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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哥跟在我身后,开始还东张西望,没过多久就抱怨起来,
“余夏!还有多远啊我腿都走细了!这大冷天的,遭这罪......你得给我买啤酒!起码两箱!不,三箱!不然我可走不动了!”
“买,都买。”我敷衍著,目光扫过街边紧闭的店铺和匆匆走过的行人。
越靠近记忆中的地方,萧瑟感越重。
少年宫的大门紧闭,墙皮剥落,门口的广场空荡荡,积著未化的脏雪,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热闹。
“操,白跑了!”健哥一屁股坐在广场边的水泥墩子上,骂骂咧咧。
我也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健哥“咦”了一声,指著广场斜对面一条偏僻小巷的巷口,
“那儿!余夏,你看那是不是”
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巷口深处,一家杂货店门边,掛著一串印著吉祥图案的塑胶袋,。
我们走过去。果然,杂货店角落里,摆著几摞蒙尘的鞭炮,看起来像是存货。
品种不多,威力大的早没了,只剩下些小掛的“大地红”和“啄木鸟”。
“老板,鞭炮怎么卖”我问。
老头抬起眼睛,看了我们一眼,慢吞吞地报了价。价格比往年贵了不少,但还能接受。
我挑了两掛看起来保存相对好些的“大地红”。
想了想,又看到角落纸箱里露出几个细长的纸筒,是那种手握的能喷出彩色火星的安全烟花。聂雯应该会喜欢这个。
“这个也拿几个。”我指了指。
付钱的时候,老头接过钞票,对著光仔细照了照,又狐疑地打量了我们几眼,尤其是我们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和口罩,才慢腾腾地找回零钱。
“年景不太平,”他把钱递给我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买了就早点回家放了吧,別惹事。”
我没接话,把鞭炮和烟花装进带来的布袋里。
回去的路上,健哥如愿以偿地在另一家小店买了几瓶啤酒,抱在怀里,心情好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又开始吹嘘他年轻时的光辉事跡,昨天的齟齬早已烟消云散。
我偶尔“嗯”一声,心里盘算著晚上或许可以在院子里放上几个烟花给她看。
离家越来越近。转过最后一个弯,能看到那栋孤零零的平房了。
然后,我的脚步顿住。
房子门口,停著一辆车。
一辆高大漆黑的越野车,车窗贴著深色的膜。
我认得这辆车。
那天在城里,堵截我们,把网约车司机嚇跑的车队里,打头的就是这辆。
阿光手下的车。
布袋从我手中滑落。
健哥也看到了,他抱著啤酒瓶的手一抖,一瓶酒“咣当”掉在地上,啤酒混著泡沫汩汩流出。
他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了。
我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聂雯还在里面!
我扔下一切,拔腿就向院子衝去!肺部火烧火燎,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院门大敞著。
我衝进院子。
第一眼,就看到背对著我,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个身影。黑色的皮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
阿光。
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姿態称得上悠閒。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聂雯。
她躺在那儿,身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血跡在她身下蔓延开,浸透了泥土和残雪。
她一动不动,脸侧向一边,头髮散乱地沾著血污,遮住了大半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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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阿光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回头。
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杨光!!!我lt;icss=“inin-unie006“gt;lt;/igt;lt;icss=“inin-unie090“gt;lt;/igt;妈!!!!”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眼睛里只有那个背对著我的身影。
死吧,一起死吧!就这么死了吧!
我朝著阿光扑过去!
就在我即將撞上他的那一刻,阿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轻巧地向旁边挪了半步,同时一直放在身前的手转到了背后。
我的余光捕捉到了他手里拿的东西。
一把紧凑的手枪,稳稳地握在他手里。
枪口並没有指向我。我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但我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就在我的手指要触碰到他皮衣的剎那,斜后方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在我腰侧!让我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横著摔了出去,重重跌倒在地上。
我挣扎著扭头,看到的是健哥的脸。
他走过来死死地钳著我的胳膊,眼睛却不看我,而是盯著阿光,嘴唇哆嗦著。
“你......你......”
“你不是说......说不会......不会来吗”
阿光缓缓转过身。他看向健哥,轻轻瞥了一眼。
“你......你......”
“你不是说......说不会......不会来吗”
阿光缓缓转过身。他看向健哥,轻轻瞥了一眼。
“你在质疑我”
健哥浑身一颤,钳著我的手鬆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上半身都趴伏下去,额头死死抵著泥土,开始不停地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
“不是......不是!光哥!我不敢!我不敢质疑您!我错了!我错了!求您......求您......”
阿光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被我挣扎著半撑起的身体。
他手里把玩著那把手枪,枪口时而向上,时而轻轻点著空气。
“按住他。”阿光对地上抖成一团的健哥说。
健哥像是听到了圣旨,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用他全身的重量压住我,双手死死反剪我的胳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眼睛盯著几步之外躺在血泊里的聂雯。
我看到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还活著!
阿光开始在我面前踱步。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进行一场准备已久的独白。
“余夏,我都看见了。”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我,
“想知道吗”他勾起嘴角,
“你那些可笑的调查,你自以为是的追寻。你以为你在接近真相”
他蹲下身,平视著我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眼底的荒芜。
“余夏,你真够蠢的。”
“被骗了一次,两次,三次......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身边躺著的,到底是人是鬼,你分得清吗”
“你可真是个废物。”
“一个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还自以为在反抗命运的......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肺部灼痛痉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抽痛。
我转动眼球,拼命地看向聂雯的方向。那片血色在我涣散的视野里晃动。
她还活著,她还活著......
我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