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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愣了一下，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嘴唇微微张开。
她看着陈默，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没有这么贵的花。”
陆曼心里想，不愧是开着豪车的有钱人，开口就是要十万块的花。
可惜她这里哪有这么贵的花，这里只是县城，又不是大城市。
要是到那种一线大城市，说不定有那种价值十万的奇珍异花吧。
她的思绪飘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盆传说中的花的样子。
金色的花瓣，发着光，种在镶满宝石的花盆里，周围还冒着仙气。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画面荒唐，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默看到她的表情，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了笑。
“我不是要一盆，我要很多。”
陆曼再次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可可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脆地说，
“我们默哥想开一个花店，从你这里进点货。第一批先定十万块的，你看可以吗？”
陆曼的眼睛这才真正亮了起来，瞳孔里满是惊讶。
原来是大客户。
她连忙点头，笑容从刚才的礼貌变成了真切的热情，连忙说：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里面坐，里面坐。”
她侧身让开门口，右手朝屋里伸出去，腰微微弯了弯，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陈默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店里。
可可和小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步伐都比平时快了些，脸上满是兴奋。
店里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还要大。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砖，砖面被擦得干干净净，甚至能映出人影。
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花瓶、花盆和插花工具，陶瓷的、玻璃的、藤编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墙上还挂着几幅干花压制的画框，淡雅的色调和店里的氛围很搭。
最里面有一套简单的会客桌椅，原木色的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陆曼快步走过去，把椅子从桌子
“坐坐坐，我给你们泡茶。”
陈默在主位上坐下来，可可和小鹿在他两边坐下。
陆曼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用茶匙舀了两勺放进茶壶里，提起热水壶，水流从壶嘴中流出，茶叶在热水中翻腾、舒展。
她把泡好的茶倒进白瓷杯里，一杯一杯端到三个人面前。
“尝尝，我自己做的花茶，玫瑰花加了一点桂花。”
陈默端起杯子，低头闻了一下，一股淡雅的甜香从杯口飘出来，不浓不烈，恰到好处。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满口都是玫瑰的微甜和桂花的清芬，回味悠长。
“好喝。”他点了点头。
陆曼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你们想进什么花？玫瑰、百合、康乃馨这些常规的肯定要有，别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陈默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是行家，你给推荐一下。”
陆曼点了点头，从桌子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花的名称和价格。
“玫瑰的话，红玫瑰、粉玫瑰、白玫瑰、香槟色，这四个颜色走量最大。红玫瑰节日好卖，粉玫瑰平时也不错，白玫瑰适合婚礼和高级场合，香槟色这两年年轻人很喜欢。”
她的手指在册子上点着，继续说，
“百合的话，白色和粉色两种就够了。白色百搭，粉色更适合送女性。康乃馨母亲节前后走量大，平时也可以备一些，便宜，好搭配。”
可可坐在旁边，歪着头看着册子，亚麻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下来。
“那我们第一次进货，每种进多少合适呀？”
陆曼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这要看你们店的定位和预计的客流量。如果店开在闹市区，人流量大，走量就快，第一次可以多备一些。如果开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一开始少备点，后面根据销售情况再补。”
小鹿从陈默另一边探过身子，目光落在册子上那些数字上。
犹豫了一会儿，小鹿语气轻快的问：“那价格呢？我们是第一次合作，你不得给我们个优惠价呀？”
陆曼看着小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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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心，你们第一批拿这么多货，我肯定给你们批发价。”
她翻开册子的另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
“红玫瑰正常批发价两块五一支，给你们两块。百合正常八块一支，给你们六块五。康乃馨正常一块五一支，给你们一块二。”
小鹿皱了皱鼻子，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
“两块还是有点贵了吧？默哥这是开店，以后长期从你这里拿货的，你这个价给的没什么诚意呀。”
可可跟着点头，声音清脆地说，
“对啊姐姐，我们是长期合作，又不是只做这一次生意。你给个实价，我们也好长期在你这里拿。”
陆曼看着这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目光转向陈默。
“你这两个妹妹，嘴皮子真厉害。”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陆曼又翻了翻册子，手指在纸上点了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块八，红玫瑰一块八一支。这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再低我连运费都挣不出来了。”
小鹿和可可对视了一眼。
可可微微点了点头，小鹿转回目光，朝陆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成交。那别的花呢？百合、康乃馨、还有别的配花什么的，都按这个折扣来呗？”
陆曼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笔在册子上划了几道线，把改过的价格一一写上去。
“行行行，都给你们按最低价。你们是我开店以来遇到的最能砍价的客户了。”
她写完了，把册子转过来推到陈默面前，纸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行数字。
“你看看，这些品种和价格，行不行？”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曼。
“再加一些满天星、情人草、尤加利叶这些配花，一样来一些。第一次进货，品种全一点，看看哪些好卖。”
陆曼点了点头，低头在册子上又加了几行字，写完之后又推过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这些加起来，应该不到十万。剩下的差额，你们到货以后看情况再补一些别的。”
陈默点了点头，把册子合上。
“行。什么时候能送货？”
陆曼站起身，从柜台上拿了一张名片递过来。
“今天下午就可以。你们店在哪儿？我安排人送过去。”
陈默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淡粉色的名片，中间印着“慢生活花坊”四个字，
右下角是一串电话号码和微信号。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报了花店的地址。
陆曼听到步行街那个位置，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位置好啊，人流量大，做花店正合适。”
她转身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订货单，在上面快速地填写着。
写完之后撕下来，递给陈默。
“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先付个定金，货到了再付尾款。”
陈默接过订货单看了一遍，品种、数量、单价、总价，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了名片上的二维码，好友申请发送过去。
“定金多少？”
陆曼拿出手机点了通过，抬头看着陈默。
“一万就行。”
陈默点了点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转账一万。
到账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清脆地响了一声。
陆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抬起头看着陈默，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好，下午两点之前，货肯定送到。”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可可和小鹿也跟着站了起来。
陆曼送他们到门口，站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晨光落在她深棕色的麻花辫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陈老板，合作愉快。”
陈默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旧的引擎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