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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1章 四合院里气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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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嘴一撇,又要嚎。

    “妈!”

    贾东旭这一声,比刚才重了不少。

    贾张氏的哭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瞪着他。

    贾东旭攥紧拳头。

    “您今天骂的那些话,您自己掰扯掰扯,哪一句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他一字一顿,把那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断——子——绝——孙。”

    “这种戳人心窝子的话您都骂得出口,人家不打您打谁?”

    “这事儿就算捅到天上去,咱家也占不到半点理!”

    贾张氏彻底被自己儿子给堵死,眼泪唰地就下来。

    这回不是疼的,也不是委屈,是气的。

    气何雨柱,气易中海,气全院的白眼狼,更气自己养的亲儿子胳膊肘往外拐!

    “好好好!我算是看透了!我贾家门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一个老婆子,在外头受了天大委屈,回到家还得听儿子的教训!”

    她说着,翻过身,脸冲着墙,拿后背对着所有人。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赶紧上来打圆场。

    “妈,东旭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心疼您,怕您以后再吃亏。”

    她一边说,一边冲贾东旭猛使眼色——行了,少说两句吧!

    贾东旭嘴唇紧紧抿着,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出屋,站在自家门口。

    院子里已经没人。

    他抬头看向斜对面何家。

    门窗关着,灯亮着。

    刚才,何雨柱那一膝盖顶上来的劲儿,到现在他肚子里还翻江倒海地难受。

    窝囊。

    真他娘的窝囊。

    不是挨打窝囊,是窝囊在自己明知道老娘理亏,还得硬着头皮往上冲。

    结果呢?

    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人家一脚踹得跪在全院人面前。

    贾东旭伸出舌头,舔了舔破皮的嘴角,血腥味还在。

    他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秦淮茹从屋里出来。

    “回屋吧,外头蚊虫多。”

    贾东旭“嗯”了一声,挪动僵硬的腿脚回屋。

    一进屋,那股憋闷的空气又糊他一脸。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

    第二天一早。

    四合院里和往常不一样。

    不是剑拔弩张,是安静,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中院水池子边,王婶和孙大妈搓着衣裳,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往常这会儿,嗓门能把房顶掀了,今天全在咬耳朵。

    “哎,昨儿晚上那事儿........”

    “嘘!小点儿声!”

    王婶拿胳膊肘捣了孙大妈一下,朝贾家紧闭的门努了努嘴。

    “谁家耳朵聋了听不见啊?那动静,跟拆房子没区别。”

    孙大妈撇撇嘴,压着嗓子:“我是说,那傻柱.......下手可真黑啊。”

    “黑?”

    王婶冷笑一声。

    “你没听见贾张氏骂的什么?那话,换我我也得抽她!”

    “也是........”

    话音未落,俩人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门缝,瞬间闭嘴。

    水池边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和棒槌砸在衣服上的闷响。

    贾家的门关着。

    何家的门也关着。

    何雨柱出门上班时,贾家那边跟没人住一样,纹丝不动。

    不是不想开,是真不敢开。

    秦淮茹通过窗户缝,观察着何家动静,直到何雨柱出门拐进前院,彻底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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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长出一口气,这才轻手轻脚把门闩抽开,拉开一道缝,跟做贼似的,先探出半个脑袋,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扫一圈。

    院里没有何家的人。

    她这才端着木盆,猫着腰溜到水池边。

    与王婶她们碰个照面。

    王婶那眼神,从秦淮茹脸上“呲啦”一下划过去。

    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最后又硬生生咽回去,变成一声干咳。

    秦淮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死命搓着手里衣裳。

    王婶她们也没多待,接满水,转身就走。

    秦淮茹把衣裳胡乱一拧,不管洗没洗干净就端回屋。

    “咣当”一声,门又关上。

    贾东旭呢?

    天蒙蒙亮就溜了。

    饭没吃,水没喝。

    秦淮茹知道,他怕在院里碰见人,更怕碰见何雨柱。

    俩人要是出门撞上,那算怎么回事?

    贾东旭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躲,是现在唯一的法子。

    来到车间,贾东旭一头扎进机床里,跟零件死磕。

    一上午,除了“嗯”、“哦”,没跟人说过第三个字。

    他嘴角那块皮肉翻着,结了层血痂,看着就瘆人。

    旁边老陈凑过来,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东旭,你这嘴......昨晚跟谁家野猫亲嘴去了?”

    贾东旭没吭声,就那么阴着脸回过头,盯他一眼。

    老陈颈子一凉,剩余玩笑话卡在嗓子眼,缩回头再不敢多看一眼。

    车间里,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飘来飘去,啥意思都有。

    有看笑话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贾东旭全当没看见。

    易中海一上午都没过来。

    就跟往常一样,远远看着贾东旭干活。

    直到中午开饭,易中海才端着饭盒,坐到贾东旭对面。

    食堂里人声鼎沸。

    贾东旭埋着头,使劲扒拉碗里的饭菜。

    易中海扫了一眼他嘴角伤。

    “去医务室要点紫药水抹抹。”

    “嗯。”

    贾东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车间里铁屑多,别感染了。”

    “嗯。”

    易中海没再多说。

    这种时候,说一万句安慰,不如一句实在话。

    我看见了,我关心了,但我不会揭你伤疤。

    这份情,贾东旭心里明白,嘴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四合院死一样的安静,一连持续三天。

    三天,贾家门开得越来越晚,关得越来越早。

    贾张氏除了上茅厕,一步都没踏出过屋门。

    倒不是腿脚不利索。

    何雨柱那一脚是狠,可也就是一大片淤青,骨头没事。

    她不出门,是怕见人。

    左边那半张脸,肿消下去之后,更没法看了。

    紫红转成黄绿,一块一块的,就像雨水泡烂的菜叶子。

    她自个儿照镜子,越看越气,反手就把小镜子给摔了。

    “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贾东旭更是成了个影子。

    天不亮就走,天擦黑才回。

    在厂里,他跟换了个人一样,闷头干活,比谁都卖力。

    别人歇着抽根烟功夫,他拿着废铁料在那练划线。

    易中海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就是路过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两下。

    男人之间,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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