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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低下头看着桌上一串还在滋滋冒油的金针菇,急忙开口道:
“王姨,这是我同学。我们只是同学。”
王姨看着沈清晚那副羞红的脸庞,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她伸出手指在沈清晚的肩膀上轻轻戳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
“好好好,我懂,我懂。你们小年轻就喜欢这样,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转身走回了推车后面,白围裙在路灯下晃了一下,消失在油锅升腾的白烟里。
沈清晚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桌上那碟甜辣酱。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陈默,手指在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纸上撕来撕去。
陈默倒是神色如常,端起汽水瓶又喝了一口,看着桌上那堆炸得金黄的串串,闻了闻,嘴角微微带笑。
沈清晚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心里的那口气松了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歉疚,
“我跟王姨比较熟,所以她经常拿我开玩笑。你别介意啊。”
陈默看着她那双还带着些许窘迫的杏眼,笑了笑,
“没事。”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炸串,又看了看沈清晚,开口道:
“闻起来好香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一尝了。”
沈清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层窘迫被一扫而空。
她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撕开包装纸,把两根筷子在手心里搓了搓,递到陈默面前。
又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叠好,放在陈默手边。
“你快尝尝,真的特别好吃。”
陈默接过筷子,夹了一串金针菇豆皮。
豆皮被炸得酥脆,边缘焦黄,金针菇还保留着一点点水分,咬下去的时候先是一声脆响,然后是金针菇的韧和甜辣酱的辣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
确实好吃,食材新鲜、火候到位、连酱料比例恰到好处。
陈默的食欲一下子被打开了。
他接连吃了好几串,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沈清晚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看到陈默沉醉在美食中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不自觉弯起来的弧度,期待的问道:
“是不是很好吃?”
陈默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一块里脊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好吃。”
沈清晚开心极了,弯弯的眼睛里映出的的光跳了两下。
她伸手把桌上的纸巾盒往陈默那边推了推。
“慢点吃,别烫到了。”
然后她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串菜花,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看着陈默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像是看着对面的人吃东西,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吃了一半之后,陈默的速度放慢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放下筷子,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把最后一点油腻冲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沈清晚面前的托盘。
她还剩很多,豆皮卷吃了两根,里脊肉吃了一串,鱼豆腐和年糕几乎没怎么动。
陈默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记得之前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你每次打的菜都分我一半。说什么自己吃得太慢了,吃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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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在路灯下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那根还没咬过的淀粉肠,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的嘴硬。
“我这叫细嚼慢咽,有助于消化,懂不懂?”
陈默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端起汽水瓶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沈清晚身上。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低着头,鬓角的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着。
鼻梁上那几颗淡淡的雀斑在灯光下像撒上去的金粉,不但没有影响她的好看,反而添了几分真实的美。
沈清晚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脸上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她咬着嘴唇,筷子在盘子里戳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开口:
“算了,今天不太饿,打包带回家吃吧。”
她站起来,端着托盘走到推车前面,对着正在油锅后面忙碌的王姨说:
“王姨,帮我打包一下吧。”
王姨抬起头,看着沈清晚盘子里还剩一大半的炸串,疑惑的问道:
“小沈,你今天不饿吗?怎么没吃完啊?”
沈清晚脸颊微红,吞吞吐吐开口道:
“算是吧,我打包回去吃不行嘛~”
王姨宠溺的笑了笑,
“行,姨给你打包哈~”
王姨从推车的串串一根一根地放进袋子里。
她把袋子系好,递过来的时候,目光又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陈默,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沈清晚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手机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她把手机收回口袋,提上打包袋,走回桌边。
她看着陈默,开口道:
“我带你回车那边去吧。”
陈默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塑料椅子推回桌子
两个人走到了电动车旁。
沈清晚跨坐上去,把打包袋挂在车把上,回头看了陈默一眼,下巴朝后座的方向扬了扬。
“上车。”
陈默长腿一跨,坐上了后座。
他手指搭在座垫两侧的金属架上,大腿贴着她外卖服的布料,隔着薄薄的一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
沈清晚拧了拧油门,电动车平稳地驶出了窄巷,拐上了宽阔的街道。
晚风吹过来,吹起她散在肩上的长发。
发丝向后飘着,扫过陈默的脸颊和脖子,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街道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橘黄色的光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一片又一片流动的光影。
等回到了车边。
陈默从电瓶车上下来,看着少女,笑了笑说:“你要继续送外卖吗?”
少女眨了眨眼,随后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了,不送外卖哪有钱,难道你养我?”
陈默笑了笑,点头道:“好啊,那我养你。”
这话一出,沈星晚顿时愣住了!