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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1章 我不配,你不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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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份勇气在前世,她好像已经用尽了。

    这个人于她而言,是不可控,是危险,是深渊。

    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每一寸骨都在叫嚣着——跑!

    叫嚣着——离他远点!

    可比起跑,她比较喜欢斩草除根。

    她眸中寒光乍现,抬手间一枚银针便出现在手中。

    说她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不知好歹也好。

    说她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也罢。

    她池晚雾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宁可背负骂名,也不愿再重蹈覆辙。

    银针在指尖泛着冷光,池晚雾的呼吸却愈发急促。

    她盯着雪景熵毫无防备的咽喉,手腕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银针在指尖泛着冷光,只需轻轻一送便能了结这不可控。

    池晚雾的呼吸凝滞在喉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迟迟未能刺下。

    最终,她猛然抬手,朝他死穴刺去——

    却在最后一寸生生停住。

    银针悬在他颈侧,针尖映着晨光微微发颤。

    池晚雾的指尖抖得厉害,连带着银针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却仍无法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彻底斩断这纠缠不清的孽缘。

    可指尖却比引洇还重,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这一针一旦下去,可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等待她的必然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还有阿蕤!!

    让他知道自己杀了他“最敬重”的爹爹,他会不会恨她入骨?

    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从她眼角滑落,砸在雪景熵的锁骨上。

    她愣愣的看着那颗粉色的珍珠,才惊觉自己竟落了泪。

    一颗颗粉色的珍珠接连滚落,砸在雪景熵冷白的肌肤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池晚雾慌乱地抬手去擦,她看着指尖的湿润,捏着银针的手彻底失了力气,捏着银针砸在雪景熵的衣袍上。

    她怔怔地望着掌心的珍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圆润的弧度。

    她竟然哭了。

    可为什么会哭?

    池晚雾呼吸一滞,看向雪景熵沉睡的面容上的目光多了几分迷茫。

    是因为他吗?

    可为什么?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指尖下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几乎要冲破胸腔。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他,却在最后关头下不了手?

    为什么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脏会疼得像是要裂开?

    是因为他向自己伸出手!

    是因为他曾无数次的将自己护在身后!

    还是因为他因为自己几次三番差点殒命!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想不明白。

    更不愿想明白。

    罢了!

    几次三番欲杀他却终究下不了手,那便就这样吧!

    就像她以前想的——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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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再次抚上雪景熵的眉心,指尖描摹着他凌厉的眉骨。

    她声音轻得像一缕晨雾,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酸涩,一字一句,只说给自己听“你生得这样好看,实力又强得令人畏惧……想要什么得不到,何必偏偏缠着我。”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紧致的脖颈,感受着他平稳的脉搏,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我不相信任何人,不期待任何温暖,更不信这世上有所谓无条件的好。”

    “在我眼里,所有的靠近都有目的,所有的温柔都藏着算计,这是我用血换来的道理。”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细软软,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图我身上的九转玲珑塔……我拼命给自己找理由,找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然我真的没法安心。”

    “可我骗不了自己,若你真的只是想要,大可以直接抢,直接夺,以你的实力,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说到这里,她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的水汽又一次翻涌上来,被她死死忍住。

    “雪景熵……”她轻轻唤他,指尖顺着他下颌的线条缓缓滑动,气息微乱。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也不想知道。”

    “但你别对我这么好,真的别……”

    “我这人习惯了一个人,还疑心重,不信人。”

    “你对我越好,我越慌,越怕……怕到最后,我当真了,你却走了。”

    “怕我再一次,赌错了,看错人。”

    “怕又一次换来刻骨铭心的背叛。

    “怕再一次被抛弃,怕再一次尝那种从云端摔进泥里,连呼吸都疼的滋味。”

    “雪景熵,我真的怕了。”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的运气,不信我这样的人,也能拥有一份不带任何算计的真心。”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几乎要陷进他的肌肤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所以求求你,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我输过一次,就已经丢了命。”

    “我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了。”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推入深渊的滋味,我真的不想再尝第二遍。”

    她的声音微微发哑,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指尖轻轻从他脸上滑落。

    “你是云端月,是山涧雪,是骄阳,是九天之上的神只。”

    “而我……”

    “是泥沼里爬出来的恶鬼,满手血腥,连灵魂都脏透了。”

    “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

    “我不配,更不值得……承你这般好。”

    指尖从他微凉的肌肤上滑落,悬在半空微微发颤,最终无力地垂落在锦被上。

    池晚雾就维持着半侧躺的姿势,静静望着他沉睡的容颜,心口像是被一团湿冷的棉絮堵住,闷得发慌。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慌,她也不想知道,更不愿去想。

    有些事难得糊涂,想得太清楚反而会伤及自身。

    任羽枫教她辨人心,识情感,不信,不盼,不依靠。

    而她怕,雪景熵要教她的,是连不信都没用,连逃都无处可逃。

    任羽枫教她的是背叛,是明晃晃的刀,是看得见的仇。

    她怕雪景熵教她的,是凌迟——

    任羽枫教她,哪怕是用命相护的也会捅刀。

    她怕雪景熵教她,连救命稻草都会咬断你的喉咙。

    前者,痛在骨肉,恨在心头。

    后者,便是魂飞魄散,连恨都成了奢侈。

    一个任羽枫,已经已经赔上了所有。

    再来一个雪景熵,她会连渣都不剩。

    抬眸看着雪景熵。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镀上一层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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