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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俩人吃完饭,顾清岚去收拾碗筷,他去换衣服。
突然筷子掉地下了,顾清岚弯下腰去捡,林念苏看了一眼,顾清岚今天早上穿的竟然是他昨天在阳台上给收的那条内裤,布料少得很,多半落子屁股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勒的难受。他脸红着低声说:“清岚,你换条内裤吧,我看着别扭。”
顾清岚回头笑着说:“讨厌”,说完直接当面脱下来朝他扔过来,他接住了。
俩人哈哈大笑。
接着,顾清岚又把把手里的抹布扔过来。
“看什么看,换你的衣服去。”
他笑着接住抹布,放回桌上。然后笑着出了门。
下午两点半,林念苏从医院出来,往对面咖啡馆走。
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看了一圈,角落里坐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那人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林医生,这边。”
林念苏走过去坐下。
马建国五十出头,国字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看着就是个精明人。
他上下打量了林念苏一眼,笑了。
“林医生比照片上年轻。”
“你见过我照片?”
“你师姐的U盘里,有你和她的合影。背景是医院病房,你穿着白大褂。”马建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医生,我开门见山。那个U盘里关于我的材料,是假的。恒远医药那两百万,是他们捐给希望工程的,跟我没关系。你师姐把捐款记录改成了转账记录,收款人写的是我。”
林念苏说:“你怎么证明?”
马建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推过来。
林念苏翻了翻,是希望工程的捐赠证书、银行转账凭证、慈善基金会的感谢信。
捐赠方是恒远医药,金额两百万,用途是“贫困地区医疗援助”。
日期和U盘里那份“转账记录”是同一天。
“这些你可以拿去核实。每一份都有公章,经得起查。”马建国靠回椅背上,“林医生,你师姐是个好人,她搞药品集中采购,把药价降下来了,我佩服她。但她太恨那些人了,恨到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她整理材料的时候,把一些不相干的人也写了进去。”
林念苏把文件推回去:“马律师,你大老远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马建国看着他说:“林医生,我来的目的很简单,让你知道,你手里那个U盘,不全是真相。你把它交上去了,刘某进去了,那是他活该。但有些人被你师姐冤枉了,他们不该承受这些。”
林念苏说:“谁被冤枉了?你还有谁?”
马建国没回答,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林念苏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一个他不认识,另一个他认识,江哥。
两个人站在一家酒店门口,背景是某海滨城市的天际线。
“这是去年三月,三亚。跟你师姐老公赵国强一起的那位,是我们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姓孙。他跟恒远医药也有往来。但你师姐的材料里,把孙某做的事,安在了我头上。”
林念苏看着照片,脑子里飞快转着。
江哥,恒远医药,三亚,赵国强。
这些人的轨迹,开始重合了。
“马律师,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如果是真的,我会跟纪委说明。如果是假的……”他站起来,“你应该知道后果。”
马建国也站起来,伸出手:“林医生,我等你消息。”
林念苏没握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推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清岚。
“怎么样?”
“出来说。”
他上了车,顾清岚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他。
他把马建国的话和那张照片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
“念苏,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
“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得查。”他掏出那张照片,“这个孙某,你帮我查一下。还有,马建国带来的那些文件,你帮我看一下,公章是真的假的。”
“行。”她把照片和文件接过去,翻了翻,“念苏,你觉不觉得,这个马建国来得太巧了?我们刚查到他的律所跟张强有关系,他就飞过来了。”
林念苏看着她:“你是说,他是来试探我们的?”
“有可能。他想知道,我们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她把文件装进包里,“念苏,你刚才没跟他握手,是对的。这种人,沾上就甩不掉。”
林念苏没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停好车,两人上楼。
进了门,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去厨房热饭。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去洗澡。
洗完出来,她已经换了睡衣,坐在床头看电脑。
那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衣,不长,刚好到大腿中段。头发披散着,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
“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他走过去,躺下。她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扫描件。
“这是马建国带来的那几份文件。我比对了一下,公章是真的,捐赠证书的编号也能在希望工程的官网上查到。”她顿了顿,“但是,那两百万,恒远医药确实捐了。可捐款的时间点,是他们公司正在接受纪委调查的时候。你觉不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洗白?”
林念苏看着屏幕,脑子里转得飞快。
洗白,还是真的做好事?
他拿不准。顾清岚又打开一个页面,是一份银行流水。
“这是锦天城律所的账户流水。我通过学术圈的数据库调到的。”她指着屏幕上一行,“你看这儿,三年前,他们收到一笔钱,五百万美元。汇款方是一家开曼群岛的基金。”
林念苏凑近看。那家基金的名字,他没见过,但旁边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共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他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共生。那个被他爸亲手打掉的资本帝国,那个在医疗数据里种木马、在手术机器人里设后门的幽灵,又出现了。
“清岚,你确定?”
“确定。我查了三遍。”她看着他,“念苏,你手里现在拿着的,不是一个人的命案,不是一个律所的腐败,是一个跨国利益网络的切口。小心。”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拿过手机,拨了马同志的号码。
“马同志,我是林念苏。有个东西,需要马上交给你们。”
“什么东西?”
“锦天城律所收受境外资金的证据。五百万美元,来自跟共生集团有关联的离岸基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马同志说:“林医生,你在哪儿?”
“在家。”
“等着。我让人去接你。这些东西,不能经手别人。”
挂了电话,林念苏坐在床边,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顾清岚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吧,小心点,我在家等你。”
他点点头,推门出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没有牌照。
后座门开着,马同志坐在里面,冲他招手。
“林医生,上车。”
他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马同志接过他递来的材料,一页一页翻着。
翻到那份银行流水的时候,手停住了。
“这是你女朋友查到的?”
“是。”
马同志沉默了几秒,把材料装进公文包,锁好。
“林医生,你知道共生集团是什么来头吗?”
“知道。我爸当年打掉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换了马甲之后,又回来了?”马同志看着他,“你爸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他们不敢动他,但可以动他身边的人。你,你女朋友,你师姐,都在他们的名单上。”
林念苏没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闪。
马同志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
“林医生,这些材料,我们会处理。你回去之后,该上班上班,该看病看病。其他的,交给我们。”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林念苏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上楼。
开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顾清岚坐在沙发上,裹着一条毯子,手里抱着电脑。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
“这么快?”
“嗯。东西交出去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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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坐下,她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念苏。”
“嗯?”
“你说,那个马建国,还会不会来找你?”
“会。他那种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念苏,我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你抽屉里有个东西。”
林念苏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他,耳朵尖红红的:“你自己去看。”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最上面放着几本医学杂志,
他拿出来,翻过来看,寄件人信息被撕掉了,收件人是他,地址没错。
他拆开,里面是一个小盒子,黑色的,上面印着几个英文字母。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避孕套,超薄的,日文的。
他拿着那盒东西,站在卧室里,愣住了。
顾清岚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买的?”他问。
“不是。是……可能是快递寄错了。”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林念苏看了看快递袋上的收件人信息,是他的名字,地址也是他家的。
他把盒子放回抽屉里,转身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清岚。”
“嗯?”
“你买这个,是想干什么?”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你管我。我就是……提前准备着。万一哪天……”
她没说完,转身跑了。
他追出去,在客厅拉住她。
她低着头,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清岚。”
“嗯。”
“等这些事完了……”
顾清岚没说话,只是抱住他,有些失望的看着他。
第二天早上,俩人吃完早餐,顾清岚说:
“念苏,今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见马建国。”
林念苏愣了一下:“他说让我一个人去。”
“他说让你一个人,你就一个人?万一他对你不利呢?我在车里等你。有事你给我发消息,我马上过去。”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半,林念苏又到了那家咖啡馆。
马建国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面前还是一杯美式。
看见林念苏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这回林念苏握了。
“林医生,考虑得怎么样?”
林念苏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过去。
马建国拿起来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的截图,五百万美元,从开曼群岛的基金汇入锦天城律所的账户。
汇款方那一栏,写着“共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马律师,这是你们律所三年前收的一笔钱。五百万美元。你猜这钱是从哪儿来的?”林念苏看着他,“共生集团,你也知道”
马建国的脸白了。
他放下那张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在抖。
“林医生,这笔钱……是正常的法律咨询费。我们帮那家基金处理过一些业务。”
“什么业务?”
“跨境投资。医疗领域的。”
林念苏说:“马律师,你觉得这话,纪委信不信?国安信不信?”
马建国放下杯子,看着他,没吭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低声说道:
“林医生,你比你爸还狠。”
林念苏没说话。
马建国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行。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律所,跟恒远医药是什么关系。跟张强是什么关系。跟刘某是什么关系。还有……”他盯着马建国的眼睛,“赵国强的死,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马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
“林医生,赵国强的事,跟我没关系。跟他有关系的是孙某,我们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你师姐的材料里,关于孙某的那些,是真的。他收了恒远医药的钱,帮他们搞药品审批。赵国强手里的东西,就是孙某给他的。”
林念苏说:“什么东西?”
“账本。孙某记了五年,每一笔钱,什么时候收的,谁给的,给了多少,帮了什么忙,一笔一笔,清清楚楚。”马建国看着他,“赵国强跑之前,把账本给了你师姐。”
林念苏脑子里嗡了一下。
陆燕说赵国强没留给她东西,只有那三百万。
是她说了谎,还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确定?”
“确定。孙某亲口跟我说的。赵国强跑之前,从他那里拿走了一个账本。孙某以为他是要钱,后来才知道,他是要命。”
林念苏站起来,看着他:“马律师,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如果是真的,我会跟纪委说明你的情况。如果是假的,你应该知道后果。”
他转身往外走。
推门的时候,马建国叫住他。
“林医生。”
他回过头。
马建国站起来,脸色灰白:“那个账本,如果在你师姐手里,让她赶紧交出去。留着,会要她的命。”
林念苏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上了车,顾清岚看着他:“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把马建国的话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念苏,陆燕可能真的不知道。赵国强那种人,不会把什么都告诉老婆。”
“也有可能她知道,但不敢说。”他发动车子,“我去找她。”
顾清岚按住他的手:“念苏,你别急。现在去找她,万一有人盯着呢?先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了陆燕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接了。
“师姐,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赵国强有没有留给你一个账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
“师姐?”
“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跑之前,塞给我一个笔记本。让我藏好。说如果有人找我,就让我找你。”
林念苏继续追问:
“师姐,那个本子,你藏在哪儿了?”
“在我妈家。老房子的柜子里。念苏,是不是出事了?”
“你别动。什么都别动。等我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着顾清岚:“在她妈家。老房子的柜子里。”
顾清岚发动车子:“地址?”
“城东,老钢厂宿舍。”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林念苏靠在座椅上,手心全是汗,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林医生,听说你在找账本?别费劲了。那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
林念苏看着那行字,赶紧给陆燕打电话,没人接。
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清岚,开快点。”
她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在车流里穿梭,红灯一个接一个。
他不停地打陆燕的电话,始终没人接。
第三遍的时候,通了。不是陆燕的声音,是个男人。
“林医生,你师姐睡着了。别打扰她。”
电话挂了。林念苏握着手机,迅速说。
“清岚,报警。”
顾清岚掏出手机,拨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