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伸手去掐井幼香:
“臭丫头,骂谁呢?”
井幼香也不躲,只是淡淡一笑:
“都是结婚的人了,还动手动脚的。”
哎呀?
陆垚掐完了她脸蛋,捏捏她鼻子,她都不动。
这丫头咋好像比以前成熟多了。
一溜号车差点开到沟里去。
陆垚把手拿回来了。
一边开车一边看井幼香:
“你这是顿悟了,所以要回去上班了?”
“也不是,其实……你不娶我也对,谁会搭理一个日本间谍的女儿……”
陆垚赶紧解释:“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在我不知道你爸爸身份的时候我就说过娶不了你的。”
井幼香苦笑:“其实,我要是一说我的身份,估计郑文礼也不可能再追我了。”
陆垚黯然。
这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自从家庭变故之后,变得哀怨起来。
唉,事非经过不知难。
人总是要在经历中成长。
希望她能早日快乐起来。
“哎呀,那边有一只兔子……快看,快……”
远处的树地里,一只灰兔子奔跑而过。
井幼香的眼睛瞪起来,敲打着车窗。
陆垚笑了。
她虽然有伤心事,不过毕竟心理是单纯的,天真的女孩子。
不用劝,她一会儿就过劲儿了。
过水岭镇的时候,明显井幼香的精神好多了。
“对了,陆垚,我问袁淑梅了,你俩第一次是不是在民兵连的炕上!”
“嘎”
陆垚一脚刹车就踩住了。
惊愕的瞪着井幼香:
“不是……你们女人这个都可以分享么?”
“那有什么,反正都说了。我也告诉她我和你第一次在哪儿了!”
“……”
陆垚是一头黑线呀。
这个真没想到。
小护士疯疯癫癫的倒是没啥,袁淑梅那么沉着冷静的一个大姑娘,居然能被她给套出来?
“她咋说的?”
“她害羞,不说细节,不过说你俩完事儿郑文礼就来抓人把她吓坏了。哎呀,我忘了,她让我发毒誓不许和任何人说的,我忘了!惨了惨了!”
说完,井幼香俩手捂嘴,后悔不已。
陆垚不由好奇:
“她让你发的什么誓言呀?”
“她说,你要是把这事和任何人说了,我将来就得嫁郑文礼!”
“哈哈,这也算毒誓呀?”
“对我来说够毒的,我不喜欢那小子。”
陆垚是又气又无奈。
不知道这俩丫头的脑回路是咋回事儿。
好在黄月娟没有参与。
嘱咐井幼香:
“你和我说就说了,我也不生你气,但是你一定要管住你的破车嘴,千万别和小玫子说,不然我就惨了!”
“不能,也不是啥光彩事儿!”
陆垚是真的有点后悔把这丫头弄夹皮沟来了。
赶紧滚回去上班吧。
这要是被丁玫知道,还不一口咬死自已!
“你发誓,不再提这个事儿,要是让小玫子知道你就……”
“别说我嫁给郑文礼。发个别的誓。”
“你就……”
陆垚看看她。
这丫头够惨了,可不想咒她。
“你自已说,你要是漏出去,我咋处罚你。”
井幼香憋着小嘴,真的动脑筋想了。
好半天,一张嘴,又摇摇头:“这个不行。”
然后紧闭小嘴又开始憋。
陆垚瞪她一眼:“行了,别说了,到地方了。说句话比放个屁还难。下去吧。”
车子停在了一个供销社跟前:
“我就不送你了,我还有别的事儿。”
“嗯。”
井幼香下去了。
看着陆垚掉头往出开,她忽然俩手拢在嘴边喊:
“陆垚,我要是把你秘密露出去……就让我这辈子嫁不出去……”
陆垚差点撞电线杆子上。
你个小山炮,生怕大家不知道是怎么的?
回头看,井幼香已经进供销社了。
……
袁天枢穿戴整齐。
一身料子中山服笔挺。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不由叹息:
“唉,老啦!”
回头看看后边躬身站着的何永顺:
“小何,你也老了。不过你至少有儿有女,比我强呀!”
何永顺不敢接话。
这个老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从小跟着他的时候就怕他,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
袁天枢问道:
“最近你跟踪陆垚了没有?”
何永顺摇摇头:
“那小子太精了,我害怕打草惊蛇。不敢跟的太近,所以总是跟丢。”
袁天枢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北京产的红牡丹烟来。
抽出一只,递给何永顺,亲手用拨轮打火机给他点燃:
“小何,记住今天的工作,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尽量不要和陆垚碰面。”
“嗯,我记住了会长。”
“好,你去吧,我估计一会儿大海就带陆垚回来了。”
“是。”
何永顺毕恭毕敬的往出退。
袁天枢忽然叫住他:
“等等。”
“什么事儿袁会长?”
“今天你怎么不问你儿子的事儿了,怎么,有把握他没事儿了么?”
何永顺不由打了个激灵。
确实,陆垚已经告诉他儿子没事儿了。
而且昨天晚上公安找他去了一趟看守所。
见到了儿子。
并且和他定制了一个计划。
儿子现在假死,他需要配合。
此时袁天枢一问,何永顺不由很是害怕,浑身颤抖。
袁天枢不由起疑,踏上一步,一把捏住他的肩膀,手如同铁钳一般:
“小何,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么?”
何永顺的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老会长……我儿子何奎……他……”
“他怎么了?”
袁天枢目光凝聚,透着一股凶光。
“他在监狱里自杀了!”
“什么?”
这倒是袁天枢始料未及的。
何奎进监狱和他没有关系,他是借机要挟何永顺为自已办事。
却想不到何奎死了。
看何永顺浑身发抖,冷汗直流,这个表情很是痛苦,应该不是作伪。
松开手,拍拍他肩膀:
“别伤心,节哀。说说怎么回事儿。”
何永顺见他信了,这才放松了点。
这老匪应该认为自已这发抖是伤心,岂不知我是吓的。
赶紧按着王昆交代的,和袁天枢说了。
说现在尸体还在公安局,不能领回来。
袁天枢点点头:“不用担心,等我见赵万里时候,再给你问问。最好能早点领回来入土为安。”
嘴上关心,心里在想,下一步还要用什么来捏住何永顺的命脉,让他为自已卖命。
“你去吧,按计划进行。陆垚他们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