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健哥......他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他翻我们的包,是在找什么向阿光表忠心的投名状还是找我们可能藏著的对他不利的东西。
不重要了。他现在和阿光也不是一条心,他怕阿光怕得要死,他只想活命。
墙角,靠著劈好的柴垛,那把旧斧头静静地立在那里。
我需要一个机会。等健哥鬆懈,等阿光背对著我......
但阿光並不打算给我任何机会。
他重新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錶。
然后,他再次蹲下来,这次离我更近。
“余夏,”他开口,
“你觉得,那些帮你的人,是真的在帮你吗”
他顿了顿,像是要让我消化这句话。
“你错了。”
“我,才是在帮你。”
这句话让我愣住。
阿光扯了扯嘴角,他的眼珠通红,死死地瞪著我,里面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余夏,我真他妈羡慕你。”
“你凭什么啊你他妈到底凭什么!”
他抬起手,用枪口狠狠戳了戳我的脑袋。
“还有五分钟。”他盯著錶盘,
“还有五分钟,我就要死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二逼信这种鬼话信什么预言”
他摇了摇头,
“由不得不信啊,余夏。我试过了所有办法。预言就像影子,你跑到哪儿,它跟到哪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书就上101看书网,??s.超实用】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手錶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然后,他缓缓地將那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枪,举了起来。
没有对准我,也没有对准健哥。
象徵著终结的枪口,抵在了他自己右侧的太阳穴上。
阿光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决绝。
“但是,”
“我绝不让祂得逞。”
他冲我喊道,
“操——!”
“我就是要比祂预言的早死!!!”
话音落下——
“砰!!!”
枪声沉闷。
健哥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紧接著,一股骚臭味瀰漫开——他嚇得失禁了。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但眼睛死死地盯著阿光。
他仍然保持著那个姿势,举著枪的手缓缓垂落,“哐当”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没有立刻倒下。
他右侧的太阳穴上,一个狰狞的血洞正在汩汩向外涌出血液,顺著他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他的皮衣领口。
他的胸膛还在起伏,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那只刚刚扣动扳机的手臂,开始无法控制地痉挛,五指张开又蜷缩。
他的眼睛还睁著,直直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瞳孔在扩散。
我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踉蹌著扑向聂雯。
好多血。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是青紫色。
我颤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快要感觉不到。
“聂雯!聂雯!坚持住!看著我!看著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语无伦次地喊,脱下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地想堵住她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棉袄太厚,我一时找不到確切的创口,只能用力按压在血跡最集中的腹部。
“健哥!!”我回头嘶吼,“过来帮忙!抬她送医院!!”
健哥瘫坐在自己的秽物里,眼神涣散,对我的喊叫毫无反应,不停地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咬紧牙关,环顾四周,看到院子角落那辆用来推柴火和杂物的旧木板车。
我连拖带抱,用尽全身力气,將聂雯一点一点挪到木板车旁。
每一次移动都让我胸口剧痛,眼前发黑,聂雯身下拖出的血跡让我几欲呕吐。但我不能停。
好不容易將她半抱半推地弄上木板车。
我脱下里面仅剩的毛衣,捲成一团,死死压在她腹部的伤口上,然后用腰带勉强固定住。
做完这些,我已经汗流浹背,冷风一吹,冻得彻骨。
我推起木板车,车身和聂雯的重量让我手臂的肌肉突突直跳。
经过阿光身边时,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他不动了。
胸膛不再起伏,手臂不再痉挛。
我没有停留,推著车,衝出院子。
就在我的车轮碾过门槛时,我瞥到了自己的手錶。
今天早上,我给这块表对了时,用的是手机上的標准时间。
分针,恰好走完最后一格。
停顿在那个位置。
指向阿光所说的五分钟后。
终於衝到麵包车旁,我手抖得打不开后车门。
好不容易拉开,我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进去,儘量让她的身体平躺在放倒的后排座椅上。
放她躺下时,我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死死攥著她的手机。
起初,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想打电话,打给她妈妈,或者打给我,但没来得及......
起初,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想打电话,打给她妈妈,或者打给我,但没来得及......
但立刻,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我带她换完手机屏幕的时候,她说过,
“以后我只要一掏出手机,就能想到你!”
她没想联繫谁。
她只是抓住了那个能让她想起我的东西。握著它,就能不再孤单的走向黑暗。
“聂雯......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医院......坚持住......”
我语无伦次地重复著,关上车门,跌跌撞撞爬进驾驶座。
掛挡,鬆手剎,油门......
我一脚踩下去!
就在车子衝出院落时——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狠狠扼住了我的喉咙!
无论我怎么张大嘴拼命呼吸,也没有一丁点空气能进入。
我本能地想去踩剎车,但脚踝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视野彻底变黑的前一秒,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车內后视镜。
镜子里,聂雯安静地躺在后座,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手机。
然后,我感到一阵轻鬆。
......
再次醒来时身边有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
我想动一下头,看看是谁,一只粗糙的手掌却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我的额头上。
“別动別动!刚醒瞎动什么!躺著!”那声音继续嚷嚷著,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是睁眼了!你要再不醒,我这笔买卖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视线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然后是掛在头顶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顺著塑料管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