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拿着程昱桥的衣服从洗衣房出来,便看到两个男人在厨房你挤我我挤你。
那边的俩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后也齐齐转身。
即便阴沉着脸,蒋州生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程昱桥表演。
“谢谢,还麻烦你帮我洗衣服。”
南星都看到蒋州生脖颈处暴起的青筋了,他还是默不作声,简直是把大度二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用客气,我这也是用的洗衣机。”
程昱桥放下手中的刀,擦了下手后就跟着南星去阳台。
见他动,蒋州生也关上水龙头,寸步不离地黏在后面。
“肉汁溅到衣服上不好洗,必须当时就处理。”
南星去按晾衣架的开关,程昱桥就自然地接过衣服,像是把后面的蒋州生当不存在。
“你不是不经常做家务吗?了解的好清楚啊。”
她点了点头,背对着蒋州生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没办法,他那个委屈又幽怨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现在是,但是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我都是自己洗衣服,刷鞋。”
“啊,这样啊。”
“嗯。”
俩人就跟甜腻小情侣一样,伸展着同一个衣服,晾衣架升上去后又一起去厨房。
蒋州生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点,南星经过他旁边的时候,他直接拽着她的手腕去衣帽间。
南星双手背在身后,理直气壮地仰起头,语气逗弄无比。
“干嘛。”
他脸色铁青,滔天的醋意快要把他整个人淹没,看到她这样后双眼又全是无可奈何。
“他怎么在这。”
“憋了半天就这一句啊。”
“嗯..”
听着他从鼻腔中发出的声音有些黏糊,南星整个人笑的格外开心,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轻晃。
“那会我给你说完话才起床,刚洗漱完,程昱桥就给我发信息了,他说想过来看看我,怕我和你又吵架。”
她解释的这两句,让蒋州生心里的酸涩更多了,南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便挪着脚步和他贴的更紧。
“我可说了不用,哪知道他已经到家门口了,还买了很多东西。”
“到家门口也可以拒绝。”
“我才不呢,人家心地善良,待人友好,这么冷的天从崂山跑到这,我可不能浪费他的一番心意,再说了,你不是要回来吗,我们又不是单独相处,有什么好怕的。”
蒋州生的唇张了又合,酝酿好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话糙理不糙,情敌都找上门了,他绝对不能退缩。
他垂眸看着南星弯起的眼睛,感受着怀中舒心的温暖,装了两秒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迅速亲了两下。
“衣服是不是他故意弄脏的。”
“不是吧,我那时候就在旁边呢,他一撕开保鲜膜就呲出来汁了。”
“那换衣服的时候你在不在。”
“不在,我回避了。”
“嗯,那就行。”
不管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吧,衣服他是不要了,接下来的这顿饭也别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再回到客厅时,程昱桥又穿上了奶牛围裙,活脱脱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蒋州生的眉眼紧蹙,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么厚脸皮的人。
“你坐着吧,让蒋州生弄就行了。”
程昱桥轻轻摇了下头,话里满是谦卑。
“州生哥工作太辛苦了,今天就歇歇吧。”
“可是你是客人,而且第一次来我家。”
“前几天说好了给你做大餐的,现在你受伤了,我更要给你好好补补。”
不等南星拦人,蒋州生大跨着步把菜板移到身前。
“我做吧。”
“哥你不用客气,我厨艺很好,正好你回来了,和南星一起尝尝我做的菜。”
两个男人都是背对着南星,所以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有对方清楚。
“这是我家,应该我做。”
“现在是,以后不一定了。”
南星见他们不动,估计是在闹别扭,便犹豫着开口。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不用。”
异口同声的回答出现后,俩人继续无声对峙。
“那..你们一起做?”
“嗯。”
“那你们别吵架,我去坐会,腿酸了。”
“嗯。”
现在这种情况程昱桥是最得意的,就算南星不同意他加入这个家,他现在做的事也和那样差不多了。
蒋州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开始拍蒜末。
“你就这么想做我们的小三?”
程昱桥勾着唇,淡淡地轻笑。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他眉宇之间完全没有怯懦,只有越来越多的自信。
“你竟然让南星受伤,从这件事我就知道了,你根本不配做她的男朋友,更没资格跟她结婚。”
‘你不配’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给了蒋州生巨大的冲击感,他想反驳,却无力辩解。
“南星没告诉我具体原因,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因为你。”
“她是喜欢你,可你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还有这些不该承受的疼痛,都是你不够关心,不够爱她造成的,她现在没发现,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总有一天她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程昱桥的语气平淡散漫,但内里的每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挑衅和嘲弄。
蒋州生握着刀把的手指不断颤抖,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话,现在却越来越脆弱。
他生怕会有那么一天,南星一点也不留恋他的那一天。
反正程昱桥愿意做饭,他撂下摊子,坐回了南星的旁边。
“嗯?怎么了?不做饭了?”
蒋州生哼了哼,没说多余的话。
南星还以为他又吃醋了,在沙发床那伸出手,示意他牵住。
“哎呀,别人是来我们家做客的,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他自己做饭啊。”
“他愿意。”
“不准欺负小孩子。”
其实听了这句话后蒋州生就想回去继续做饭了,但是那似有若无的视线他可感知的一清二楚。
“亲亲。”
南星无奈地侧头看他,“真的吗?真的要这样吗?”
“嗯。”
蒋州生都已经把脸凑过来了,这意思就是说让她把程昱桥当空气。
不亲是不行,亲了也不太好,衡量利弊后,南星挪了挪,示意蒋州生把头低地再厉害一些。
他依旧装的委屈巴巴,看到她张口后立刻主动压了过去。
吻地太过激烈,以至于南星都能听到微妙的水渍声,他歪了左边歪右边,再傻的人也猜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这下可不能乱生气了。”
“嗯。”
“去做饭去。”
“嗯。”
蒋州生一脸得意地回到厨房,特意在程昱桥面前蹭了蹭唇角。
“哥。”
“我应该跟你说南星亲我的事了。”
“所以你不用这样。”
“我很懂。”
“比你还懂,因为那是南星主动的,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