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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唐枯叶往山岭行去,青纾二人隐在一丛灌木后,静静观望。
白纾月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唐枯叶为何偏选这开阔山岭?此地视野极广,稍一动静便难藏身。莫非……
青纾也觉出异样,压低声音:“姐,这地方不对劲。我们是不是……”
未说完,唐枯叶在前方山道半途忽然停步。他缓缓转过身,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冷笑。
“这方天地虽压制神识外放,可我身为死士,反追踪的本事还在。几位,跟了一路,辛苦么?”
青纾倒吸一口气——她们被察觉了!
白纾月却不意外。她自灌木后缓步走出,长裙在夜风中微微荡开,英姿潇洒,气势上丝毫不弱于对面。
她镇定道:“你既知我们在后,若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当时落脚喝茶的那间茶摊,有你们安插的眼线吧!”
唐枯叶哈哈大笑:“姑娘当真聪慧,猜得不错。可那又如何呢?”
话音刚落,山巅雾气骤然翻涌。
三道身影自云雾中踏出,落地无声,仿佛从山石里长出来一般。
白纾月微微皱眉,是隐身用的雾阵。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披一件玄黑重鳞大氅,庞方正,眉骨高耸,左颊上一道旧疤自鬓角斜划至下颌。
其身侧稍后半步者,是个瘦高如竹的男子,着一袭灰白水纹长袍,眼皮半垂,手中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燃着豆大的幽绿火光,看来这雾阵应该就是他布置的了。
最末一位是个侏儒老者,身高不过常人腰际,却披一件过于宽大的赭黄八卦道袍,袍摆几乎拖在地上。明明是名老头,一只手大的离谱,另一只手又干瘦如柴,看来是修了什么邪门炼体之术,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四人立在山脊,挡住去路。
雾气在他们身后翻滚,气场一下子变得杀意腾腾。
唐枯叶摊开双手,低沉道:“几位,不如束手就擒。否则……这山岭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青纾袖口微动,指尖已悄然扣住三枚乌黑毒针,她贴近白纾月耳畔,压低声音:“姐,怎么办?”
白纾月不答,足尖轻轻一点,鞋底与山石相触的刹那,寒气自足心悄然渗出。她周身气息一凝,脚下青石地先浮起一层薄薄白霜,霜纹如蛛丝般向四方蔓延,继而霜色加深,化作一片晶莹冰镜。
这正是冰心冻魄阵的雏形。
唐枯叶见了,咧嘴一笑:“这是要动手了。啧啧,只是没料到,我枯叶竟被两位美人一同盯上,当真是受宠若惊。”
白纾月声音清冷:“废话少说。要打,便动手。”
唐枯叶眼底戾气一闪:“还挺硬气。等会儿我有的是时间让你叫唤。”
话音未落,他腰杆骤然挺直,周身气息暴涨。衣袍袖猎猎鼓荡,双手一翻,两柄弯刀已出现在掌中,刀身漆黑,刃口泛着惨绿,仿佛浸过尸油。
他足下猛踏,山石龟裂,身形直扑而来。
“拿下她!!!”
同一刻,三名埋伏之人齐齐动身。
魁梧男子挥出一拳,卷起山间落叶,化作一方巨拳,朝这边轰来。
“哼,妄想!”
白纾月冷哼一声,足尖再点,冰心冻魄阵彻底展开。脚下冰镜轰然炸开,无数冰棱自地底倒刺而出,化作一道道晶莹冰墙,将她与青纾护在中央。
轰——
冰墙炸开,化作漫天冰雾。
青纾亦不示弱,施展青蛇噬魂诀,口中吹出青雾,化作一条青色小蛇虚影,嘶鸣着扑向那铁甲汉子,蛇信吞吐间带出森森毒雾。
侏儒老者见状,当即大喝一声:“大风手!!!”
呼呼呼。
整片树林突然刮起大风,发出沙沙声。狂风之下森森毒雾被瞬间吹散。
白纾月见状,当即凝结周围的水汽,把毒雾凝成一颗颗幽绿色的小冰晶,随即大喝一声。
“青纾!”
青纾会意,当即将手中的那几枚乌黑毒针丢了出去,在白纾月冰晶的掩护下,冲向了侏儒老者。
老头大惊,一时间见分不清哪根才是致命毒针,他不及细想,枯瘦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探,只能硬着头皮施展他的成名绝技——幻手!
下一刻,那只手竟在风中膨胀开来,如同皮球一般,五指如蒲扇般张开,掌影层层叠叠,仿佛有十数只手同时舞动!
幻手如风卷残云,只听得“叮叮”几声脆响,所有毒针尽数被掌风扫落,四散弹开。
老者见状,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雕虫小……”
就当要出言嘲讽一番之时,忽然察觉脚踝一麻。低头看去,一枚漏网的毒针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的脚背。
“啊,你什么时候!”
青纾冷笑嘲讽:“只有傻子才会只出一招!”
毒针的毒迅速蔓延,从脚背的细小伤口处,一股冰寒刺骨的麻痹感向上攀爬,所过之处血脉凝滞,皮肤泛起不祥的青黑色。
老头只觉整条右腿顷刻间失去了知觉,变得沉重无比。
“快断退!”
唐枯叶为了给同伴争取时间,双刀斩在手。
“枯藤刀诀!”
刀刃上顿时生出无数黑色枯藤气煞,缠绕冰墙,欲将寒气腐蚀殆尽。
可白蟒凝霜诀何等霸道,只见白纾月身形一沉,突然一个太极蓄力,将四周的冰晶聚拢,一掌推出。
呼呼呼——
寒气顺着刀身倒灌而入,唐枯叶只觉双臂一冷,动作立时迟缓。
就是在这一瞬间,青蛇虚影,一闪而过。
“啊!”
唐枯叶连忙后退,反手一个旋刀,将青蛇逼退,可蛇中毒液已溅在护臂上,顿时发出嗤嗤腐蚀之声。
其余三人见状,神色齐变。
同境之中,白纾月与青纾姐妹联手,竟能稳稳抵住他们四人。
唐枯叶眼见不妙,厉喝道:“一起上!人多势众,耗死她们!”
四人齐动,见对手如此难缠,也不留后手了,一时间,攻势如狂潮。
无数气劲从四面八方飞来。
“该死!”
白纾月也被对方的反扑给震惊到了。
足下冰阵再催,冰墙层层叠起,化作一座小型冰堡。白鞋在冰面上轻旋,每一次发力,足下都生出一朵冰莲。
“看来只能使用白蟒玄珠坠了!”
白蟒玄珠坠,白纾月以及好久没使用的。当初第一次使用,还是在剑敦山下,抓捕想要逃跑的柳云舟,才用过一次。
“青纾,掩护我!”
青纾重重点头,“明白!”
白纾月玉手迅速掐诀,正当她要蓄力施展“白蟒玄珠坠”的时候,一缕极细的刺痒已经不知不觉地侵入经脉。
“白蟒……”
话音刚起,唐枯叶就顿感不妙,眼看白纾手在手心凝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唐枯叶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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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出手,别给她出招的机会!!!”
刹那间,四人同时蓄力,四方杀招向着她们袭来。
可白纾月早就做好了准备,她脚下一踏,催动冰心冻魄阵,无数冰晶凝聚,生成一面面冰墙,阻挡敌人的去路。
“可恶!”
唐枯叶见势不妙,当即下令撤退,“散开!等下次机会再收拾她们!”
可一切都迟了,白纾月已经成功凝聚冰球。
“白蟒玄珠坠!”
然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就在冰球脱手的刹那间,白纾月眼前景物突然一晃,幻觉丛生——无数枯叶自天而降,化作狰狞蜘蛛,朝她扑来。
“啊!”
白纾月受到了惊吓,脚下冰阵蓦然一缩。
“姐?”青纾惊觉回头。
就在这一瞬破绽。
唐枯叶当即反应过来,狂笑出声:“就是此刻!”
他身形突然暴起,双刀合为一斩,枯藤刀气如黑蟒出洞,直破冰墙中央。冰墙轰然碎裂,寒气四散,他人已欺近白纾月身前,弯刀直取她左臂。
“受死吧!”
眼看刀锋即将斩断臂膀,青纾忽然大喝:“小木子!”
“来了!”
声音自地底炸开。
小木子矮小身影从山石裂缝中遁出,横插在白纾月身前。
唐枯叶刀势已收不住,刀锋直奔小木子胸口。
“找死的小鬼!”唐枯叶狞笑,“既然你要挡路,便先替她去死!”
小木子嘴角却勾起一抹诡笑:“桀桀,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双手插入地面,指尖瞬间生出无数青黑树根,像同泥鳅般钻入土中。这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肉木傀儡桩!
刹那间,山石崩裂。
地下轰隆作响,无数老树根须破土而出,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倒刺,先缠住唐枯叶双腿,继而疯狂向上攀爬。
唐枯叶变色,树根扎入他的血管,让其高举的手臂无法落下。他急忙挥刀斩断几根,可周围大树众多,根须生生不息。
“该死!”
小木子大声狞笑:“变成我的新玩具吧!!!”
话音刚落,最粗的一根主根自唐枯叶脚底直刺而上,带着泥土与碎石,噗地贯穿他下身。
血雾爆开。
“啊——”
唐枯叶惨叫一声,身子被树根高高挑起。那根主根粗暴钻入他小腹,继而分出无数细须,在他体内四处蔓延,仿佛千百条活蛇在血肉间游走。
“啊!啊!啊!救我!”
眼看树根就要贯穿唐枯叶下盘,直入丹田。其余人又被青纾缠着。
手持青铜古灯的瘦高男子徐长庚脸色一变,立即催动掌中古灯。灯芯幽蓝火焰猛地一窜,化作一道火龙,盘旋而出,扑向缠绕在唐枯叶四肢的枯根。
火龙过处,枝蔓纷纷焦黑断裂,噼啪作响。
唐枯叶双臂双腿上的细根应声而断。他奋力一挣,身子向下坠了半尺,可那根最粗的主根仍死死卡在他下身,根须如铁钩般倒刺入肉,鲜血顺着大腿汩汩流下。
唐枯叶额上青筋暴起,喉间挤出一声低吼。他知道再拖下去,整个人都会被这肉木桩术化作小木子的傀儡。为了不变成行尸走肉,他当机立断,做了个“断子绝孙”的决定。
“啊啊啊,给我滚开!”
唐枯叶右手猛地按住自己小腹,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扣进下身与主根交接之处。血肉撕裂声清晰入耳,他竟将主根连同一团血肉生生扯开。
一瞬间,剧痛贯穿全身。
“啊啊啊——”
唐枯叶双眼血丝密布,惨嚎撕心裂肺,却借着这一扯之力,彻底挣脱了树根的掌控!
小木子挑了挑眉,小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他也没料到唐枯叶竟如此果决,宁可自残也要脱身。
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侏儒老者低骂一声,十指银丝收紧,心中已萌退意。
唐枯叶却抬起头,神色癫狂,声音里透着森寒杀意:“知道老子的手段了?今日……你们三个,谁也走不了。”
“啊哈!”
白纾月此刻仍在幻觉之中,青纾见状,急忙一巴掌拍了过去。
“姐!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白纾月强压心中恐惧,在幻觉中回神,此刻的状况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这唐枯叶居然如此有毅力,都伤成这样,竟还想死拼到底。
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怎么办?
该死,蛛毒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便在此时,唐枯叶忽然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先是低沉,继而拔高,像夜枭啼哭,简直就是疯子嚎叫。
他自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黑玉令牌,令牌表面刻满律文,此刻正泛起诡异的暗红光芒。
“哈来吧!来吧!都来送死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令牌按在自己胸口。
刹那间,一股磅礴气运自令牌中涌出,像无形洪流灌入他四肢百骸。天地间风云骤变,正午烈阳被一层薄薄血云遮蔽,山岭上风声如鬼哭。
唐枯叶原本六境中期的气息节节攀升,先破一重天,再破一重天,直冲八境观海境!
其余死士见状,神色大变。
徐长庚低声惊呼:“密令强行提境……他疯了!”
侏儒老者脸色铁青:“他底子不够,强行加持两重天,撑不过半个时辰!”
魁梧男子皱眉:“他这是要鱼死网破!”
唐枯叶大笑不止,声音已带上癫狂:“老子本就不打算活着回去!如今你们送上门来……那便更好!都给老子陪葬吧!”
白纾月却在此时蹙眉,“这是……”
她察觉到唐枯叶情绪极不稳定,刚才明明还贪生怕死,如今却变得如此鲁莽,哪怕早知必死之人,在临终前放手一搏,也不会如此盲目出招。
小木子也凑近,低声道:“纾月姐,我也觉得不对劲。一般死士除非接到死命令,否则不会这么拼命。”
可是,这道密令又从何而来?
青纾握紧玉手,“姐,那现在怎么办?”
白纾月目光扫过山岭四周,云雾翻滚,气运加持下的唐枯叶已如一头受伤后陷入癫狂的凶兽,随时可能扑来。而让她倍感不适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会爬的蜘蛛。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强装镇定,装作看不见。
“眼下只能设法脱身。青纾,你带小木子先走。我来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