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平日里凌厉逼人且摄人心魄的血色眼眸紧闭着,竟显出几分温顺。
他呼吸依旧均匀绵长,仿佛真的对她方才那一番剖心之语,毫无所觉。
也好。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若是他醒着,她这些狼狈又脆弱的心里话,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我早就种了束心。”她再次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目光落在他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就是怕再一次看不清人,怕再一次万劫不复。”
“一次背叛就够了,足够让我记一辈子,怕一辈子。”
“我怕我一旦松口,一旦心软,你就会变成第二个任羽枫。”
说到那个名字,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极强的嗜血杀意。
“所以雪景熵,就这样吧。”
“你对我的好,我记着,我也感激,可别再深了,再深可就不礼貌了。”
她目光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了他许久。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轻轻动了动,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看似放松,却稳得纹丝不动。
像是早已打定主意,不肯放她离开半分。
池晚雾动作一顿,终究还是放弃了挣扎,重新靠回他温热的胸膛。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再次一点点松弛下来。
也罢。
就贪这一时半刻的安稳。
就当是一场不敢当真的梦。
她闭上眼,将脸轻轻埋进他颈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一挥手,粉色珍珠便消失在雪景熵身上和衣袍上。
“那就让我再赖一会儿吧。”
“等醒了,我们还是各怀心思,互不深究。
“你别对我太好,我也不会再轻易当真。”
这样……对谁都好……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在晨光里缓缓流淌。
雪景熵依旧沉睡着,长睫垂落,神色安宁,仿佛对怀中人所有的挣扎,恐惧与心事,一无所知。
只有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在怀中人看不见的角度,极轻极轻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随后一股强大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扑向怀中的人。
没一会儿,池晚雾就抬手打了个哈欠。
随后,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雪景熵缓缓睁开眼,血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色。
他垂眸看着怀里再次陷入沉睡的人,指尖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心,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随后,他眸光微凛,一股嗜血且诡异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强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窗外阳光忽然暗了几分,仿佛连日光都畏惧他此刻的威压。
天阙渡内的众人再次感觉到这股诡异强大且嗜血的威压,纷纷跪伏在地,心中不禁想:
“到底是谁,又又惹得那位大人如此震怒?”
雪景熵的银发无风自动,血眸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暗潮。
血色的眸子深处,那朵妖异的血莲骤然浮现,绽放,花瓣边缘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昨晚整晚都在浴池里泡着。
想要她,想得发疯。
哪有那么快睡?
所以这小祖宗醒来之初他便知晓。
本想看看,这小祖宗会如何反应。
没曾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剜心刺骨的话。
他的小祖宗一直以来是这样想的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睡不安稳的眉眼,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眼角未干的湿意,动作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心疼。
滔天彻骨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整颗心都溺毙。
他听见了。
一字一句,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见她低声呢喃着怕。
听见她把自己说成泥沼里爬不出的恶鬼。
听见她把那个叫任羽枫的。
加诸在她身上的痛,刻成了一辈子不敢触碰的疤。
听见她明明已经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却还在拼命告诫自己不能当真,不能心软,不能再输一次。
她怕他变成第二个推他入深渊的人。
怕他给的温柔也是算计。
怕他的守护也是圈套。
怕他最后也会亲手把她推入万劫不复。
雪景熵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疼。
他活了二十二年,弑过神,灭过魔,踏过尸骨成山。
从未有过半分心软,更从未懂过什么叫疼。
可此刻听着她这一番剖心之语。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绞得他连周身戾气都散了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酸涩与怜惜。
这小傻子。
他在心底低低哑哑地唤了一声,又轻又疼。
他什么都不图。
不图她的九转玲珑塔。
他图的,从来就只有她这个人。
图她嘴硬心软。
图她明明怕得发抖还强撑着一身刺。
图她在梦里都要攥着他衣襟不肯放的依赖。
他不会是那个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的人。
永远不会。
他不会教她凌迟,不会教她绝望,不会教她连最后一点光都抓不住。
他要教她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可以信,可以盼,可以依靠。
雪景熵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妥帖地按在自己心口,让她贴着他最滚烫的心跳。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我从不知道,原来我在娇娇的心中竟这么好,竟是这样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自嘲的苦涩云端月?山涧雪?
指尖轻轻抚过她眼尾未干的泪痕,血眸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芒“本尊的小祖宗啊,本尊可不是什么云端月,更不是什么山涧雪。”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本尊是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是连神佛都怕的疯子。”
低沉的嗓音裹着彻骨的偏执,碾过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点点渗进她沉睡的肌理。
雪景熵垂眸,血眸中翻涌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痴缠,指尖轻轻描摹着她沾着泪痕的眼角,将那些粉色珍珠滑落的痕迹,一一抚去。
他活了二十二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踏过尸山血海,斩过神魔妖邪,心冷如铁,从无软肋。
直到遇见她。
这个满身是刺,把自己裹在坚硬壳里。
连哭都不会落泪,疼都不会喊疼的小祖宗。
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唯一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