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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0章 没一个上来拉偏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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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扶贾张氏回屋。

    老虐破走路都打晃,一边走一边还在抽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没进去。

    他转过身,看着贾东旭。

    “东旭。”

    贾东旭抬头。

    “管好你妈。”

    易中海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她再这么闹下去,你们贾家早晚倒大霉。”

    贾东旭红着眼圈,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了。”

    易中海说完这句,转身走了,回自己家,关上门。

    一大妈坐在炕边上等着他。

    “怎么回事?外头闹什么?”

    “贾张氏那张破嘴,骂柱子断子绝孙,让柱子给揍了一顿。”

    一大妈叹口气。

    “该,她连那种话都说得出口,不挨打才有鬼。”

    易中海没接话。

    他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一口。

    今晚这出戏,不在他的盘算里。

    贾张氏这个蠢货,什么话不好骂,偏骂人家断子绝孙,还连带自己也骂了。

    这种话一出口,性质就变了。

    骂人丑、骂人穷,那都是嘴仗。

    骂人断子绝孙,那是拿人家的命根子开涮。

    不过——

    易中海捏着搪瓷缸子,手指在缸壁上慢慢摩挲。

    这事对自己也不算坏。

    何雨柱今晚,当着全院的面揍了贾家母子,这笔账记下了。

    贾张氏那个记仇性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而何雨柱那个脾气,也不会因为打一顿就消气。

    这俩家,梁子越结越深,往后在院里少不了摩擦。

    贾家日子越难过,就越得靠他易中海。

    厂里头,贾东旭要是再被何雨柱使绊子,也得找他出面说话。

    这样一来——贾家就更离不开自己。

    想到这里,易中海端起缸子又喝一口。

    真是天助我也。

    ................

    何雨柱回屋。

    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门框都跟着晃,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整个人跟座山一样杵在那儿,不出声。

    秦凤也没说话。

    她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倒了一瓷缸水,轻轻搁在何雨柱跟前。

    何雨柱没动。

    秦凤没催他,自己搬个小马扎,在他旁边坐下,安静陪着。

    过了不知多久,何雨柱终于开口。

    “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秦凤声音很轻。

    何雨柱沉默一下,又问。

    “你说,我是不是打重了?”

    秦凤摇头,斩钉截铁。

    “不重,打得好。”

    何雨柱偏过头看她。

    此时秦凤眼眶,是红的。

    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可那圈红色怎么也藏不住。

    何雨柱心里头一抽。

    是了。

    “断子绝孙”这四个字,骂的是他,骂的也是她。

    这根刺,扎在他心上,也同样扎在她心上。

    何雨柱伸出手,一把攥住秦凤的手,喉咙发紧。

    “你别往心里去,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秦凤没说话,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站起身,转过去。

    “锅里还温着饭,我去给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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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何雨柱看见她抬起手背,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他看见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不用说。

    他端起桌上瓷缸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

    贾家那边,秦淮茹把贾张氏扶上炕。

    老虔婆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皮耷拉着,几乎睁不开。

    手稍微一碰,就疼得她“嘶嘶”倒抽凉气。

    “哎哟.......哎哟喂.......”

    秦淮茹看着那张脸,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觉得烦。

    “妈,我给您绞块湿毛巾敷敷吧,能消点肿。”

    贾张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敷什么敷!”

    “找人去!去街道闹!去派出所报案!”

    “小绝户打人了!他把我一个老婆子打成这样,这是要反了天!”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评理?

    拿什么评理?

    拿您骂人家断子绝孙去评理吗?

    贾东旭从外头进来,一屁股墩在门槛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背靠着门框。

    “东旭!”

    贾张氏瞧见儿子颓废样,火气更旺,指着他就骂。

    “你死人啊?你妈让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你倒好,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贾东旭头埋得更低,没接话。

    秦淮茹懒得再看这娘俩,蹲到灶台边,把毛巾扔进水盆里,使劲儿拧。

    拧干,她把毛巾递到炕上。

    “妈,您先盖上,凉快凉快。”

    贾张氏一把抢过去,也不看,照着自己脸就“啪”地一下拍上去。

    “嗷——!”

    一声惨叫,比刚才挨打时还响。

    她力气大,自己把自己给拍疼了。

    里屋棒梗吓得一哆嗦,屁股撅着缩在拐角,装死。

    屋里头,只剩下贾张氏的喘气声。

    过了好半天。

    贾东旭从门槛上站起来,声音沙哑。

    “妈。”

    贾张氏歪着头,从肿胀的眼皮缝里看他。

    “干啥?”

    贾东旭深深吸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要把肚子里的窝囊气都吐干净。

    “以后.......咱家别再骂何雨柱了。”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那只好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玩意儿?!”

    “我说,以后别骂了。”

    贾东旭重复一遍,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骂,骂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过人家。”

    “骂完挨顿揍,揍完白挨。除了让全院人看咱家笑话,还有什么?”

    贾张氏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狠狠掼在炕席上。

    “贾东旭!你个没卵子的东西!”

    “你妈的脸让人抽成这样,你不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反倒让我认怂?”

    “找什么场子?”

    贾东旭抬头,眼珠充血。

    “您自己说说,今天晚上,谁站出来替咱家说一句话了?”

    “一大爷?二大爷?还是三大爷?”

    “人家是聋了还是瞎了?全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站着看热闹!”

    这几句话,像盆冰水,兜头浇在贾张氏身上。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是啊。

    今天晚上,院里人围了一圈又一圈,就没一个上来拉偏架的。

    刘海中跟个电线杆子杵在那,脚下生桩,就是不往前一步。

    阎阜贵更绝,脑袋在人群里冒一下,又立马缩回去。

    就连平时向着自家的易中海,也只是出来和稀泥,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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