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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不可能……”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喃喃自语,“那是几百吨的掘进机啊……怎么可能……”
王刚也看傻了。他见过我用引力异能做过很多事,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本能地把老爹和身边的人又往后拉了拉,自己则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
“浩哥……你他妈疯了……”他喃喃地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全是担忧。
在无数道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台重达几百吨的掘进机,发出了越来越响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它那固定在地面上的底座首先开始变形,粗壮的地脚螺栓在引力场的拉扯下,一根接一根地崩断,“砰、砰、砰”的声音像放鞭炮一样接连响起。混凝土底座出现了巨大的裂缝,碎石块纷纷飞溅。
然后,它动了。
它巨大的身躯,开始一寸、一寸地,艰难地、不可思议地,脱离了地面!
先是前端的盾构刀盘离地了,那些锈蚀的刀头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然后是中段的机身,像一头翻身的巨鲸,缓缓地、沉重地抬了起来。最后是尾部,那些断裂的管线和电缆像垂死的触手一样在空中摇晃,最终也跟着离开了地面。
整台掘进机,完整地、彻底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距离地面大约两米的高度。
几百吨的钢铁,就那样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安静地悬浮着。
除了那持续不断的金属呻吟声和空气扭曲的嗡鸣,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我的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不是“像”,是真的快要炸了。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大脑皮层像是被灼热的铁水浇灌,疼得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鼻血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不是一滴两滴,而是两条细线,从鼻孔里涌出来,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洇开了两片深红色的印迹。
我的耳朵里开始出现“嗡嗡”的耳鸣声,越来越响,几乎盖过了外界的所有声音。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幕在看世界,整个大厅都在天旋地转。我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像是有无数条蛇在皮肤
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像一个被过度拉伸的皮筋,已经超过了弹性极限,随时都可能“嘣”的一声断裂。精神力像是一条被拉到极限的绳索,每多承受一秒,就多一分崩断的风险。
脚下的岩石已经被引力场反作用力压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裂纹从脚印处向四周延伸了好几米。
但我不能放弃!
我咬紧牙关,咬得嘴里全是铁锈味——那是自己咬破了舌头的血。
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方舟上那些等着我带好消息回去的人。秦政临行前那个深沉的眼神。马库斯在通讯器里焦急的声音。还有身后那三百多个素不相识的、衣衫褴褛的、但拼了命也想活下去的人。
还有那个年轻母亲怀里的孩子。那个孩子可能还不到两岁,从头到尾都没有哭。他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他还来不及了解的世界。
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不光是我的,是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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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吼声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震得大厅里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我将最后一丝力量也压榨了出来,将精神力逼迫到了从未触及过的深度。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海之底又往下凿了一锤,凿穿了最后一层岩床,触碰到了某种滚烫的、原始的力量。
那台巨大的掘进机,猛地被我从地面上“拔”了起来,从两米的高度又升高了半米,然后在空中缓缓调整了角度,盾构刀盘对准了远处那个被掘地鼠冲开的入口。
对齐了。
那些已经冲进大厅的掘地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们停下了扑向我的脚步,全都停在了原地,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它们不安地挤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叫声,有几只甚至转过身,试图往回跑,往那个缺口的方向跑。
但它们已经来不及了。
“去——死——吧!”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所有的引力场方向在一瞬间从“悬浮”切换为“推进”,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那个动作耗尽了我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
悬浮在半空中的掘进机,像一颗被巨人投掷出的攻城槌,像一枚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和令人窒息的呼啸声,加速着、旋转着,飞过了整个大厅——
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地面上的杂物被掀飞到空中,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掘地鼠被掘进机底部的气浪卷起,像树叶一样在空中翻滚,然后被甩向四面八方的墙壁。
然后——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下矿井都为之颤抖!
那声响不是单纯的撞击声,而是一种混合了金属碰撞、岩石崩裂、空气爆炸的复合音波,巨大到让每一个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巨大到让脚下的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了一下。即使是远在大厅后方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的幸存者们,也被这股冲击波推得往后滑了好几寸。
巨大的掘进机,以不可阻挡的力量,死死地、严丝合缝地,撞进了那个被掘地鼠冲开的入口!
坚硬的合金机身和岩壁碰撞,爆发出一大片刺眼的火花,那火花像焰火一样在黑暗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大厅前半部分。无数的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灰色的幕墙。掘进机的盾构刀盘在撞击的惯性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嘎——”的金属尖叫,然后深深地嵌入了两侧的岩壁之中。
入口的上方,有几块支撑不住的岩石“轰隆隆”地塌了下来,砸在掘进机的顶部,反而像是在这道钢铁屏障上又加了一层天然的封堵。
那个通往外界的唯一入口,被这台钢铁巨兽,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堵死了。
掘进机巨大的尾部朝着我们这边,表面的铁锈和灰尘在刚才的飞行中被气流剥离了大半,露出了逾越的铁山,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