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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短信,林念苏把顾清岚抱回卧室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返回客厅。
客厅里,手机还扣在茶几上。
他拿起来继续看那条短信:“那东西,已经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短信删了,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赵国强的“留一手”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被人拿走了,那陆燕那边还安全吗?
烟抽完了,他去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经过顾清岚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
她睡得很沉,被子蹬开了一半,一条腿露在外面,底裤隐隐约约漏出半边,光洁的小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盖好。
手机震动了,他摸过来看,凌晨一点二十,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他接起来。
“林医生。”对方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年龄,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
林念苏坐起来:“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那个U盘,交上去了,对吧?刘某也进去了。你做得挺好。”
林念苏握着手机,没说话。
“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U盘里,有些东西不该碰?陆燕整理的材料,不全是真的。有些是她自己猜的,有些是被人利用的。你把那些东西交上去,害的不只是该害的人。”
林念苏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师姐的事,到此为止。你救了她母子,功德无量。再往下查,对谁都不好。这是为你好。”
林念苏冷笑了一声:“为我好?你大半夜打电话说这些,是为我好?”
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林医生,你还年轻,不知道深浅。这个案子,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刘某只是个开始,后面的人,你得罪不起。你爸也得罪不起。”
林念苏说:“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但有一句话,你记着,你师姐的事,到此为止。再往下查,不光是你,你师姐,你女朋友,都得跟着倒霉。”
电话挂了,林念苏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然后下床,推开了顾清岚的房门。
她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
“怎么了?”她声音哑哑的。
“有人打电话。让我别再查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他走过去,躺下。她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胸口。
“说什么了?”
“说陆燕的事到此为止。说再查下去,你和我都得倒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电话,你记号码了吗?”
“记了。”
“明天查一下。”
“嗯。”
“念苏,不管他们说什么,咱们不能停。”
林念苏低头看顾清岚,吻住了她。
顾清岚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的手从他脖子滑到背上,指甲掐进肉里。
她的身体很烫,呼吸很急。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滑,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她的心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很快,很重。
“念苏……”她轻声叫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没动。两个人就那么贴着,呼吸交错。
过了好几秒,他松开手,翻到旁边,大口喘气。
她侧过身,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念苏。”
“嗯?”
“你刚才……”她没说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林念苏说:“没事,不闹了,睡吧。”。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顾清岚咬了一口面包,忽然说:“念苏,昨晚那个电话的号码,我查了。”
林念苏放下杯子:“查到了?”
“是网络电话,虚拟号,追踪不到具体位置。但我查了通话记录,这个号码在过去一个月里,跟一个固定电话通过话。那个固定电话,是北京一家律所的。”
林念苏说:“什么律所?”
“锦天城。北京排名前十的大所。高级合伙人姓马,专做医疗领域的法律业务。这个马律师,跟之前那个刘某,有过交集。刘某的某个项目,法律顾问就是锦天城。”
林念苏脑子转得飞快。
一个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半夜用网络电话威胁他。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清岚,你帮我查一下这个马律师的底细。还有,锦天城跟哪些药企有合作。”
“已经在查了。”她喝了一口牛奶,“今天下午应该能出结果。”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换衣服准备出门。
顾清岚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念苏,阳台上昨晚洗过的衣服你帮我收一下。”
他去阳台收衣服。
她的衣服晾了一排,花花绿绿的。
他一件一件取下来,叠好,抱着衣服进了卧室,放进衣柜。
打开衣柜的时候,看见那个没拆封的快递袋还在,旁边多了一个新的,粉色的,上面印着某品牌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没动,关上衣柜,然后出门。
到了医院,林念苏先去查房。
几个病人都挺稳定,没什么特殊情况。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江哥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很低。
看见林念苏过来,他挂了电话,笑了笑。
江哥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看着他说:“念苏,昨晚有人给我打电话,问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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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苏心里一紧:“问我什么?”
“问我你最近在忙什么,跟什么人接触。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医生,不管那些事。”江哥压低声音,“念苏,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念苏看着他,没说话。
江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那个U盘,得罪的人太多了。小心点。”他转身走了。林念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这个人,收了恒远医药八十万,买了三百万的房子,现在站在他面前,提醒他小心。他不知道江哥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在试探他。
下午两点,林念苏正在办公室写病历,手机响了,是顾清岚。
“念苏,那个马律师,我查到了。”
“说。”
“锦天城的高级合伙人,执业二十年,专做医疗领域法律业务。他的客户名单里,有三家药企,恒远医药是其中之一。还有一家,是之前被陆燕砍掉利润的。”她顿了顿,“更关键的是,这个马律师,跟张强有过交集。三年前,张强还在那家外资器械商当销售总监的时候,马律师帮他处理过一起医疗纠纷。”
林念苏脑子嗡了一下。又是张强。
这个人的名字像一根线,把所有人串在一起,安平县的机器人,赵国强的钱,刘某的秘书,香港的会所,现在又多了一个顶级律所的合伙人。
“念苏,你还在吗?”
“在。清岚,你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发给马同志。”
“已经发了。”她顿了顿,“念苏,还有一件事。我查到这个马律师名下有几家公司,其中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这家公司,跟之前你爸查的那个共生集团的海外马甲,是同一个注册地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清岚,你把这些也发给马同志。”
挂了电话,来了一条短信,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林医生,听说你女朋友查了不少东西?挺能干的。但你猜,她查到的东西里,有没有她自己不该看的?”
林念苏看着那行字,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油烟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糖醋排骨的香味。
他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顾清岚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去洗手,马上好。”
他没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把排骨盛出来,撒了点葱花,转过身来。
“怎么了?”
“没怎么。看你做饭。”
她笑了,推了他一把:“去洗手。”
他笑着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蛋花汤,还有两碗米饭。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肥瘦相间的,最好的那块。
“念苏,你说那个马律师,会不会来找你?”
林念苏想了想:“会。这种人,不会只打一个电话。”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他来找我,说明他急了。急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能抓到。”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里在播刘某被调查的事,说了一分多钟,没提细节。
他换了个台,看不进去,又关了。
她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念苏,你说,那个马律师,跟赵国强的事有没有关系?”
林念苏想了想:“有可能。赵国强手里的留一手,如果真有什么,那些人最怕的就是流出来。马律师是搞法律的,最知道什么东西能要人命。”
她抬起头,看着他问道:“那你说,赵国强的东西,会不会在陆燕手里?”
林念苏心里一动。
他拿起手机,给陆燕发了条消息:“师姐,赵国强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除了那三百万。”
过了几分钟,陆燕回了:“没有。他就转了那笔钱。怎么了?”
林念苏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如果有什么东西,你千万别留着。交给组织。”
陆燕回:“我知道。念苏,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没有。就是提醒你。”
“好。你放心。”
他刚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他摸过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他坐起来,顾青岚问了一句:
“谁?”
“不知道。”
他接起来。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林医生,我是锦天城的马建国。今天下午,你女朋友查了我的底。查得挺细。”
林念苏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医生,你不用紧张。我打电话来,不是威胁你,是想跟你谈谈。你手里那个U盘,有些东西是假的。你被人利用了。”
林念苏说:“马律师,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马建国笑了:
“林医生,你师姐陆燕,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整理的U盘里,有些材料是她自己编的。她恨那些人,所以想把他们都拉下水。但你知不知道,她编的那些东西里,有些涉及的人是无辜的?”
林念苏说:“你怎么知道是编的?”
“因为那些材料里,有一份关于我的。说我帮恒远医药搞药品审批,收了两百万。林医生,我从业二十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那两百万,是恒远医药捐给希望工程的,跟我没关系。你师姐把捐款记录改成了转账记录,把我扯进来了。”
林念苏脑子飞快转着。他不知道马建国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个人,不是来威胁的,是来谈判的。
“马律师,你想怎么谈?”
“见面谈。明天下午三点,你们医院对面的咖啡馆。你一个人来。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挂了电话,林念苏坐在床上,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顾清岚靠过来,看着他。
“念苏,他说什么了?”
“说陆燕的材料里有些是假的。说他被冤枉了。要见面谈。”
顾清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信他?”
“不信。但得去。去了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念苏,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他说让我一个人。”
“那我在车里等你。有事你给我发消息,我马上过去。”
那天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