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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小狗头诚意奉献《倖存者宣言》,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我看著李织,没再多说什么。她需要这个外壳,就像这里许多人需要家和正义的標籤一样。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转身朝何毕所在的小楼走去。
来到何毕办公室门口,门关著,但里面隱约传来说话声。
我正要敲门,声音停了。几秒后,门被拉开,秦朗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我进去,然后从外面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何毕正站在窗前,背对著我,望著外面萧索的园区。听到我进来的声音,她没有立刻转身。
“刚才你在楼下和织织聊天的时候,我就在楼上看著你们呢。”
我走到屋子中央,没接话。
她终於转过身。和秦朗一样,她的脸上也看不出太多情绪。她绕过办公桌,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大概的情况你应该了解了吧乐乐牺牲了。”她似乎在斟酌词句,或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希望你能写一份富有感情的哀悼词。不需要太长,但要有力量。晚点追思会的时候,念给大家听。”
她走到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能看出来吗现在大家的状態。”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窗外,
“提心弔胆,互相猜疑。这不是个好兆头。他们都很害怕。而你要写的內容,就是让他们不害怕,至少暂时忘掉害怕。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的代价,是多么光荣。”
“我写不了。”我没怎么思考,话就出了口。
何毕的脸色沉了下来,“余夏,”
她声音压低了些,“你又来你那个臭脾气了我告诉你,这次你没得选。写不了,也得写。”
她向前逼近一步,
“余夏,你已经看过我们的秘密了。你心里清楚,从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再乾乾净净地走出这个门,全身而退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迎著她的目光,没有退缩,只是感到一阵疲惫。我无奈地摇摇头,
“我就算想写也写不了。我根本不知道有关乐乐的任何事情。他喜欢什么,討厌什么,为什么来这里,他小时候什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写写一篇满是牺牲、光荣、伟大的废话”
何毕盯著我看了几秒钟,她肩膀放鬆了一点,向后撤回半步。
“没事,”她的语气缓和了些,
“我会叫欢欢协助你。她最了解乐乐。你大胆写,需要什么细节就问她。”何毕停顿了一下,
“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但你正好可以问问她关於乐乐的......不那么英雄的一面,就像你说的,让他像个活人。有时候,这些细节反而更能打动人。”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朴素的手錶,“还有挺多时间。追思会定在下午四点。”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出去。这差事推不掉,那就只能硬著头皮做。
多可怜的自己,明知道这些用来凝聚人心、掩盖恐惧的文章写出来是错误的。
但一想到有人需要自己,一想到自己是被特意叫来的,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能力居然还能派上用场......心里渴望被认可的暗流就又翻涌起来。
错的和被需要的,我总是可悲地倾向於后者。
手刚搭上门把手,何毕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余夏,还有一件事。”
我停下,没回头,“什么事”
“我希望你,”她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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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我找出我们这里真正的奸细。”
我握著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我缓缓转过身,“为什么让我找”我想我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
何毕的目光深邃,“因为你是外来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指了指门外,意指这个园区里的大多数人,“有些视角,你比这些困在这里的人,看得更清楚。”
她向前走了一步,
“別担心,余夏。我不会让你白做。如果你能找出那个人,我会给你满意的回报。你身体需要手术,你需要钱,需要安稳的环境......这些,我都可以帮你。”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余夏,我一直很看好你。从你高中时写的第一篇让我眼前一亮的作文开始,我就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样。你有看清事物本质的潜力。”
我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这套说辞,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厌倦。
“得了吧,何老师。”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再次握住门把手,
“这套还是留给那些新成员吧。我会帮你的,但別跟我说这些。”
拉开门,我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將她和那些沉重的託付、lt;icss=“inin-unie089“gt;lt;/igt;lt;icss=“inin-unie023“gt;lt;/igt;的承诺暂时关在身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需要先找到欢欢。何毕说得对,欢欢作为乐乐最亲近的人,又参与核心行动,她知道的一定很多。
我刚往外走了几步,脑子里却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脚步剎住。
我匆匆转身,忘了敲门,一把推开了何毕办公室的门。
何毕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刚才的窗边,背对著门,肩膀耸动。
听到开门声,她受惊般转身,手里还捏著一团湿漉漉的纸巾,迅速捂了一下脸。
儘管动作很快,我还是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和脸颊上未擦乾的泪痕。
此刻的何毕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她看到是我,立刻强装镇定。她放下纸巾,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我假装没看见她的失態,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何老师,你希不希望自己也能提前知道『真理』的动向既然他们能往我们这里安排人,咱们也可以......给他们安排点惊喜。”
何毕怔了一下,她上下打量著我。
“你说的,我都想过,也尝试过。”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但没那么容易。『真理』现在如日中天,投靠他们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金钱、地位、安全感,甚至是优越感。而我们这里......”她苦笑了一下,环顾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只有危险,和微薄得可怜的补助。我派过几个人,渗透他们,但大部分都音信全无。有的一去不回,有的......回来时已经变了个人。『真理』是一扇欲望的大门,没什么人能走进去,享受过里面的『甜头』,再心甘情愿回来过这种苦行僧一样、朝不保夕的日子。”
她看著我,“你有什么好计划吗”
“好计划谈不上,”我也走到她对面,站著说,
“但有个现成的人选。一个墙头草。”
“谁”
“健哥。周立柱。”
何毕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显然记得这个人,那个曾和她同在清算名单上的人。
“他”何毕的语气里带著怀疑,
“你觉得......他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