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第九层内,粉灰色的毒瘴,源源不断地汇入苏铭的气海。
慕清晏作为阵法一道的真源境巅峰强者,其体内蕴含的阵法本源更是浩瀚如海。
此刻在毒瘴的催化与阴阳神诀的掠夺下,这些本源之力化作滚滚洪流,冲刷着苏铭的经脉。
苏铭眉头微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股外来的能量太过庞大。
毒瘴中蕴含的上古残存意念,夹杂着慕清晏苦修数百年的精纯源力,在苏铭的丹田内掀起了一场狂暴的风暴。
他那原本已经扩张到极限的气海,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注水的皮囊,隐隐传来一阵撕裂般的胀痛感。
“真源境巅峰的底蕴,果然有些撑人。”
苏铭冷哼一声。
若换做一般的化源境修士,哪怕是化源境九层,面对如此磅礴的能量倒灌,气海也会在三个呼吸内被生生撑爆,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但他苏铭修的是阴阳神诀,走的是掠夺诸天的霸道之路。
“想撑爆我?给我碾!”
苏铭心中低吼,双手在慕清晏光洁的背脊上猛然收紧。
丹田深处,那尊黑白交织的阴阳大磨盘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道音。
磨盘转动的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一股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吸扯力,在气海中央形成了一个深邃的旋涡。
哗啦啦!
那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狂暴能量,一旦被卷入阴阳大磨盘中,便如同脆弱的枯木落入绞肉机,被无情地碾碎。
醉仙罗刹的毒瘴被剥离出毒性,转化为精纯的纯阳之气;慕清晏的阵法本源被剔除了个人印记,化作最本源的法则碎片。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磨盘的提纯下,化作一滴滴粘稠的阴阳源液,滴落在苏铭的气海之中。
一滴,两滴,十滴……
源液汇聚成河,苏铭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挡在化源境八层与九层之间的那道无形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能量冲击下,仅仅支撑了片刻,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音。
咔嚓!
壁垒轰然崩塌。
苏铭的气海向外猛然扩张了一倍有余,液态的源气如同沸腾的江水,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不息。
化源境九层!
突破的瞬间,一股强悍的气浪从苏铭体内震荡而出,将周遭残存的粉灰色毒瘴吹得一干二净。
玄金霸体的暗金星纹在肌肤表面流转,散发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金属光泽。
苏铭感受着体内翻倍暴涨的力量,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慕清晏。
随着毒瘴被苏铭尽数吸干,慕清晏眼中的迷离终于散去。
她体内的真源境巅峰本源被苏铭强行抽走近半,修为虽然没有跌落境界,但气息已经变得十分虚弱。
那股燃烧理智的燥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酸软。
慕清晏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苏铭的怀里,陷入了昏睡。
苏铭神色冷淡,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举动。
他随手将慕清晏那具温软的娇躯推开,任由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腕一翻,一套崭新的玄黑锦袍从阴阳戒中飞出,苏铭有条不紊地穿戴整齐,连一丝褶皱都抚平得干干净净。
对他而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修炼罢了。
慕清晏用本源换回了一条命,而他则借机突破了境界。
穿戴完毕,苏铭走到紫檀木案几旁,拉过一张木椅大方坐下。
他从阴阳戒中取出那卷刚刚抢来的上古天源残卷,摊开在桌面上。
羊皮古卷表面泛黄,看似平平无奇,但苏铭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隐藏的空间法则。
他伸出食指,凝聚出一缕刚突破的化源境九层的源力,点在古卷中央的一处星轨节点上。
嗡!
古卷骤然亮起一阵柔和的星光。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半空中交织勾勒,很快便投射出一幅残缺的立体星域影像。
影像中,有无数漂浮的大陆和闪烁的星辰。虽然只是整个星图的冰山一角,但却清晰地标示出了一条跨越位面的古老航线。
苏铭目光专注地盯着影像。
只见航线的前端,有一个暗淡的红点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苏铭将神念探入那个红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四个古朴的大字——苍幽古城。
“苍幽古城?”
苏铭眉头微挑,将这个地名牢牢记在心里。
根据他在第一层吸收的海量玉简知识,苍幽古城并不在苍云道州的中心地带,而是位于苍云道州与周边几个道州交界的边缘区域,是一处三不管的混乱地带,距离灵虚道庭有数万里之遥。
“看来想要找到下一块星图碎片,或者弄清楚这条航线的具体走向,必须得去一趟这个地方。”
苏铭指尖一划,切断了源力的输送。
半空中的星域影像瞬间消散,羊皮古卷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破旧模样。
他满意地将残卷收入阴阳戒。
找到了线索,这趟藏经阁算是没有白来。
就在这时,地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慕清晏悠悠转醒。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低头看去,自己原本素雅的青衫长裙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大片肌肤暴露在外,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红痕。
几息之前那疯狂且荒唐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主动激活了防御大阵。
她吸入了醉仙罗刹毒瘴。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荡妇一样,用阵法锁链困住眼前的男人,强行扑进了他的怀里……
“啊!”
慕清晏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慌乱地扯过旁边残破的布料,试图遮挡住走光的春色。
那张温婉知性的面孔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地自容的羞愤与屈辱。
她堂堂藏经阁守阁女史,真源境巅峰的强者,平时连宗门长老都要对她礼让三分,今日竟然在一个外门刚升上来的化源境弟子面前,丢尽了颜面。
不仅失了清白,就连苦修多年的阵法本源,也被对方抽走了一大半,导致她如今连催动源力都觉得经脉刺痛。
“你……你无耻!”
慕清晏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坐在椅子上神色坦然的苏铭,眼眶中泛起一阵水雾,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恨意。
“我无耻?”
苏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慕清晏,冷笑出声。
“慕长老,说话要凭良心。”
苏铭走到她面前,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那狼狈的模样,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理智。
“自毁大阵是你开的,毒瘴是你放的。我好心提醒你让开,你偏要找死。”
“刚才是谁用锁链把我绑在墙上,像条发情一样往我身上扑?”
苏铭的话精准地刺在慕清晏的尊严上。
“要不是我大发慈悲,用独门功法替你吸干了那些毒瘴,你现在早就在毒瘴发作中爆体而亡了。用你一点本源之气当作救命的报酬,很公平。”
“你!”慕清晏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苏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是她咎由自取,放出了毒瘴,最后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把自己赔了个干净。
“行了,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伤春悲秋。”
苏铭转身,大步走向那扇被他砸碎的青铜阵门。
“残卷我拿走了,等我用完自然会还回来。你若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大可以去找宗主告状。不过到时候,守阁女史被自己的毒瘴反噬,强迫宗门弟子的丑闻传出去,你这清誉怕是也保不住了。”
说完,苏铭没有再看一眼跌坐在地、满脸懵逼与绝望的慕清晏。
他双手负在身后,踩着满地的青铜碎块,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藏经阁第九层。
只留下慕清晏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满地狼藉和破烂的衣物,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