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今天不去上班,可蒋华群还是在早晨七点给蒋州生打电话,让他过去开会。
软玉还在怀呢,他哪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可就算拒绝了,那边也不同意,说是他上周遗留下来的问题,必须自己解决。
就这么又抱着南星暖和了半小时,他才磨蹭着起床,煎了个鸡蛋,啃了片面包,吃完后就开着老婆的保时捷当社畜去了。
八点半准时到办公室,喝着咖啡坐等开会。
会议桌前的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快年末了,再制定那些新的目标意义不大,只能把手上的项目收收尾,继续维持实体行业的市场份额。
从那燥热的房间出来后,迎接他的就是蒋华群充满压迫的脸。
“你收购的那个公司做的东西太新了,风险大。”
“现在看是有点新,但是以后肯定还是互联网主导市场,开发阶段不能计较得失,而且员工是他们自己人,会好好干的。”
“你也不怕到时候被做空。”
“这种程度的问题我当然想到了。”
蒋华群看着坐在沙发上摆弄平板的蒋州生,眼中一点点涌出赞许。
“看来没有被感情影响太多。”
他说其他的没事,唯独一提这方面,心里就说不出的烦闷。
“我要休假。”
“上次休过了。”
“不够。”
知子莫若父,自己儿子什么样蒋华群清楚的很。
“今年是不是订不了婚了。”
蒋州生只深呼吸,一声也不吭。
“分手而已,至于要死不活?”
他太阳穴猛地一凸,放下了平板,双手环抱在胸前,满是防备地看着蒋华群。
“谁跟你说我要死不活了。”
“你之前学习和工作压力那么大,都没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现在主动要联系方式,除了走极端,我想不出来其他的。”
“蒋舒雨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和好了没?”
蒋州生不耐烦地又垂下头,拿回平板继续看。
一句话都不说那就是没底气,真不知道他怎么长的,追女生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现在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不是给点钞票送束花出国旅游就能娶到老婆,你只是出生的时间好,放到现在,我妈不一定会嫁给你。”
被他这么一说,蒋华群也有点心虚,因为确实是吃到了时代红利,随便安排个约会对双方来说都无比新鲜。
“年末了,坚持一下吧,如果南星不喜欢你,你就算每天24小时粘着也没用。”
蒋州生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又不是为了这个。
现在他还没名分,外面的人只会越来越猖狂,知道他不在家以后肯定想尽办法上门骚扰。
门口的保安到底怎么回事,连人和非人都分不出来了,竟然放陈观上去,该让物业好好培训一下他们的辨别能力。
“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你也坚持一下,就这两星期,南星摔了一下,离了人不行。”
“腿摔了?”
“嗯。”
“很严重吗?没去医院?骨折了没。”
“没有,小伤。”
“那就行,江元不知道吧。”
“不知道。”
蒋华群刚松了口气,蒋州生就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你!”
“见山肯定不会说,你别跟我妈说就行。”
“呵,你也真够可以的。”
“所以要好好照顾她,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最近不出门。”
这还没答应呢,蒋州生看了眼时间,立刻起身穿外套。
“马上11点,该去超市买食材做饭了。”
“哎,所以请个阿姨多方便。”
“不方便,我们宁可点外卖,也不要家里有外人。”
没说两句正经话呢,又见不到人了,养儿子,儿子有个什么用,还没跟侄女亲呢。
工作这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人。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蒋州生直冲着楼下走去。
蒋舒雨也刚开完会出来,她看到杵在门框那黑压压的人时,属实是吓了一跳。
周边的同事看到蒋州生后,不约而同地露出戏谑的笑,用眼神鼓励蒋舒雨。
“哥..你怎么来公司了啊,不好好休息休息。”
他才没时间跟她掰扯,直接入了主题。
“你朋友给南星介绍她那个私生子弟弟你知不知道。”
“啊?”
“姓戴。”
“啊~戴戴?”
“她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如果她妈没上位,她根本没资格跟你做朋友,现在还把主意打到南星身上,一个未成年每天发私密照,他以为他是预备鸭吗,就他爸那样,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蒋州生一下子吐了这么话,蒋舒雨根本没有接招的能力,声音还越来越大,不用想都知道里面的同事肯定在看她。
“但是这事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正好,以后别再搭理她,这人心术不正。”
“哦..”
“回去以后把你那些朋友拉个名单给我,如果我再发现是你那边的人搞事情,别怪我破坏你们的友谊。”
他都这么说了,她能干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嗯。”
“还有,你到底当间谍当多久了?”
这句一出,蒋舒雨连身子都绷不住了,腿一弯靠在了玻璃门上。
“没多久..”
“你是蚊子?”
“不知道!”
蒋州生紧紧抿着唇,又无奈又生气。
“我不是不让你跟家里说,你懂不懂什么叫报喜不报忧,为什么我找心理医生这种事也要汇报,你就不能说我和南星很好,什么事也没有吗?”
蒋舒雨也挺为难的,南星都发和别人的合照了,她怎么糊弄啊,再说她也不会撒谎。
“那不是撒谎,那是为家庭和谐做出的杰出贡献。”
“嗯?”
也不怪宋初夏不喜欢他,平时看着是个人,一到关键时刻简直就是个奇葩。
“总之,南星受伤的事不能说出去,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了。”
“这我知道,没说。”
蒋州生上下扫了一眼她这摆烂的模样,最后嘱咐她。
“记住谁才是你嫂子,别拍马屁拍到别人那去。”
“我没。”
“有没有她都不高兴了。”
“切,自己没用怪我。”蒋舒雨也不怕他了,挺直了背就冲他喊,“南星说了,就算你们真分了,她也不会不要我,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哼!”
狠狠翻了个白眼后,她甩头回了办公室,留下蒋州生一个人又开始瞎想。
回去以后必须查手机,搞清楚昨天她们到底聊了什么。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去超市,先问问南星醒了没好了。
在手机上你侬我侬了两句后,他就伴着愉悦买食材,既然她不饿的话,那就再去买点面包。
终于,蒋州生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上了楼,一开门却看到了一双男鞋。
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全身僵硬,想捉奸都走不动路。
这才和好的第二天,她这喜新厌旧的速度快地都得用小时计算了。
眼眶又发热,他屏住呼吸让自己平静,掉了两滴泪后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进去。
“哥。”
程昱桥笑的格外礼貌,蒋州生看着他身上的奶牛围裙,脑袋好像瞬间充满了血。
可环顾四周,南星不在,他不能冲动,省的正好被她看到又会自毁形象,所以只是强忍着怒气点头。
“那是我的围裙,南星给我买的。”
“不好意思。”
他没有一秒犹豫,反手脱下。
蒋州生疯狂吞咽着口水,趁现在先把东西整理一下。
哪知道一转身,程昱桥身上的短袖让他难受地差点没绷住。
“啊,这个,这个是南星拿给我的,也是哥的吗?”
蒋州生眼底冒火,声音冰冷。
“这是我家,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那..那我要不也脱下来?”
他的喉咙涌着压不住的戾气,可是内心深处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脱,宁可自己恶心,也不能让坏人得逞。
在这几秒的沉默里,程昱桥的目光愈发挑衅,还扯了扯衣摆。
蒋州生绷紧下颌,语气冷硬又憋屈,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挤。
“穿着吧。”
“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