾?她可能干了……”

    周卫民差点气笑:“您这是卖儿媳呢?”

    秦淮如脸涨得通红:“妈!您胡说啥!”

    “我说啥了?帮她收拾屋子咋了?”贾张氏理直气壮。

    周卫民摆摆手:“行了,都散。粮票拿好,贾婶儿,再闹我真不客气了。”

    贾张氏撇撇嘴,拽着棒梗小当走了。秦淮如攥着粮票站在那儿,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卫民……谢谢。”

    “谢啥。”周卫民靠着门框,“老贾叔都上来惯了——哦,东旭不在了。总之您家这样,我也惯了。回吧,给孩子做饭去。”

    秦淮如点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那两百块……我会让我妈还。”

    “她能还,日头打西边出来。”周卫民低声嘟囔。

    “卫民啊,嘴硬,心软。”

    周卫民关上门,嘀咕一句:“老太太,偷听可不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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