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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姐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车速不快不慢,开得很稳。
小柔坐在副驾驶上,侧着头看着窗外的街景,粉紫色的长发被车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起来,在她耳边轻轻飘动。
甜甜和小宁坐在后排,两个人靠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笑声轻轻的,像两只小鸟在唧唧喳喳。
楠姐拐了一个弯,朝步行街的方向驶去。
小柔从窗外收回目光,转过头看了一眼楠姐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
“小楠,你说施工队今天会来几个人?”
楠姐想了想,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昨天说好了,上午九点,大概四五个吧。”
小柔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前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口。
“我想跟施工队说一下咱们的装修想法。昨天虽然沟通了大概,但有些细节我想再确认一下。”
她的声音软软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马虎的劲儿。
她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虽然她也想跟默哥一起去采购花,想坐在那辆劳斯莱斯里,想和默哥待在一起。
但她更想把花店的事情做好。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帮默哥承担一些东西。
默哥给了她们房子住,给了她们工作,给了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工资和尊重,她不能只享受不付出。
而且她确实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关于花店的装修风格、关于花架的位置、关于那些只有女生才懂的细节。
她想把这些想法变成现实。
所以权衡之下,她选择了来施工现场。
楠姐“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她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白色的福特拐进步行街的入口,在路边停了下来。
几个人下了车,朝那个拐角处的店铺走去。
卷帘门已经拉起来了,店里的白墙上用铅笔划着几道线,是昨天装修公司的人来量尺时留下的标记。
小柔站在店门口,双手插在牛仔短裤的口袋里,仰着头看着那个还没有挂招牌的门头。
晨光落在她脸上,粉紫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她眯了眯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再过一个月,这里就会变成一家花店。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店里。
........
另一边。
陈默开着车,沿着县城的外环路一直往南。
城市的建筑渐渐稀疏,楼房变成了平房,平房变成了田地。
路两边的行道树也从修剪整齐的法桐变成了枝丫恣意的杨树。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塑料大棚,白色的棚膜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这就是小县城花木市场最集中的地方,偏得不能再偏,但全县的鲜花都从这里出发。
路两旁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家店面,门口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花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鲜花的混合气味。
陈默放慢了车速,黑色的劳斯莱斯慢慢滑行在这条不算宽的街道上。
路两边正在搬花、浇水、打包的人纷纷抬起头,目光被那个闪闪发亮的小金人吸引住了。
有人手里的花洒忘了关,水流了一地。
有人叼着烟,烟灰掉在了衬衫上都没有察觉。
在这条满地泥水的批发街上出现一辆劳斯莱斯,就像在猪圈里出现了一只孔雀。
可可坐在副驾驶上,腰背挺得笔直,眼睛东张西望,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默哥,他们都在看我们。”
小鹿从后座探过身来,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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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咱默哥这车,这气场。”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在两边的店铺之间来回扫视。
他不想随便找一家,他要找规模大、管理规范、能长期合作的供货商。
车子慢慢往前开,陈默的目光在一家店门口停住了。
这家店和路两边那些门头狭小、门口杂乱的店铺不太一样。
门面宽了一倍,门口的水泥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积水,没有落叶。
门口的花架是统一的铁艺材质,刷着墨绿色的漆,架上摆着各种盆栽,高低错落。
切花插在铁皮桶里,每一朵都精神饱满,花瓣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店门上方的招牌是木质底板的,刻着几个手写体的字,干干净净。
陈默打了一把方向,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店门口。
他拉开车门,长腿迈了出去。
店门口,一个女人正弯着腰,拿着绿色的铁皮洒水壶给摆在台阶上的花浇水。
水从壶嘴洒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雾,均匀地落在花瓣和叶片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到小腿,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编织腰带。
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的,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从一侧肩膀垂下来,辫梢搭在胸前。
额头饱满光洁,眉毛是那种天生的弯眉,弧度柔和。
一双丹凤眼,瞳色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泉水,安静而清澈。
鼻梁高挺,鼻尖小巧,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嘴角天生带着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
她的皮肤很白,是一种温润的、透着血色的白,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整个人站在那里,气质温软,像一首缓缓流淌的民谣,不急不躁,安安静静。
她听到了车子停下的声音,直起腰来,右手还握着洒水壶,左手轻轻拂了一下垂在额前的碎发。
她的目光落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然后车门开了,陈默从驾驶座走了出来。
她看着他,眼中的惊讶比刚才看到车时更浓了一些。
在这个地方开店这么多年,开劳斯莱斯来花木市场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站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人和车之间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然后副驾驶的门开了,可可钻了出来,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后门也开了,小鹿跳了下来,马尾辫一晃,仰起头看着店门口的花架。
女人看到这两个少女从车里出来,反而不觉得惊讶了。
一个开着豪车的年轻男人,身边带着两个青春洋溢的漂亮姑娘,在这小县城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把洒水壶轻轻放在台阶上,朝陈默走了两步,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好先生,是买花吗?”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如沐春风的质感。
陈默点了点头。
“是的。”
女人笑了笑,侧过身朝店门口的花架和铁皮桶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的,那您看一下,想买什么花?”
陈默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落在那几桶切花上,想了想。
“打算先买十万的吧。”
女人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眼睛慢慢瞪大了,声音比刚才高了些许。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