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落下,灵鸢稳稳站在演武场上。
她今日没穿那身银裙,而是一袭金色的劲装,长发束起。
整个人像是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古榕收起空间波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灵鸢丫头,你的魂力……”
灵鸢朝古榕微微欠身,然后看向韩钰,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九十六级。
托你的福,鸡冠凤凰葵炼化了,武魂进化成了极品火凤凰。”
韩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兴奋,淡淡道:
“不错。
九十六级,可以进供奉殿了?”
灵鸢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教皇的刀了。”
古榕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咧嘴笑道:
“好好好!
九十六级供奉,灵鸢丫头,你这一步走得漂亮!
以后在武魂殿,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灵鸢笑了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韩钰。
她上前一步,伸手捏了捏韩钰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你这小混蛋,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该怎么谢你?”
韩钰拍开她的手,面色不变:
“以身相许?”
古榕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连忙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灵鸢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拍了拍韩钰的肩膀:
“行啊,学会贫嘴了。
行,以身相许就以身相许,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韩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身往主殿走:
“走吧,进去说。
你连夜赶路,还没吃早饭吧?”
灵鸢跟在他身后,古榕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低声嘀咕:
“这丫头,比白鹤那个孙女顺眼多了。”
灵鸢跟着韩钰走出后山,往主殿方向走。
灵鸢环顾四周,目光从主殿扫到两侧的偏殿。
又从整齐的弟子居所,落到远处正在施工的外围工事上。
“我记得你和你外公从七宝琉璃宗出来,才不到半年吧?”
灵鸢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忍不住感慨。
“半年时间,就建起了这么大一份家业。
韩钰,你比你爹强多了。”
韩钰走在她前面半步,闻言脚步不停,淡淡道:
“我爹也不差,他只是运气不好。”
灵鸢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我说的是实话。
你爹那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你爷爷跟前撒娇呢,哪有你这份手腕?”
灵鸢斗罗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说实话,当初你和你外公刚脱离七宝琉璃宗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们会过得很难。
没想到……你不但把宗门建起来了,还把单属性三大家族和叶家,乃至于独孤博都收拢到了麾下。”
韩钰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接话。
灵鸢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当初在七宝琉璃宗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要出来单干?”
灵鸢盯着他的眼睛。
“还是说,宁荣荣那件事只是一个借口?”
韩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两者都有。
宁荣荣的事是导火索,但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在七宝琉璃宗待太久。”
灵鸢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韩钰了。
这个人骨子里就不是屈居人下的性子。
七宝琉璃宗那座庙虽大,但容不下他这尊佛。
两人穿过青石大道,走到主殿前的广场上。
灵鸢松开他的胳膊,站在栏杆边,俯瞰着整座宗门。
山谷间云雾缭绕,远处的落日森林一眼望不到边。
“如果当初你没有果断脱离七宝琉璃宗……”
灵鸢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我可能也不会看上你。”
韩钰侧头看着她。
灵鸢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你那时候在七宝琉璃宗,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毛头小子。
我堂堂封号斗罗,凭什么跟你滚床单?”
韩钰轻笑一声:
“所以你是看中了我自立门户的潜力?”
“潜力是一方面。”
灵鸢伸手捏了捏韩钰的耳垂,凑近了些。
“另一方面嘛……你这个人,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让人想靠近的劲儿。
说不上来是什么,大概就是你爹常说的‘王霸之气’?”
韩钰拍开她的手:
“我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灵鸢笑得花枝乱颤:
“你爹当年追你娘的时候,天天在你外公面前吹嘘自己有‘王霸之气’,被你外公拿扫帚赶出来三回。”
韩钰摇了摇头,转身往主殿走:
“进去说正事。”
灵鸢收了笑,跟在他身后走进主殿。
两人在主位和客位落座,韩钰倒了两杯茶,推给灵鸢一杯,开门见山:
“武魂殿现在对凌天宗是什么看法?”
灵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正色道:
“目前来说,武魂殿对凌天宗的态度是拉拢,不是打压。”
韩钰挑了挑眉:
“哦?比比东这么大方?”
“不是大方,是现实。”
灵鸢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凌天宗现在明面上有三位封号斗罗:
你外公九十七级空间系,独孤博九十二级,孟蜀九十一级。
加上单属性三大家族和九心海棠家族,这股力量放在整个大陆都不容小觑。
武魂殿虽然势大,但也不愿意平白无故招惹一个拥有超级斗罗坐镇的宗门。”
韩钰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灵鸢继续说道:
“而且,凌天宗目前没有直接跟武魂殿产生利益冲突。
你们的地盘在天斗帝国境内,跟武魂殿没有地盘争端。
你们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那是武魂殿主办的赛事,你们去参加,反而能给大赛增色。
所以对武魂殿来说,拉拢你们的成本最低,收益最大。”
“比比东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吗?”
韩钰问。
灵鸢摇了摇头:
“她只知道我跟你母亲是旧识,不知道我们之间……更深的关系。
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对凌天宗动手。
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只要凌天宗不挡她的路,她不会主动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