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心口又急又躁,臊得浑身发烫,简直要原地炸开。
真是疯了!
疯了!
当着阿蕤的面又亲又掐,话说得越来越没边,半点分寸都不讲!
她活了两世,从没这么丢人过。
气他肆无忌惮,更气他不管不顾。
这都当着孩子的面说些什么混账话?
谁家好人这样当爹的?
若不是顾及阿蕤,若不是有事要求他。
她恨不得一掌送他去见阎王。
他们就不能好好相处,非要每次都这样剑拔弩张?
银针都在她指尖微微发颤。
一半是怒,一半是绷到极致的羞急。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带着孩子离这疯子远远的,再也不沾半分。
怀中的雪景烬蕤懒散的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然后又闭上眼,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般继续装睡。
不装睡他能干嘛?
都已经约法三章了!
池晚雾简直要气疯了。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会装。
大的疯得肆无忌惮,邪气肆意,小的白切黑,装得浑然天成。
她迟早要被这俩活祖宗逼疯!
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这辈子遇到他俩!
银针抵在雪景熵喉间,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反而低笑着往前倾了倾,任由针尖刺破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他低低垂着眼睫,银发如瀑般倾泻而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喉结在银针下轻轻滚动,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想亲你,更想弄哭你。
“我他妈……唔……迟早杀……了你!”
池晚雾的狠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捏住脸颊再次封住唇瓣。
舌尖带着惩罚的意味强行闯入,蛮横地勾住她的,逼得她无处可逃。
只能在这窒息的交缠里,被迫承接他那带着疯魔气息的,狂风暴雨般的吻。
他扣着她脸颊的手青筋暴起,将她死死按在身前,不留半分喘息余地。
这是惩罚。
惩罚她,一直不开窍。
惩罚她,一直逃避。
惩罚她,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
惩罚她,哪怕有了小崽子也满心满眼的想着跟他划清界限。
惩罚她,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要让她牢牢记住,她池晚雾,生来就该属于他雪景熵。
生生世世,永无例外!
哪怕她怕,哪怕她恨,他也绝不会放手。
上穷碧落下黄泉。
她只能是他的。
逃不掉,也不许逃。
池晚雾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手中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他颈侧穴位。
雪景熵闷哼一声,动作却更加疯狂,竟任由银针没入血肉,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髓。
池晚需被他吻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指尖的银针又往里推了半寸,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雪景熵终于松开她的唇,血珠顺着银针滑落,他却笑得餍足而危险。
多扎几针,一针……他舔去唇角的血,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暗芒一个吻,想来教教是不会让本尊吃亏的。
他忽然握住她执针的手,带着她将银针又往里送了几分,喉间溢出沙哑的闷哼“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
池晚雾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发颤,看着他颈侧蜿蜒的血线,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疯子……
池晚雾心口又酸又涩,堵得发慌。
她明明可以再狠一点,再用力几分,让他彻底失去力气,彻底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可她做不到。
做不到像以前那般狠,更做不到伤他!
每每要动手时。
眼前闪过的全是他在异世里朝她伸出手,护着她的模样。
是他一次次将濒死的她拉回来。
是他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为她挡下无数凶险。
她欠他的,早已还不清。
更让她在意的——是阿蕤。
那孩子本就因身世敏感,心思重,又天生带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偏执与疯狂。
若是让他看见自己与他的生父这般针锋相对,以刃相向,谁也不知道会刺激出什么极端念头。
她怕雪景熵疯,更怕阿蕤跟着一起疯。
怕她好不容易护住的人,最后都因她而变得面目全非。
可眼前这人,偏偏吃准了她的软肋,拿命逼她退让,逼她承认,逼她再也逃不开。
池晚雾闭了闭眼,只觉得满心都是无力与悲凉。
遇上雪景熵这样的疯子,她注定要万劫不复。
她像是是坠入蛛网的蝶。
明知道对方是带毒的藤蔓。
明知道这羁绊是蚀骨的毒药。
却偏偏在根须深入血肉的时刻,舍不得亲手将它斩断。
她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在这一场博弈之中她能全身而退。
她猛地抽回手,银针带出一线血珠,溅在她黑色星闪的衣襟上,在衣襟上晕开一点点暗红
“你……”她声音发颤“你是不是有病?!”
要是没病的话。
怎么会偏执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连疼都能当成取悦?
池晚雾心口又乱又闷,鼻尖微微发酸,却硬是逼着自己把那点不该有的软意压下去。
她明明该恨的。
恨他强取豪夺。
恨他不分场合地疯魔。
恨他把她的退让当成纵容。
恨他一次又一次把她逼到无路可退。
可偏偏,她恨不动,也狠不下心。
可看着他颈间那道蜿蜒的血痕,看着他眼底明晃晃的偏执,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紧。
雪景熵吃准了她心软。
吃准了她顾虑多。
吃准了她舍不得真的对他下死手。
更吃准了她放不下阿蕤。
雪景熵低笑一声,指腹抹过颈侧的血痕,猩红的血迹在苍白的指尖显得格外妖冶。
他就是故意的啊~
那小崽子有的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他缓缓将染血的指尖抵在她唇瓣上,嗓音低哑得近乎蛊惑是啊,病入膏肓……
他确实病了
病得无药可医。
从她走进那山洞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这毒,唯有她能解。
他要她。
但是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要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怕他,他也要她永远都只属于他。
血珠在她唇间化开,铁锈味弥漫的瞬间,他俯身咬住她染血的唇瓣,声音里带着疯魔般的执念你不扎了,那换我亲了。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这次比前面两次的更凶更狠,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般,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