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暗金孤峰与绵延山岭碰撞的那个焦点,虽然没有如在场绝大多数观众在那一刻屏息凝神时所预想的那样,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席卷整个竞技场的环状冲击波,但一股更为深沉、更为内敛的庞大能量威压,瞬间席卷了整座庞大无比的竞技场的每一个最偏远的角落。
前排那些自认为早已适应了擂台上各种能量冲击的、体格强健的资深观众,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沉重到了极致的攻城巨锤,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胸口被狠狠闷住。就连那高处远离了擂台直接冲击范围的解说席上,兰德斯他们三人,也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们那原本正要作出的解说都不由自主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不过,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在双方那同样伤痕累累的躯体于近在咫尺的距离内保持了不到五秒,便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被打破了!
率先发难的,竟然不是向来主张以攻代守的拉格夫,而是班特兹!
“唔哈!!”班特兹的眼中精光骤然闪过一道冷电,随即吐气开声,暴喝之中蕴含着某种决意。他太清楚了——他和眼前这头蛮横得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拉格夫,在那集训营里互相揍了不下几十场的经验告诉他,他班特兹相比之下真正的优势,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蛮力,而是他那能够连续不断、不知疲倦地恢复伤势持续战斗的生命恢复力,以及他所独有的、能够源源不断地调动周围自然基能量将其化为己用的长续航战斗状态。
攻势展开!
“看我的——崩山落!!”
他低喝一声,那声音如同在宣告着一场无可挽回的山体崩塌即将降临!他那双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拉格夫粗壮手臂的、布满了青筋和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粗糙大手,先是猛然一推,而后他那双粗壮手臂转瞬间便化作了两团狂暴的旋风!
他蓄力已久的双拳,如同那从崩塌的山巅之上、以最狂暴的姿态倾泻而下的崩山巨石!拳速快得在空气中带起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重叠残影!如同最密集的冰雹,如同最疯狂的鼓点,密集地砸向了拉格夫的胸腹、肩胛!
砰砰砰砰!!那声音,如同无数柄被从山巅投下的、沉重的万钧巨锤,在同一瞬间,狠狠地、反复地砸在了一面由最坚硬的岩石所筑成的、厚实到了极致的城墙之上!拉格夫那覆盖全身的引以为傲的厚实岩甲,在这如同真正山崩般连绵不绝、沉重到了极致的、专门针对其防御特性的狂猛打击之下,竟发出了如同被无数把巨锤同时敲击般的巨响,大片大片的碎岩被强行震碎、剥离,从他身上簌簌落下。
“吼——!!”拉格夫发出了一声蛮横而不甘的震天怒吼,双臂在身前死死地交叉格挡,试图以自己这副千锤百炼的、如同移动要塞般的身躯,硬生生地扛住班特兹这如同山崩海啸般连绵不绝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攻势!在他身后那片暗金山峰虚影也在疯狂闪烁,仿佛在与他一同发出无声的咆哮,竭力地、倔强地助他稳定着那在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摇摇欲坠的阵脚。
但,班特兹的攻势,就如同那真正的大自然之威——一旦开始,便绝无停歇之理!
“凛山烈!!”
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拳势尚未完全落下,那仿佛能摧毁一切的“崩”之劲仍在拉格夫的岩甲上疯狂肆虐、炸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裂纹之时,班特兹却已然完成了攻势的转换。
他那双刚刚还紧握成拳的粗糙大手,在这一刻化拳为掌,形成手刀,带着如同将空气都撕裂成了碎片的、令人耳膜刺痛的凄厉破空尖啸,如同那无孔不入的、钻过了最细微岩缝的凛冽山风般,狠辣地、精准地,切向、劈向、刺向了拉格夫的破绽的——脖颈!腋下!手肘!膝盖后窝!每一处关节!每一处能脉汇聚的节点!那角度之犀利,之刁钻,之防不胜防,正如其名——如同那穿行于万丈山峦之间、寻隙而入、蚀骨销魂的——凛冽寒风!无孔不入!无所不至!
拉格夫那双因硬抗了无数记重拳而显得有些发麻、反应速度被迫下降的双臂,此刻已然完全跟不上班特兹这骤然间从刚猛无俦到阴柔刁钻的、如同鬼神般变幻莫测的攻击节奏,只能勉强地、狼狈不堪地变向格挡。他那庞大的、如同移动要塞般的身躯,在此刻竟做出了一系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般的、惊险到了极致的极限闪避!即便如此,在那如同凛冽寒风般无孔不入的犀利手刀持续切割和穿刺之下,他那厚实的岩甲表面,依旧被划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狭长而深刻的裂口。
“陷山捣!!”
班特兹得势——不饶人!
他的下盘那双如同老树盘根般粗壮而有力的双腿也发动了,以令人眼花缭乱的、如同幻影般的极速,连续地重重踏击在了脚下的地面之上!
每一脚踏下,都如同敲响了一面被埋在地底深处的、用最古老的陨铁铸成的巨鼓,发出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都为之骤停的闷响,一股股凝练的地穴暗流般霸道的冲击劲力,便随之直接透过那坚实的擂台地面,反复地冲击、震荡着拉格夫的根基。
拉格夫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双脚,在这连续不断的冲击下,一阵阵酸麻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使他那双原本如同钉子般死死钉在擂台上的、引以为傲的稳固下盘,终于在这如同被不断掏空地基般的阴狠攻势下,开始剧烈动摇起来。
“倾山捶!!”
而就在拉格夫下盘不稳、上身因硬抗和闪避而空门大露、整个人的防御体系都在这连续三式如同行云流水般毫无间隙的组合打击下、出现了要命的紊乱那一刹那——班特兹,终于露出了他藏在这套狂猛连击最后的獠牙!
他双臂之上,那本就虬结暴凸得如同老树盘根般的肌肉,在这一刻,竟再度贲张!那一根根粗壮得如同小指般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那古铜色的、如同钢铁浇筑般的双臂之上,随着他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狰狞地搏动着!一双紧握的铁拳则带着一股沉重而暴烈的恐怖力量,如同两颗被同时投下的陨星重重砸去!
咚!!咚!!
那是两声如万钧重锤砸中鼓面般的恐怖爆响!
拉格夫只觉得自己的双肩和脖颈,仿佛被两座真正的、倾颓而下的巍峨山峰砸了个正着!一股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般、灼热而剧痛的麻痹感,混合着那几乎要将他的骨骼都碾碎、将他的内脏都震裂的冲击力,如同海啸般涌向了他全身的每一处神经末梢!他那原本凝实的山体轮廓,也开始出现了如同水波般的、剧烈的模糊和摇曳。拉格夫的身躯,终于再也无法维持住任何稳固的姿态,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了数步。
班特兹的气势,就在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击将拉格夫打得踉跄后退的这一刻,终于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他猛地扣住了拉格夫那双仍处于麻痹状态的粗壮手臂,将其身躯牢牢地固定住,紧接着,他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坟起到连木石铠甲都遮盖不住的程度,以仿佛要将自己脖颈都甩断般的决绝姿态一个仰头,如同钢筋般绞紧的肌肉全力回弹,将所有力量尽数汇聚于他额头之上!
“再吃我这招——轰山暴!!!”
竟是一记强猛到了极致的舍身头槌!!
捶在了拉格夫的胸腹正中央!!
轰————!!!
仿佛山峰崩塌般的巨响轰然炸开!
多灾多难的擂台在这股纯粹而极致的力量下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一个直径超过了整整两米、深度一米有余的巨大凹陷坑洞就这样直接被轰了出来!
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裂痕更是向着擂台的四面八方蔓延扩散!吞
拉格夫身前那他引以为傲的、由最精纯的大地之力所构筑的岩甲与护身能量罩竟是一同破碎,就连暗金山峰虚影的正面也无可避免地出现崩裂。
“噗——!!!”
拉格夫终于再也无法压制住体内那如同沸腾岩浆般疯狂翻涌的气血,一股鲜红的血液与秽物的混合物从他的喉间喷涌而出,狠狠地溅落在擂台之上。看上去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我的天!”考斯特的声音,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属于首席解说员的从容与平稳,变得尖细而变调。他用一种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般的、尖利而颤抖的声音,失声惊呼道,“整个擂台——整个擂台好像都陷下去了吧?!我在这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冲击!这一击的威力……这一击的威力绝对已经彻底超出了这整座防护法阵的整体承受极限!!能量读数完全爆表了!!拉格夫选手他……他、他还活着吗?!他没事吧?”
整个竞技场,那容纳了数万名观众的、就在片刻之前还充满了各种惊呼、议论和难以置信的嘘声的环形看台,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那片死寂得仿佛冻结的烟尘之中,传来了一声清晰又嘶哑的咳嗽声。
一个魁梧又伤痕累累的身影,就在那片仍在缓缓沉降的灰色尘埃之中,缓缓地直起了脊梁!
拉格夫身上那套曾引以为傲的、覆盖全身的暗金色岩甲,此刻已然如同被敲碎的蛋壳般,支离破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和巨大的缺口。左肩连同胸部那一整块最为厚实的装甲,已然在那毁灭性的连环打击下,完全地崩落了,露出了底下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以及大片大片被撕裂的胸肌。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无力再战之时,他猛地抬起了他那颗低垂的、沾满了血污和汗水的头颅!
他那双刚刚还因剧痛和震荡而显得有些涣散和失神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的眼眸,在这一刻燃烧着比熔岩更要炽烈的战意!
他甚至还咧开了嘴,展现出一个狂野无比的笑容。
“打完了吗?”他的声音,如同两张被浸透了鲜血和最粗糙的砂纸,在生锈的铁板上反复地、用力地摩擦,却又带着一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最后一刻的反常平静。
“很爽是吧?那么……接下来就……
“……轮到我了!!!”
他身后那座刚刚才被“轰山暴”击得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的暗金山峰虚影竟是在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更加狂暴、更加不屈的灵魂,整道虚影仿佛活了过来,成了一座正在疯狂喷发、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暗金色烈焰的活火山!!那些密密麻麻的、令人绝望的裂纹,竟也以肉眼清晰可见的惊人速度迅速弥合,仿佛在向着整个世界,无声地宣告着——老子,还没倒下!!
拉格夫陡然两手一挣,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蛮横的力道发出。
正要上前再次将拉格夫双臂缠锁的班特兹只觉得双臂一震,一道无法抑制的酸麻感传来。
“不可能!!这种力量……这股力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程度的力量……”班特兹那张刚毅面孔上,第一次表现出如此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
而拉格夫,已然迈开了他的脚步向前踏进。
第一步。他的脚步就沉重得要将整片大地都踩穿。
砰——!!!
无数的碎石和粉尘,如同被引爆的定向爆破炸药般,向着四周疯狂激射!
第二步。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另一只脚,紧接着迈出。这一脚,踩得比前一脚更快,更决绝!
咚——!!
整座擂台表面被震得扬起了一层灰白色的粉雾!
第三步。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以一种如同泰山压顶般无可阻挡的气势加速前冲。
他的脚步犁出的沟壑两侧,那破碎的板材、扭曲断裂的加固钢筋、如同熔岩般炽热的能量残屑、以及被碾成了齑粉的石末——如同被一艘全速前进的巨舰从船头劈开的、向着两侧疯狂翻涌的——巨浪一般向四周飞溅。
班特兹当然绝不甘心任由大好优势就此被逆转,他强行调动起身后那同样因他此刻沸腾的战意而疯狂波动、如同海市蜃楼般摇曳不定的绵延山岭虚影,试图再度发动反击。
代表了大地之厚重与威严的山石虚影,如同暴雨般,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朝着拉格夫那狂冲而来的、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般的身影,疯狂地、密集地砸落!
代表了生命之柔韧与纠缠的——巨木虚影,如同被赋予了独立生命的、来自太古时代的树妖,从虚空中疯狂地抽出无数粗壮的、布满了荆棘和毒刺的藤蔓,试图缠绕、束缚、拖垮拉格夫那仍在不断加速的、沉重的双腿!
而那最为防不胜防的——地穴虚影,更是疯狂地在拉格夫前进的道路上,凭空制造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如同深渊般吞噬一切气息的灰色漩涡,试图吞噬他那双如同战车履带般碾碎一切的战靴,让他彻底失去平衡,陷入万劫不复!
但——这一切的一切,在此刻拉格夫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眸之中,以及他那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飙升的暗金色的护身罡气与身后那座如同吃了兴奋剂般疯狂暴涨的暗金山峰虚影面前都毫无意义!!
撞破!撞破!!全部——统统撞破!!!粉碎!!!
拉格夫甚至没有做出哪怕一个最简单的格挡或闪避动作,他仅仅是带动着身后那座仿佛拥有了独立灵魂的、燃烧着熊熊暗金色烈焰的不屈山峰,以最纯粹的、最不讲任何道理的冲锋势头前进,反过来箍住班特兹的肩膀前冲,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其他东西都会统统被毫不留情地、摧枯拉朽般的被尽数粉碎!!粉碎得——连渣都不剩!!仿佛在向他身后的整个世界,无声地宣告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直到他的身影,如同那终于冲破了层层阻碍的陨星般,以一种不可一世的、毁灭性的姿态,逼近了擂台的一角,逼近了那已经退无可退的班特兹面前时,他这如同烈火燎原般不可阻挡的、惊天动地的突进,才终于,以一种如同将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扛在了肩上般的沉稳姿态稍稍地放缓了下来。
“嘿,老班。”他的声音,在此刻,在那狂暴的能量激荡和擂台崩塌的余音之中,显得如此清晰而强硬,“我拉格夫,打了无数场架,揍过无数的人,也挨过无数的揍……但还从来、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挨打,挨得这么他妈的——痛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动作,是如此的用力,如此的深沉,仿佛要将周围整片空间中的空气、能量、以及那弥漫在战场上的、惨烈的战意,都一同吸入他那伤痕累累、却依旧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的胸腔之中。这个简单的、为最终一击积蓄最后力量的吸气动作,却让他周围那因能量过度集中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空气,都为之——猛然一颤!!
“为了感谢你——我是说真的,老子是真的感谢你这一顿狠揍——也为了给我们这场难得的、让老子从头爽到脚的切磋,画上一个像样点的、能配得上你这顿拳头的——句号……”
拉格夫松开了那双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班特兹肩膀的臂膀。但他并未后退,反而让自己的双脚稳稳踏定在了这片被他们亲手摧毁的、属于他们两人的废墟之上。
他双臂以一种充满了某种古老、玄奥、仿佛在与这片大地之下那沉睡的力量进行沟通般的韵律感,缓缓却又带着千钧之力地抬起,沿着一个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圆满而无懈可击的玄妙的轨迹,一丝不苟地划出了一个完整的、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圆环。
随着这个充满了仪式感的、仿佛将某种古老战技之魂重新唤醒的动作——他全身那虬结贲张、如同无数条巨蟒缠绕的、仍在不住地渗出鲜血的每一块肌肉,他体内那仍在奔腾咆哮、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流般的无数能脉之中,所残存的、全部的最后能量,以及最重要的他身后那座被不灭的战意重新点燃、仿佛要燃尽这世间一切的巍峨的暗金山峰虚影,这所有一切所散发出的那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战栗之感。
随后,这所有的一切——力量、意志、能量、灵魂——都在这一刻,如同被一个无形的、拥有着绝对掌控力的、名为“最终一击”的——某个奇点,疯狂而毫无保留地、以超越了一切物理和精神极限的姿态向其疯狂地——压缩!!凝聚!!再压缩!!再凝聚!!
拉格夫微微侧身,那动作,就像是山岳在狂风暴雨来临前,那最后一次调整自己的姿态,以准备那足以改变眼前一切的冲击。
就在这侧身完成的同一刹那,他那只明明只覆盖着残破暗金色岩甲的右肩开始以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暗金色光芒闪烁起来。
那光芒闪烁间,让人联想到夜空中绽放出绚烂光芒的恒星,还有如同那在万米漆黑海沟最深处沉寂着、终于被地壳运动所唤醒的后即将喷薄而出的地心之火。
拉格夫脚下那片本就破碎不堪的擂台地面,此刻,在这股能量核心的吸引和排斥共同作用下——无数大大小小的、被震碎的石块和粉尘,竟开始违反重力法则地、不受控制地慢慢悬浮起来,就如这一整片区域,都被他那即将爆发的恐怖力量,扭曲成了一个各种法则混乱的混沌领域!!
“这就给你看看——老子早就想这么痛痛快快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来的一招吧——!!!”拉格夫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最后一丝克制的光芒,终于在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战意火光!
他的腰胯如同液压机般地、以一种仿佛要将自己脊柱都扭断般的姿态陡然下沉,然后前倾!!
那只凝聚了他此刻全部残存的力量、全部的意志、全部的信念、全部的不屈与战魂、以及身后那座仿佛在为他发出最后咆哮的暗金山峰虚影的全部力量的暗金色右肩,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毫无保留地以欲要连带着他身后那座巍峨的山峰虚影都一同撞入那无尽的虚空最深处般的舍身姿态,朝着班特兹撞了过去!!!
“铁——山——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