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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离开后,塞雷斯並没有多少伤感,也许是因为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该说的话也好好说过,塞雷斯没有多少遗憾。
在走廊上静静呆了一会儿,塞雷斯很快就振作起来。
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摆在塞雷斯面前的,有个大问题亟待解决。
【虽然我很想赶紧確认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並赶快行动起来,但很显然……我得先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塞雷斯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凹槽之中,乌鲁诺斯的灵魂正不断振动著,时刻想要脱离出来,这种反抗的意愿是如此强烈,甚至比李德利这个异界来客还要强烈——李德利更多时候是想要主导身体和意志,至少他愿意融入和合作。
然而乌鲁诺斯的灵魂却只想著挣脱塞雷斯的控制,从他的吞噬中逃离。
这种强烈的求生欲,塞雷斯从未在其他生命灵魂中感受到过。
【如果仅仅是难处理也就算了。】
塞雷斯凝神注视乌鲁诺斯的灵魂。槽位之中,漆黑的灵体传来强烈的反馈,一段信息流径直衝撞在塞雷斯的意志上。
——————————
〖『绝望』的祖灵集群〗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
没了。
漆黑的灵魂光团边缘充满锯齿,稜角锋利,在凹槽中不安分地挣扎,外溢迸射出一团团浓密的暗雾,將底下的其他灵魂烙印也遮蔽笼罩,导致塞雷斯根本感应不到这些烙印。
〖愚钝顽固〗、〖反叛〗、〖自私〗——三个灵魂烙印被暗雾隔绝,塞雷斯无法再调动。
好在旁边的尸鬼头雕並不受影响,死气与【尸鬼化身】仍然可以继续使用。
【也许是因为,操控尸鬼和吸收死气,这是我自身培养出的能力,而不是其他灵魂所赋予的,毕竟,连真正的『游魂之剑』在传说中也只是能够操控尸鬼,而具备製造死灵並主动化身尸鬼的能力。】
塞雷斯想到。
出乎意料的是,〖愚钝顽固〗仍然生效,塞雷斯依旧能够感受到充沛不歇的活力,以及不会屈服倒下的增幅。
只是他这些日子点燃魂焰留下的灵魂余烬,由於乌鲁诺斯的灵魂占位,投入凹槽中去提炼精魄单质,而剩下的精魄单质,也没办法投入到烙印上使用。
塞雷斯使劲撬动,试图把乌鲁诺斯的灵魂摘下来,但即便是被魔怪和霸主强化过的灵魂,面对乌鲁诺斯灵体时,也使不出一点劲。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意志力不够,而是只要触碰到漆黑的灵魂,念感就好像雪花一样融化消失,根本无法传递过去。
【名称中没有人名,而是祖灵集群……前缀是『绝望』——爸爸跟我说过,我之前就是被『尊主』感召,拖入了绝望之渊——这么看,或许它就是导致我被『尊主』察觉的元凶。】
父亲不会守护自己一辈子,自己內心的恶念却不断增长,如果不变得更强大,那么他迟早会被拖入绝望。
【那种失去一切,万念俱灰的绝境,我不想再体验一次。】
塞雷斯注视著凹槽中漆黑震盪、满是尖刺锯齿的灵魂。
【我必须征服这绝望的灵魂,既然念感无法触及,那么……】
塞雷斯將『莽撞』的灵魂捡起,这份灵魂实际上已经大量消化,他基本掌握了答达阿勒米的过往记忆。
这是一个莽撞、弒杀、对人类充满仇恨和痛苦的灵魂,整日枕戈待旦,磨礪箭鏃,只为了儘可能地杀伤人类。
【感谢你的服务和贡献。】
啪嚓——
塞雷斯五指紧紧攥住残余的灵魂,指尖透过光团。
轰!
下一刻,绚烂的棱彩光焰迅猛燃烧,却没有注入武器,塞雷斯只是攥住魂焰,五指攥拳,照著凹槽挥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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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炎流如龙,闪耀著辉彩一头砸在凹槽之上,塞雷斯颅內立刻盪起迴响,宛若置身於一口铜钟內部,四面八方传来的钟鸣让他头疼脑热。
【好晕,虽然有些耳鸣……但的確触碰到了。】
不光是触碰,在魂焰汹涌衝击下,塞雷斯明显感到凹槽中的绝望灵魂反抗的力度直线下降,边缘的稜角和尖刺不再向外延伸。
【很有效果,魂焰对灵体的杀伤性和压制力是最强的。】
他继续加力,持续了几分钟后,绝望灵魂传来鬆动,塞雷斯立刻抓住机会,將『沉著』也点燃。
【虽然凡拿朵海阔思的灵魂和性格都很契合我——但一个灵魂赋能和三个灵魂烙印比,我还是知道该怎么选的。】
双拳接连砸下,將试图挣脱的最后一丝反抗压下。
嘎嘎嘎吱——鏘嚓!
锯齿和尖刺被生生碾碎,塞雷斯左手硬按著绝望的灵魂,右手捏起拳头不断地捶打砸落,磨平它的稜角,让其边缘圆润、钝化,深深陷入凹槽之中。
“做到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漆黑的灵体上逐渐浮现出撕扯剥离的光带,塞雷斯闭上眼,细细感受著光带融入意志。
他的念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数十道溪流缓缓匯聚,注入到一条主干道中,不论是流量还是速度都大幅增加。
凹槽从未吸收过这等规模和质量的灵魂,塞雷斯的大脑天旋地转,但仍在接受范围內,他双手攥拳,努力平復呼吸,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稳。
冷静,清醒,稳定。
当魂焰渐渐熄灭后,来自灵魂的压力瞬间增大,只是这股压力不再来自於绝望灵魂,而是他自己的念感。
它在增长,不断地增长。
灵魂之中驳杂繁复的记忆如海啸波涛,连绵不断,以骇人的势头拍打过来,不论是礁石还是舰船都会被它砸得粉碎,塞雷斯努力佇立,即便如此,他仍然从自身念感的爆发式增长中感受到强烈的不適。
【我的大脑……我的意志,无法驱动这么强大的灵魂,它长得太快了,速度太过敏捷,已经超过了我这个年纪——不,是超过了人类的限度。】
塞雷斯吃力地驾驭念感,让自己的意志儘可能地充斥和遏制它的衝动,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溢出淡银色的光斑,隨后光斑逐渐聚合,形成类似芽孢状的结构,又快速褪去银芒,趋於透明化,几分钟后,彻底不可视。
【难怪乌鲁诺斯会表现出那般早衰……湿地人的快速成熟和短命,都是因为灵魂强度过高,但是身体却没有配套的控制器官,灵与肉並不兼容,大脑在孩童时期就被强行催熟,使得颅內压力过大,脑血管脆化,思考速度过快,但散热却很困难,反而导致大脑比正常人更容易宕机。】
不仅如此,塞雷斯很快就感受到飢饿感和晕眩,他赶紧从隨身的口袋里掏出乾粮,但这些並不顶用,粗硬干粮消化需要时间。
【我需要补充能量更快的食物!】
塞雷斯想要站起来,但头脑缺氧让他站起来后呆滯了好几秒,再挪动脚步时,全身绵软无力,直接扑倒在地。
好在他的床位距离房间门並不远,塞雷斯爬了几步,拉开门缝,立刻朝门外喊道:“琢……琢默,糖……把厨房的糖……拿过来。”
“你怎么了,塞厄里斯你的声音好虚弱!你等著……”
“糖,给我糖。”塞雷斯扯著嗓子,语气越来越虚弱。
他仰躺在地上,口中背诵起来《狮子经》,全靠战歌的韵律给自己强化精神。
琢默很快就提著碎块的棕糖跑上楼,见塞雷斯躺在地上,嚇了一跳。
“女神呀!你这是怎么了”
她跪在地上,连忙把大块的棕糖捣碎,用水冲泡,来不及搅拌均匀,赶紧餵给塞雷斯。
半化开的糖水注入口中,塞雷斯又含了一口花蜜,仰著头,闭上眼,心慌的感觉才渐渐缓解。
“我需要能量。”他缓过劲来,立刻说道:“隨便给我搞点什么东西,油脂、麵汤都行。”
琢默没有问理由,她点点头,提起裙子就往外跑:“我去翻翻。”
她走了一半,立刻又返程回来,怀里抱著一个小暖炉,搁到塞雷斯怀里,给他披上毯子。
“需要什么隨时跟我说。”琢默轻轻摸著塞雷斯的脸庞,安抚道:“不要一个人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